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宋忠仁
三人一起走出了府邸,往縣衙走去。
「你們看那邊的李家院子,那麼大的院子現在一個人也沒有。家裡的人不是被拖出去砍頭了,就是給賣到青樓當暗娼去了。誰能想到上周還是燈火通明的離家一夜之間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唉。」
「李家到底犯了什麼罪聽說還是咋們渭洲刺史大人親自下的命令,他們李家雖然說是咋們鎮里的名門望族,可是跟那個層次的大人物完全搭不上邊啊。」
柳南看著有些冷清的李家大院疑惑道
「聽說是李家有個十幾年的老僕役出了問題,當時就被帶走了。後面怎麼樣我也不清楚,好像帶到了渭平城去處理了。再多的消息也打聽不著,要是真打聽著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那個命去聽,這中間彎彎繞繞的門道,不是咋們這些升斗小民能知道的。」王賢邊走邊感嘆道。
三人來到了縣衙門前,和管事的門房說明了來意之後門房就進去通報縣令了。少頃之後門房便帶著郭持三人進了縣衙。
「王先生好久不見啊,這位是山土村的郭先生吧,請坐請坐。」
縣令名叫宋忠仁,外表看上去十分和氣,待人接物也是和和氣氣的,三人向縣令鞠了一一揖以後在大堂左側入座。衙役的夥計也分別為縣令與三人送上了茶水。
宋忠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問道「不知郭先生此次造訪有何時需要上報。」
郭持簡單說明來意之後。宋忠仁輕微的挑了一下眉頭問道「不知那歹人相貌和年齡如何。」
「應該在半百到花甲之齡,比較瘦弱,身高在五尺上下」說到這裡柳南頓了頓「他左臂手背處有顆志。」
說到這裡宋忠仁拿茶杯的猛烈的抖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宋忠仁給管事的雜役使了個眼色。管事的心領神會的退下了。
宋忠仁輕咳了一聲打斷了柳南的話語。「幾位我身子骨有些怕寒,不知能否進屋裡再細說。」
柳南和郭持沒什麼建議,隨著宋忠仁進到了裡屋,倒是王賢有些詫異。別看這縣令表面上和和氣氣的,骨子裡精明著呢。遇到這種事一般都是安慰幾句,然後隨便找兩個人去村子里問幾句就算結束了。這次居然這麼上心,難道是郭兄的原因?王賢有些疑惑,不過也是隨著二人跟了進去。
宋忠仁關上房門,扣緊了門扉之後對郭持問道「郭先生能們能不能細緻的說一下這次事情的經過,一個細節也不要放過。」
郭持也是有點疑惑,本來經過王賢那麼一說,心裡對此事沒抱太大的希望。來衙門也是絕得上報了此事心裡能踏實點。沒想到縣令竟然這麼慎重得對待此時。倒也好,最不濟能給雨兒討個說法,郭持轉頭看了看柳南.倆人將事情經過一一道來。
宋忠仁仔細的聽著每一個細節,偶爾打斷郭持的言語詢問幾句。
郭持和柳南講述完了之後,宋忠仁沉思了一會兒就開口道
「兩位放心,此時我定會在兩天之內給二位一個答覆。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讓咋們山土村的村名們放心。」
郭持與柳南對宋忠仁這麼快都表態都很驚訝,連忙站起身作揖致謝。
宋忠仁笑了笑」沒事,百姓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必多禮。」
「那麼沒其他事的話在下就不留三位了,兩天之後如果有結果我會親自來山土村拜訪先生。」
宋忠仁笑著將三人送到了門口處,再說了客套的幾句言語之後就轉身進屋。在關上屋門的一瞬間,宋忠仁眼神變得冷冽起來,朝著躲在暗處的侍從揮了揮手。
「你速度將次情報上報至渭洲刺史府邸,記住要快,一定要快。你現在就備馬準備出發。」
侍從聽完二話不說的前往馬廄簽馬離去。
宋忠仁攤開手掌,手心全是汗水。可是眼神卻分外喜悅,手掌忍不住顫抖起來。上次渭洲刺史府邸的人來將李家老僕帶走的時候特意告叮囑過他。如果這附近有打聽到一個高五尺上下,左手背有顆黑痣的老人。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他們,且不要打草驚蛇。能抓住是最好。宋忠仁也不知道這個死了老頭包不包括在抓住那一列,但是他能確信一件事,這次對自己是個大機緣。天大的機緣,從上次朝廷對待李家拿老頭的態度以及對著老人叮囑的口氣,像他這種在官場也算混跡了十幾年的老油子不難旁敲側擊的看出那老頭對朝廷的重要性。宋忠仁抑制不住的狂笑起來。他太激動了,原本以為以自己的門路一輩子很難高升了,最多也只有希望晉陞道六品下,那也只是有希望。但是如果把握住這次機會,巴結好渭洲刺史府,不說官升幾品,最不濟也能在刺史大人心裡留下一個不錯的印象了。
宋忠仁收理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氣對管事吩咐道,你去讓挑選武藝最好的四個侍衛跟隨郭持返鄉,到村裡后一定要看好那具石頭。如果有任何閃失,宋忠仁咪了管事一眼。管事立馬頭冒冷汗,趕緊回到「請大人放心,小的就是豁出去了這條老命也一定會看住屍體。」聽聞管事的態度,宋忠仁滿意的點了點頭。
郭持三人走出縣衙之後,王賢疑惑的說到「這老油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通情達理與名為善了,難道是前幾天李家滅門給他嚇到了。開始良心發泄了?」
郭持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也許是這樣吧,不管怎麼說能查明那個老人的身份就能讓我安心許多。」
柳南也表示贊同只要能解決好這事就行。
郭持兩人本想直接回村的,耐不住王賢的盛情邀請。只好在王家吃過了飯,才欠馬準備出城。
「這次多謝王兄了,下次王兄再來造訪我一定讓柳蓉準備一頓豐盛的大餐款待郭兄。」
王賢笑著答應了下來。
郭持和柳南牽著馬不急不緩的走向鎮子東門,事情既然有了縣令的回答。那自然也是可以放心一半了。也不用著急趕路回去了。郭持的身後傳來呼喊聲「郭先生,等一等。」
郭持回頭看去,是縣衙的管事李顯。身後還跟著四騎牽馬的護從。郭持有些疑惑「李管事,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嘛。」
李顯跑到郭持並肩處氣喘吁吁的說到「沒事沒事,是李大人派我和四騎護從來保護你們和村莊的安全,李大人推測這歹人很有可能是附近山頭探查情報牽線搭橋的人,派我們幾個跟著你們回村莊。如果那歹人真的是附近山頭的人,那麼山匪來報復的時候我們也能幫著抵擋住他們,拖住時間讓你們去鎮上求助。」
郭持在心裡思量了一番。對著李顯說道「那就勞煩管事的了,我替村裡幾十家老少先謝過李大人了。」
一行七人騎馬離開了鎮子。
郭雨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的聽到母親在呼喊自己「雨兒,雨兒。起來吃早飯了。」郭雨猛地從床上驚醒,看了看窗外頭陽光照在雪地上的影子。「娘親,這都快巳時了吧,你咋不喊我起床。完了今天又要被爹打板子了。」平時家中都是郭持和柳蓉最先起,大約都在天剛亮的時候。郭持會整理今天私塾要講的書籍,柳蓉則為一家三口生火做飯。一般郭持吃完早飯就會出門去村上轉一圈然後再去私塾準備授課。郭雨則會睡得晚些,然後由柳蓉喊起郭雨。郭雨吃完飯後才會慢慢悠悠的走去私塾,村子不大,從家中到私塾也不過幾分鐘時間。
「你爹他早去鎮上報官了,出了那檔子事情還怎麼授課啊,這幾天你們都不用去私塾了,快起來吃飯了,娘給你的那份熱好了。」
郭雨一聽不用上私塾了,立馬興高采烈了起來。跑到飯桌前才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問道「娘,昨天那老頭到哪去了。」
柳蓉聽著孩子的發問有些猶豫不決。
「應該是昏迷在你房間里了,好像到現在還沒醒。」
郭雨一邊往嘴裡扒拉著飯一邊問「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一醒來就看到那老頭和三舅公在我房間里站著,好像是在打架,但是哪有打架站著不動的,村裡的大人們也都圍著我們家不知道在幹嘛也都是站著。」
「小孩子家家的這些不管你的事,這幾天你睡我們房間。你那間屋就暫時別去了。」柳蓉對郭雨說到
「啊,我的書和劍還在裡面,我下午還準備和土根他們幾個一起去後山練劍呢。」郭雨的小臉都快愁的皺成一團了。
柳蓉畢竟是女子,心軟,看到了郭雨的表情安慰了「等你爹回來了,讓他去幫你拿。不過不許出村子,你們在村裡哪裡玩都行。但一定別出村子。」柳蓉加重語氣道話語間透露著少許嚴肅。
郭雨知道把爹惹生氣了還有娘能幫著勸一勸,可要是把娘惹生氣了那是真的就得完蛋了,到時候可不是一根板子加一根板子那麼簡單了。郭雨訕訕一笑「知道啦娘。」
柳容摸了摸郭雨的頭說道「乖孩子。」
郭雨吃完飯後把筷子和碗遞給正在洗碗的柳蓉說到「那娘親,我等下去二毛那裡和他一起看昨天我借他的那本《赤鋒長槍傳》了啊。
柳容點了點頭對郭雨說「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