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男女念想
剛完事的白大方半身赤裸,打著哈欠站立在洗漱台前。側身仰扯脖子,用毛巾擦拭著上半身的鮮紅唇印。
費勁半天后,依舊清晰可見肩膀,頸部周圍殘留牙印。
昨晚白大方算是明白了狐狸為啥也是犬科動物,這咬人比瘋狗還來勁。
轉頭望向窗外,臨近清晨五點,天空泛著白肚,人在這個點總是容易思緒繁多。
「日後還真不能隨便多管閑事。」
白大方感嘆一聲,他本只想和歸梅梅混個人情,方便日後在長冒行動,沒成想會鬧出這檔子事。
捂著胸口,那顆心臟在砰砰跳動,不搞清楚這玩意的來歷,總讓他惴惴不安。
事關東宮,還有那高深莫測的長冒校長。白大方不敢輕舉妄動,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抬頭望向山頂,白大方在心裡琢磨著計劃,終究還是要從歸梅梅這入手。
他不是什麼性格溫柔,感情遲鈍日系輕小說男主,歸梅梅對他的那點心思他看得明白,無非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也算目前最好的應對方式。
雖然暫且不知緣由,但白大方也樂見其成。
哪個男人不會喜歡自己被美女惦記呢,畢竟歸梅梅不是他「兄弟」女人,他可沒啥負罪感。
雖然麻煩歸麻煩,可要是他白大方怕麻煩,現在白家大樓里也不會住著這麼多姑娘。
再次打開卧室房門,二十六度的空調呼呼吹著熱風,折騰一夜的玖橙和胡雀兒在床鋪上相依而睡。
昨夜被用來「調味」的黑色褲襪還未完全褪下,卷在胡雀兒左腿的膝蓋處,與雪白大腿交相輝映,殘留著液體乾涸后的點點印記。
玖橙身體還保持著獸化狀態,九條粉白毛絨尾巴遮蓋著她們嬌嫩的腹部和胸腔,尾巴下若影若現光景讓白大方忍住不住回味一二。
白大方沒多留戀屋內旖旎**的場景,拿過一件衛衣穿上,衛衣的高領遮住了他頸部曖昧的咬痕。
他緩步離開民宿,朝著山頂進發。
清晨的五麒山白霧瀰漫,空氣清新,山道上行走著少數晨練的遊客。
一路走至山頂,白大方推開歸梅梅的房門。
歸梅梅挺立著坐在床頭,雙腿伸直與身體成九十度。小腿裸露,皮膚細嫩得如同凝脂。
曲線光潔圓潤的小腿肚,連接著如同舞蹈家般的修長腳踝。纖細嬌嫩的小腳丫彷佛是做工上乘的玉豆腐雕刻而成,模樣肉嘟白嫩。十隻粉色玉珠般的小腳趾整齊的並在一起,似是入口即化
明亮的白熾燈下,歸梅梅低垂蜷首,身前放有床桌。郁蔥般的手指緊握一支鉛筆,身著一條素白的露肩睡裙,如冰雪削成似的肩膀在燈光的照耀下白花花都有些刺眼。
昨日白大方離去后,專程委託楚莉來照顧歸梅梅。
畢竟是自己丈夫的侄孫女,楚莉也沒有吝嗇,該準備的物件一樣沒少。
新的輪椅,手機,衣物等等,都給歸梅梅安排的妥妥噹噹。晚飯後,還專程給歸梅梅洗了個澡,陪她一直到凌晨才離去。
「我還以為白老師給我忘了呢。」
歸梅梅放下鉛筆,臉上保持和煦微笑,讓人心情舒暢。
白大方聽出她話里怨氣,無奈尷尬一笑,湊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楚大娘給你送了新手機,你找我有事打個電話就好。」
歸梅梅唉聲感嘆:「昨天才給白老師添了大麻煩,可不好意思再找你。我已經給我姐姐發了消息,她晚點過來接我回五麒島,我也就不在這白老師你添堵了。」
如果這話從玖橙嘴裡說出來,白大方只當是在陰陽怪氣。
可歸梅梅是個待人真誠友善的姑娘,只會有些俏皮的小心思,此刻語氣無比誠懇。
白大方這回是來和歸梅梅套近乎,他「咦」了一聲,故意道:「瞧你這話說的,生分了。」
歸梅梅眉眼微挑:「白老師這意思,我倆不生分嗎?」
滿打滿算二人認識還不到一個月,白大方不好表現的太過火,找借口道:「你可是校長孫女,我巴結你還來不及呢。」
歸梅梅愣了愣,捂著小嘴輕聲「呵呵」笑著,雖然知道白大方在調侃,但還是順著話茬問。
「那白老師是想升職,還是拿研究經費,我找爺爺給你開個後門?」
白大方故作苦惱道:「文學院院長徐止讓我安排一門選修課,都開學一個月了,我現在還沒頭緒,你給我想想辦法?」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白大方暫時不想給徐止留下壞印象,還是打算當回事。
「成!」
歸梅梅一口答應,人情大小來來往往,總有算不清的時候。
白大方既然願意麻煩自己,說明他對自己並不排斥,可比自己一味地找借口麻煩他要好。
好歹是個姑娘家家,太主動總會失了身份。
又閑扯了幾句后,白大方說起昨日在齊福樓的事情,略去逼問那太監的過程,只告知歸梅梅東宮派人在跟蹤她姐姐歸葉葉。
歸梅梅苦笑搖頭,沒表現出擔憂和慌張的情緒,打開手機調出一排聊天記錄遞給白大方。
「太子妃早年是我母親同窗姐妹,昨日她特意找我閑聊,你看看吧。」
白大方翻看聊天記錄,其中內容多半是虛情假意的示好和噓寒問暖,也直白說了那太監石泉的事。
其中最主要莫過於如下一段話。
「小姨這兩年在東宮勞心疲神,一門心思都在幾個孩子身上,對東宮下人疏忽管教,鬧出這事實屬不該。
那狗太監我已經讓人處理,改日再來找梅梅你親自賠個不是。」
白大方將手機遞還歸梅梅,從這太子妃所說來看,滅口歸梅梅這個決定是太監石泉自作主張,並非東宮有意為之。
東宮表明的態度是不想和歸武一交惡,甚至不惜讓太子妃放下身段來給歸梅梅道歉。
至於事情的過程真假已經不重要,石泉也沒機會再親口解釋,太子妃話說到這份上,他不可能還活著。
「等我回盛都,估計還得當面應付這太子妃,想想都心累。」
歸梅梅唉聲嘆氣,她可是差點命都沒了。
白大方好奇問:「這太子妃和你關係很近?」
歸梅梅解釋道:「談不上什麼關係,硬說的話,其實震炎半數公主王妃都和我們姐妹相識,只是交流不多罷了,只在逢年過節時會有人情往來。」
白大方心中暗暗吃驚,從歸家姐妹這待遇來看,這歸武一的能量遠遠不止一個長冒校長這麼簡單,也難怪他敢給皇帝甩臉色。
歸梅梅和歸葉葉兩姐妹,相當於盛都貴族階層里的一對「名媛」姐妹。
不同於白大方前世網路上「名媛」變味的含義,歸家兩姐妹不需要什麼豪車名表奢侈品等等來彰顯自己的地位。八壹中文網
作為歸武一的孫女,她們所擁有的才學樣貌自然會被加以放大,並受人推崇。
能和她們做朋友,才是一種可用來炫耀的資本。
白大方再試探問道:「你爺爺呢,回你消息了嗎?」
歸梅梅點頭道:「爺爺讓我自己處理,他最近煩心事好像也不少,就沒多提。」
「你這個親孫女都差點見閻王了,他都不生氣的嗎?」
「畢竟事關東宮……」
歸梅梅笑容里透著無奈,雖然她爺爺歸武一可以擺出一副不懼皇權的強硬做派,但說一千道一萬,震炎還是姓趙!
她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轉問白大方:「白老師你昨日去哪了,是和朋友一起去游湖嗎?」
歸梅梅著重咬著「朋友」二字,靜靜觀察白大方反應。
白大方眼神飄忽,他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低頭凝視歸梅梅桌面,桌上一副素描已經基本完成,畫中是這五麒山山頂的大好風光。
「這畫不錯。」
白大方裝模作樣開口誇讚。
歸梅梅扁了扁嘴,雖然不開心白大方故意轉移話題,但終究還是保持微笑。
她可不會像個怨婦一樣,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
昨天楚莉來照顧她,閑暇之餘本想和她閑扯有關白大方的八卦,卻被她主動終止了話題。
她喜歡讓事情順其自然,該知道的遲早都會知道。
真要捅破那層窗戶紙,反而只會讓自己心煩。
就像她最討厭的事,莫過於別人問她殘疾的原因……
「既然白老師喜歡,還勞煩你陪我下山一趟,我還想畫點別處風景。」
在山頂悶了快一天,歸梅梅也想去湖邊透透氣。
白大方點頭答應,玖橙和胡雀兒昨天折騰夠嗆,估計要一覺睡到中午,自己上午正好空閑。
室外秋風寒涼,他瞄了一眼歸梅梅身上的單薄睡裙。
「我在門外等你,你換身厚實的衣服再喊我。」
「不用。」
歸梅梅拿過昨天白大方留下的衝鋒衣往身上一套,寬大的衣物讓她身形顯得更為嬌小。她擺弄著兩隻空蕩蕩的衣袖左搖右晃,全身萌感十足。
她又是故意問道:「白老師你這衣服可真暖和,我昨天特意查了這牌子,還有這款式,發現是一套情侶衫,白老師和誰一起買的啊?」
「當時店家清倉,情侶衫一套七五折,我和我妹各買了一件,兄妹兩人沒那麼多講究避嫌,主要還得省點錢過日子。」
白大方平靜地講述著,當時他還沒正式工作,父親留下的積蓄花了七七八八,和白小圓緊巴的過著日子,這種打折暢銷的情侶衫買了不止一件。
若回去翻翻衣櫃,他和白小圓的「情侶」衫應該比他和胡雀兒還多。
歸梅梅「哦」一聲,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失落。
整理一番后,白大方背著歸梅梅下了五麒山。
來到山腳,白大方打開摺疊輪椅安置歸梅梅坐下,用準備好的毛毯蓋住她衣擺下裸露的小腿。
他推著歸梅梅沿湖而行,順帶買了幾個饅頭當做二人早餐。
歸梅梅吃起東西來還是那般慢條斯理,一個巴掌大的饅頭在她手裡硬是被掰扯了半個小時。
直到走到那棵偌大的姻緣古樹下,歸梅梅才將手裡最後一小塊饅頭囫圇吞下,示意白大方停下腳步。
「就這吧。」
歸梅梅拿出畫紙和鉛筆,開始素描這姻緣古樹。
白大方在她身後靜靜矗立著,抬頭凝視古樹,忽然心臟加速跳動,一股暖流再次迸發而出,從胸口直涌大腦。
他眼中泛起灰霧,那古樹枝幹脈絡,甚至每一片樹葉葉脈,驟然在他眼中清晰可見。
暖流持續了數分鐘后消散一空,他一切感官恢復如常。
白大方深吸一口氣,讓眼中再次泛起灰霧。他嘗試讓心臟繼續迸發暖流,可無論怎麼使勁,皆是徒勞無功。
「白老師聽過這棵樹的故事嗎?」
歸梅梅開口提問,扯回白大方思緒。
「聽過。」
「白老師覺得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這棵樹應該早就被人挖走,樹下麒麟的屍體也多半會在長冒生物實驗室里躺著。」
比如一個狗血的愛情故事,白大方更願意相信人類貪婪本性。
一具上古妖獸的屍體可是實實在在的無價之寶。
歸梅梅筆觸微微停頓,感嘆道:「白老師你可真沒趣,樹上可掛著那麼多男男女女的同心結呢。」
白大方回答道:「他們既然能在樹上掛起同心結,故事真假對他們來說應該也不重要。」
「這樹上密密麻麻少說有數萬同心結,估計還被人清理過一批。這麼龐大的數量,白老師你說又會有多少人能真正走到最後呢?」
歸梅梅下意識加快了素描的筆觸,畫紙上的線條同她腦海思緒一般,慌張而雜亂,
「在這掛同心結一來討個吉利,二來為個念想。人活著無非也就圖個念想,這個念想斷了,再找下一個就是了,走不走到最後也沒那麼重要。」
「白老師你倒是豁達。」
歸梅梅仰頭一笑,她本想問白大方有沒有「念想」,可猶豫再三后,只開口道。
「我口渴了,勞煩白老師去超市給我買瓶水。」
待支走白大方,歸梅梅從衝鋒衣口袋中摸出一個同心結,結繩被湖水打濕過後已經變得有些鬆散褪色。
歸梅梅昨天就在白大方衝鋒衣里摸到了這個同心結,她好奇這同心結屬於白大方和哪個姑娘,又為何沒有掛上古樹?
「莫非他念想也斷了,才沒掛上樹?」
歸梅梅在心裡嘀咕,一時不免想歪,卻莫名有些興奮。
姻緣古樹的素描已經徹底失敗,歸梅梅毫不在意,畫由心生,紙上雜亂的線條正好代表著她心意。
她將畫紙摺疊塞入同心結,推動輪椅來到樹下,奮力向上一拋。
同心結落在古樹枝丫間,女孩心裡多了一份念想。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