第三十三章 事故現場
今天的學校非常的安靜，明鏡跟艾雷不在很正常，但那個基本把這裏當家的禦琮校長不在讓茜洛覺得有點意外，繞著不大的學校走了一圈也沒見他像平常那樣忽然蹦出來，還真的有些不習慣。
不過他在不在都不礙事，對茜洛來說今天還是請假中。昨晚跟阿璃約好了在這間無名學校前碰麵，因為還沒到約定時間，所以茜洛才會進來閑逛打發時間。而且很久沒那麽正常地跟女生出來逛街，稍微有點緊張。
要說緊張的話，另一位當事人比茜洛還要緊張，比約定時間早一個小時到達，前天晚上還特意過來踩點確定街道沒有變化，現在也緊張到看見茜洛來了也不敢立刻上前打招呼，糾結地躲在暗中觀察。
對茜洛來說這是久違的逛街，而對阿璃來說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約同性出來，現在正緊張得不知所措，隻能像跟蹤狂一樣在暗中窺視。不過她沒過多久就被茜洛發現了，因為阿璃並不是真的想躲起來，隻是欠缺主動上前的勇氣而已。
“等很久了？”
阿璃依舊穿著那身顯眼的黑袍躲在電線杆後麵，直勾勾地盯著茜洛想忽略都難，或者說她根本就是想被人發現。現在也如她所希望的那般，茜洛主動過來打招呼了。
“沒，我剛剛到。”阿璃那身黑袍依舊遮擋著大半的臉龐，加之身材嬌小，茜洛俯視的角度都快要看不見那張臉，聲音似乎還有點顫抖。
“我聽房東大嬸說了，在我外出的兩天你來找過我，”兩人安靜了一會，茜洛歎了口氣後主動開口，“抱歉了，讓你白跑一趟，有什麽事你可以先通知我，有沒有時間我都會給你答複的。”
“實際上我才是……”
“就這樣吧，”茜洛打斷了阿璃要說的話，她可沒有興趣上演那種相互將責任攬上身的戲碼，“走吧，時間還早，你想去吃東西還是先逛街，有想去的地方嗎？”
“那個，其實我隻是想知道你怎麽樣了……”阿璃說得言不達意，見茜洛麵露疑惑後說話就磕磕絆絆了起來，後者打開腦洞聽了半天才明白她的意思。
似乎上次在學院分別之後，阿璃越想越覺得自己什麽忙都沒幫上茜洛，還用一本破書打發了她。這種給自己施加的負罪感讓阿璃很想為茜洛做些什麽，所以才會有這次邀約。
“根本就不是什麽大事，你太認真了。”阿璃要是不提的話，茜洛都快忘記那本魔法書了，因為感覺到正統的魔法修行根本不適合她，所以從很早的時候就選擇了以自己的方式前進。
“比起我的事，那根樹枝你用了嗎，效果怎樣。”三言兩語地扯開話題，茜洛邁開步伐向商業街走去，側頭示意阿璃跟上。
“輔佐的材料快要收集完成了，沒有任何問題！”看著像學生回答問題那樣認真的阿璃，茜洛真的很想抬手揉揉她的腦袋以示獎勵。
“是嗎，那就好。”茜洛點點頭，瞥了眼逐漸放鬆下來的阿璃，說道：“看你的模樣應該很少上街閑逛吧，有想要去的店嗎，還是說想附近隨便逛逛，吃點東西？”
“抱歉！明明是我約你的，卻什麽都沒有計劃，對附近也一點也不熟悉……真的很對不起。”貌似從剛才起阿璃就在不停地道歉，就算被兜帽遮住臉龐，茜洛都能從語氣推測出她現在的表情。
——她可一點也不想陪一個愁眉苦臉的人在街上亂逛啊，總有種自己在欺負小孩的感覺。
“小事而已，況且我也有想買的東西，你來得正好，今天就當我的參謀吧！”
在楓帶走維廷之後茜洛這兩天就沒再見過他們，但委托金很快就匯到了她的銀行卡上，證明楓真的有在好好完成工作而不是到處鬼混。
留下必要的生活費跟一部分存款，剩下的錢茜洛打算買她覬覦已久的機車，然後就是，將流淵借給她的鉑金卡還回去。
“欸？！但是我很少上街，對你想要買的東西也不了解……”
“先去吃早餐吧，事務所的冰箱裏什麽吃的都沒有，餓死我了。”
“那個，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嗯，當然，你喜歡吃什麽？”
“……”根本就沒有聽她說話啊，茜洛原來是這麽強勢的人嗎。
不管阿璃真實想法是怎樣的，至少現在她並沒有表現出一絲不滿，並肩走在街上，時不時抬頭去偷瞄茜洛，然後嘴角緊抿的弧度慢慢放鬆，漸漸露出了一個純真的笑容，“真好啊，我也想……”
“嗯？你有說些什麽嗎，阿璃。”
“沒什麽。”
……
跟阿璃不同，茜洛是真的想買一輛機車，很早就做好了功課，也看中了幾輛適合她的，現在隻差入手了，也不知道真貨的質量怎麽樣。
“機車？原來茜洛會開機車啊。”雖說雲端桃源裏沒有外麵禁止非自然力量的約定，但大部分的人都沒有刻意地顯擺自己的能力，乍眼看上去隻是一般的街道，而茜洛她們也隻是坐在餐廳裏的普通少女。
“可以說是黑曆史吧，”茜洛幹笑了一聲，手肘撐在桌上摸了摸自己的後頸，道：“之所以會學完全是為了裝逼，畢竟對於不良來說無證駕駛不過是小事。不過也有一段時間沒碰了，沒想到會在這裏用到。”
——說起來，這裏的機車使用方式應該跟外麵的差別不大吧？
“但是，茜洛不是有空間列車的交通卡……啊！”一個不小心，阿璃就暴露了她一直在在暗中偷窺的事情，連忙捂住嘴巴，在兜帽的遮掩下小心翼翼地窺視著茜洛的表情。
“因為那是別人借給我的，要還回去。”顯然茜洛並沒有在意那些事情，無所謂地說著，視線卻瞟向窗外的大街。
每當提起那張卡茜洛都會想起流淵，按照初次見麵的套路，在這樣的大晴天裏，他大概又躲在某個角落睡覺吧，晝伏夜出跟吸血鬼似的，不，說不定比吸血鬼要危險多了。
早餐時間很快就結束，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餐廳，阿璃落後一步窺視著茜洛忽然變得沉靜起來的側臉，心想她是不是在為自己從一開始就在一旁偷窺的事情而生氣。
“並不是你的原因，隻是想到了某個人。”察覺到阿璃的不安，茜洛呼了口氣，回頭剛想露出安撫的笑，就看見後者微張著小嘴，似乎想驚呼或是說些什麽，但一個字都未說完，茜洛就撞到了一個人。
茜洛是自認為那力道連小孩都撞不倒，但剛回過頭那個牛高馬大的男人就順勢倒在了地上，捂著肩膀哇哇大叫，滿地打滾地叫嚷著“好痛”。
“大哥！你怎麽了啊！”
身旁一個小弟模樣的男人立刻衝了出來，跪倒在他身旁，表情浮誇地大叫，那分貝能從街頭傳到街尾，說不定繞這個島嶼十圈都沒有問題。
“骨折了啊！那個女人撞得我的手完全骨折了啊！”
“喂！你害我的大哥受傷，不打算賠點醫藥費……咦？人呢？！”沒等他們碰瓷的戲碼演完，茜洛已經拉著阿璃狂奔著離開事故現場，影子都看不見了，留下一臉懵逼的兩人，“混蛋！讓那臭娘們給跑了！”
“剛、剛才那是怎麽一回事，那兩個人……”
事情發生的始末不到一分鍾，阿璃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茜洛拽跑了，確定身後沒有人追過來才慢慢停下腳步。
“沒什麽，碰瓷罷了，不用管他們。”這裏還真的是因人類而存在的世界啊，就連有道德缺陷的人都完美地複製了過來。轉身朝反方向前進，茜洛想了想，還是說道：“要是你以後遇到的話，打不過就跑，打得過就放開手腳教訓一頓。”
“好！我知道了！”
阿璃的小臉因奔跑而紅撲撲的，握著拳頭向茜洛表示她聽到了。茜洛低頭看著阿璃的臉——她在笑，不是一直以來那種拘謹的淺笑，而是更加張揚，能稱之為燦爛的笑容。
看著這張笑臉茜洛微微皺起了眉頭，她倒不是不喜歡阿璃笑，而是稍微想到了別的事情——她是不是將阿璃給帶壞了？現在挽救還來得及嗎？
接下來兩人倒是沒有再遇到什麽麻煩，茜洛選車從早晨挑到傍晚，貨比三家之後大部分時間用來跟商家殺價，廢了一天時間也不是無功而返，至少茜洛在商家“我不要你這種回頭客！”的叫喊中買了輛物超所值的暫新機車，附帶一係列售後服務。
新車到手，茜洛熟悉操作找好感覺後似乎恢複了不良的本性，哄騙阿璃上車之後帶她小小地漂移了一下，在後者不隻是興奮還是驚恐的尖叫聲中停了下來，送她回了霍納華的傳送門前。
“那麽，下次再一起好好地逛街吧。”
打完招呼後茜洛便轉身離開，根據手機上的導航來到了起降的廣場，深呼吸一口氣後開始轉為飛行模式，直到順利升空離開島嶼後才鬆了口氣。
雲端桃源裏並沒有太陽，但周圍的雲層卻散發著如同折射了夕陽般的溫暖色澤，並不刺眼，相反地還非常的絢麗，看著這景色茜洛不由自主地笑了。
“就是那娘們！”
然而這笑容並沒有維持多久，在茜洛聽到這穿破雲霄的叫喊時就僵住了，她回頭就看見一輛汽車直衝過來！這情況讓她這個新手上路的小司機有點懵逼，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巨大的衝擊掀了出去，無人操控的機車也跟著熄火跟在掉了下來。
“啊哈哈哈，活該你這臭娘們！”
男人張狂的笑聲此刻聽來真的刺耳之極，茜洛盯著揚長而去的汽車，肉痛地皺起臉——她的新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