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天空雲鯨
楓說，雲端桃源裏的天空等同於海洋，因為其特殊性能孕育很多奇妙的生物，而雲鯨不過是其中之一，特點也跟她認知的鯨魚差別不大，特點同樣是龐大的身軀。不過畢竟是誕生在天空的生物，總歸是有其特別之處，不然也不會稱為雲間精靈。
這些雲間精靈平常都生活在更深處，沒有受到汙染的潔淨雲海裏，極其的敏感排外，就算不是特別珍貴的物種，一般想要見到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所以有人想看的話，那麽就會有人去抓。
聽完楓這一大段話，茜洛想起了以前在電視看到的某個公益廣告的台詞——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
但現在了解再多都沒用，那天離開之後茜洛被楓帶到醫院去取出留在手臂裏的子彈，然後以修養為理由強製她在家裏蹲了兩天，直到手臂能自如活動後才結束了這單方麵的禁閉，想做什麽都已經來不及了。
“說起來，維廷怎麽樣了？”低落了兩天之後，茜洛很快就恢複了過來，在事務所樓下檢查著自己的機車時，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了被她遺忘了的小老鼠，“你沒對他做些什麽吧。”
“都說了，我癡漢…啊不對，欣賞的隻有小蘿莉，正太再怎麽可愛也不合我胃口啊，”聞言，楓用一種‘你終於想起來了’的眼神看著茜洛在笑，然後拍了拍手掌，“不過既然你喜歡，我也就勉強接受了。”
“什麽叫我喜歡……”
話語未落，茜洛就瞥見一樓房東那扇複古的雕花門被緩緩推開，發出一聲木門特有的吱呀聲，隨後視野中出現了一雙細嫩的小手，跟著就是某人那團蓬鬆的灰白色頭發竄了出來，黑漆漆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這是怎麽回事。”維廷的氣色比起初見的時候要好了很多，但茜洛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麽會在這裏，而且還是從房東大嬸的房子裏出來，麵對那隻半透明的幽靈，難道他就不害怕嗎。
“我，我已經、加入……”或許是因為茜洛心情不好眼神有點冷淡，導致與她對視的維廷露出了害怕的表情，說起話來也磕磕絆絆。
“這小子的能力已經得到控製了，即使再怎麽害怕也不會再影響到周圍，”楓一把將他從門後麵拉了出來，按著他的肩膀推到茜洛麵前，“現在這小鬼是事務所的一員，在房東的當鋪裏打工還房租。”
“你居然把他給賣了？！”茜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楓，眼神慢慢變得鄙夷，“你能再不要臉一點嗎，居然用這麽小的孩子抵押房租，良心被狗吃了啊。”
“真嚴格，”楓仍舊隻是在笑，絲毫沒有將茜洛的指責放在心上，慢慢開口，“那你說要怎麽安排才好？將他送回到落月村還是打算讓他繼續流浪？像你說的，這隻是個小孩子哦，你忍心嗎。”
“茜洛姐姐！請不要趕我走，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我會小心不給你添麻煩，所以……”說著說著維廷真的快要哭出來了，擺出這副模樣搞得茜洛覺得自己現在像個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真是個見風使陀的小鬼，之前還說她是女裝男來著。
“我不是那個意思……”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茜洛無語地瞪著楓，瞟了一眼房東的當鋪，才對維廷說道：“你要來楓這個坑爹的事務所我也沒有意見，但待在房東那裏工作沒有問題嗎，比如吃喝之類的。”
“這個完全不用你操心，大嬸她一大早就去買菜了，對這死小鬼好得很，巴不得他整天都待在這裏。”既然楓都這樣說了，那麽茜洛也不再糾結什麽，利落地跨上機車戴上頭盔，“還有其他事的話等我回來再說吧，先走了。”
在兩人的目送下茜洛熟練地開著機車，風馳電掣地離開了，不到一分鍾就徹底失去了蹤影。注視著茜洛消失的方向，楓神色甚是詭異地笑了，若有所思地盯著晴朗的天空，讓身旁地維廷不禁疑惑地跟著抬頭，但除了幾縷白雲外什麽都看不到。
跟前兩天那種屢出狀況的情況不同，今天一路上都很順利，那些撞了茜洛的人沒有出現，也沒有看到那些偷獵者的身影，當然，她也看不到那些隱藏在雲層深處的天空精靈。
將機車開進學校，茜洛車棚處停好後摘下了頭盔，環視了寂靜的校園一圈。幾天沒來總覺得這裏冷清了不少，是因為沒有看見艾雷日常炸校長所以不習慣嗎？而且其他人也還沒有來。
盡管是跟往常一樣的時間，然而其他人好像還沒有來，難得回到學校沒想到隻有自己一個人，還真的稍微有點無事可做。艾雷跟明鏡不在不奇怪，但校長跑到哪裏去了，前兩天就不見了蹤影，不會是一直沒有回來吧。
啪嗒——啪嗒——
獨自一人的腳步聲回蕩在幽靜的長廊，茜洛低頭注視著手機，亮度微暗的屏幕倒映著她有些模糊的麵容，跟身後無人的長廊。真不舒服，看不到其他人卻始終有種被注視著的感覺。
“是誰，快點出來！”
就茜洛這種水平就算再怎麽厲聲厲色也不會有人當回事，她盯著仍舊空無一人的長廊，沉默地舉起手機，慢慢地笑了起來，“不出來是吧，沒有關係，我可以叫人來幫忙，你們覺得流淵怎麽樣？”
“等等！別衝動啊！”
“砰——！”
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在話落時同時響起，讓茜洛錯愕的不是忽然間從牆壁裏跑出來的三個人，而是一整條長廊同時碎成渣渣的玻璃。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幾個人都懵了，站在那裏麵麵相覷。
“這不是我幹的！我隻是想給你個驚喜！你們要相信我啊！”見其他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在自己身上，禦琮立刻就慌了，“我怎麽可能會那麽傻破壞自己的學校，又不是艾雷！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茜洛自然清楚這不是禦琮幹的，但是看著他慌張的表情就覺得有趣，不由得想調戲一下他，而明鏡跟艾雷大概也跟她想的一樣。玩笑歸玩笑，該認真的時候也是要認真起來。
這個聲音茜洛前兩天才聽過，別說是這條走廊，估計這棟建築物所有的玻璃製品都已經被它一嗓子給震碎了。
“雲鯨？”
徘徊在教學樓外的體型龐大的生物，從那如雲朵般純白的皮膚跟暢遊在空中的姿態，很簡單就聯想到了那些雲間精靈。而且茜洛還發現了一件事，這隻雲鯨似乎跟那天遇到的是同一隻。
“太好了，原來你沒事啊。”想起那時的事情茜洛現在仍舊記憶猶新，慢慢走到窗邊看著它，有些抱歉地說道：“謝謝你來看我，知道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不過待在這種地方對你的身體不好，所以還是快點回天空去吧。”
“好不容易逃出來，小心被有心人看見又要遭殃了。”茜洛也不清楚雲鯨呢能不能聽懂，總之就是看著那黝黑的眼睛，將想要說的一股腦地說了出來，伸手摸摸它溫潤的皮膚。
“茜洛，你什麽時候收了隻雲鯨當寵物啊。”不了解前因後果的三人走上前，艾雷有點興奮地伸出手想摸摸它，但還沒碰到就被雲鯨發出警告的低鳴，讓他有些尷尬地縮回手。
“不是寵物。”茜洛搖頭，其實她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麽雲鯨會出現在這裏，看上去像是特意過來找自己，但理由是什麽，該不會是逃脫之後好奇她死了沒有？“之前出了點事，跟它見過一次。”
“不怕生人的雲鯨還是第一次見，它大概還處在幼年期，對外界比較好奇。” 禦琮說這隻大得快要比肩教學樓的雲鯨在幼年期，要是他沒有說謊，那麽成年的雲鯨該有多大。
“這就是所謂的雛鳥情節吧，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媽媽’。”艾雷同意地點點頭，然後又有些委屈地看著茜洛，“剛剛我想碰一下都被它給警告了，看樣子她隻親近你一個。”
“不過，你應該不會養它吧，帶這麽做一個惹眼的寵物在身邊，很麻煩的。”特別是你現在還沒有能力照顧它。後麵一句明鏡沒有說，但茜洛的話，即使不挑明她也能意會到。
“我自己都養不起。”雖說茜洛沒有什麽好糾結的，但雲鯨想不想回去又是一回事，但最終它還是走了，靈活地擺動魚鰭，一遊三回頭地鑽進了天空，身體迅速化為一團雲霧。
“你們剛剛鬼鬼祟祟地跟在我身後是想幹什麽。”打發走雲鯨後，這個小插曲也算暫告一段落，茜洛看著被艾雷跟明鏡毫不猶豫地出來的禦琮，並齊聲道：“都是他的主意，說要給你一個驚喜！”
“那、那啥，畢竟是你完成的第一個委托，既然那個小氣的老板什麽表示都沒有，所以我們想……”仿佛怕茜洛會生氣那樣，禦琮將他大半張臉都埋在圍巾裏，眼睛在鏡片後小心地窺覬著。
——她很可怕嗎，為什麽作為校長的你說話也謹慎成這樣。
聞言，茜洛真的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但看著他們三隻一個頻率的表情，不由得笑了。
——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