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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算卦

  郭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天明,燕兒早已準備好了伙食在一旁。郭雨從床上坐起身子揉了揉眉心,昨日自己是怎麼入睡的又是怎麼上床的自己已經完全記不得了。只在隱約間聽見譚方寸對自己說了一句好好休息,隨後便被困意衝去了意識。

  燕兒見郭雨起身邊從身後的柜子中拿出一件嶄新的衣裳幫著郭雨穿上,邊穿邊解釋道郭雨昨日玉梅在幫郭雨按摩的時候郭雨不知什麼時候就坐著睡著了,她看郭雨睡得香甜就沒有打擾郭雨,幫郭雨換了身衣裳之後就將郭雨抬到了床上。聽完燕兒說幫自己換了衣服郭雨才注意到自己裡面穿了件輕薄的絲綢長衫,郭雨有些不敢直視燕兒,撇開話題詢問玉梅和海棠去哪兒了。燕兒告訴郭雨兩位姐姐清晨被梅姨喊去了,若是郭雨需要自己可以去和梅姨說一聲將兩位姐姐喊回來。

  郭雨搖了搖頭示意不用了,在簡單的吃過早飯以後便走出了屋子。今日的塘豐城掛著綿綿細雨,梅姨坐在院子屋檐底下打著算盤。看到郭雨出來立馬起身恭敬的迎了上來,一邊客套的問著著郭雨昨晚過的怎麼樣,一邊告訴郭雨賈司鵬還問醒需不需要等候他一會兒。郭雨想著今天估計賈司鵬爺兩應該會來造訪譚方寸,自己又不知道他何時醒就告訴梅姨自己有事先走了讓她幫著跟賈司鵬說一聲。梅姨聽後點頭答應了一聲,告訴郭雨下次如果想兩位姐姐了直接來便是,賈公子昨日說了以後郭雨要是來蘭香園就都算在他賬上,郭雨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看著梅姨的笑臉又不好說什麼拒絕的話,只好點點頭說那就麻煩梅姨以後多多照顧了。

  在短暫客套之後郭雨看著雨勢漸小便準備先行告退,剛走到院門口便見到燕兒從屋內跑出來手上拿著把油紙傘遞給郭雨,郭雨其實早就聽見了梅姨私底下讓燕兒等郭雨要走出院子時再送上油紙傘。但是還是和燕兒鞠躬致謝之後才拿著油紙傘離開。

  路上郭雨想起燕兒被雨滴打濕的髮絲心底暗自感嘆,不知道她又是為何才進入蘭香院。看著蘭香院在白日不那麼明顯的牌坊郭雨搖了搖頭沒有再去思考什麼。

  西市的早晨雖然淋著小雨但還是格外熱鬧。有漢子一手揣著個酥油餅一手捧著個木箱。也有坐在店中喝著白粥的客人在討論著快要舉行的鄉試。郭雨走到紫花宅院的時候發現門前停著張府的馬車,管事的守在門前,見到郭雨來了雖然驚訝於郭雨嶄新的穿著以及顯得比昨日英軍不少的相貌但還是沒有多做詢問,只是告訴郭雨張縣令正在院內拜訪老真人,剛還問自己你去哪兒了。郭雨想了想昨晚的事。這可不好意思說出去,就和管事的說自己早起練拳練累了,就剛好去西市上買了件新衣服。

  郭雨剛進院內邊看到張婧之一臉笑容的與譚方寸作揖辭別,張婧之似乎心情頗為不錯。在看到郭雨時還不忘誇讚郭雨兩句不愧是老真人的徒弟果然不僅內修於心而且外秀於形。郭雨倒是頭一回聽見這麼誇讚自己的,暗嘆這些當官的果然嘴上能生蓮的同時恭敬的與張婧之道了別。

  等張婧之走後,郭雨才問起譚方寸張婧之找他是不是求卦的事。譚方寸點了點頭,這次難得沒賣關子的和郭雨說道,張婧之來找自己自然是為了日後的官運二字求卦,但我沒有明確的回答他,只是說五年之內官運恆通,五年之後切乎本心。相比你也看的出來這紫花宅子的布置與裝飾都是一筆天大的銀子。但是城中的百姓生活卻不曾受到半年打壓,以他為官的品性與心性而言,五年之內是不會有什麼大坎坷,至於五年之後.……我不能說或者說我也不知道。

  譚方寸摸著山羊鬍喝著張婧之剛送來的茶水。告訴郭雨柜子里還有兩壺,你要是想喝可自己去泡,味道還是不錯的。

  郭雨覺得有些不對勁,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勁,想了半天才問譚方寸」師傅,你這樣來一個算一個,下午估計還會有客人來找你。難道不會。」說到這裡郭雨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是說泄露天機呢。他自己都不知道天機是個啥,還是說師傅太過隨意呢,又覺得不太穩妥。譚方寸見郭雨糾結的樣子笑了笑放下杯子說道「路都在在自己腳下走出來的,他們說到底也無非就是來我這個討個心安。不管誰的品行都不是我一言兩語就能改變的,就像我要是現在告訴你你若是願意讀書,二十年之後能高中狀元,你願意去嘛?至於我告訴他們的或福或禍。都只不過是你所謂的天機早就能預知的一部分,我告訴他們改變不了他們的人生。那些正真不可言的天機你以後自會知曉。」

  郭雨翻了個白眼,自己還以為這次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師傅肯告訴自己這麼多,結果在最重

  要的環節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中午剛吃完飯,就有一輛馬車停在了院子門前,先下車的是郭雨昨晚在蘭香院內遇見的賈司鵬,郭雨其實對賈司鵬還是挺有好感的,在他印象中賈司鵬就是一個有些江湖氣的富家子弟,為人直爽。賈司鵬下車后攙扶著車上一位腿腳似乎不太利索的中年人,可想而知就是賈司鵬的父親賈詡。二人下車之後賈詡走在前面,賈司鵬提著個精美的布囊走在後頭。

  賈司鵬雖然遠遠的就看見了郭雨但是並未打招呼,而是隨著父親一起與譚方寸行禮后才客氣的與郭雨互行一禮嗎,兩人眼神在空中交織,有你種你懂我也懂的感覺。在兩人做過自我介紹之後賈司鵬從身後拿出了那個精緻長條形布囊。打開之後是一把精緻的配劍,劍鞘上有仙鶴雕紋三處,分別用金絲,銀絲,銅絲鑲嵌邊,劍鞘總體呈乳白色,配上劍鞘上的雕紋仙鶴看著十分漂亮。在劍鞘之上還有一枚尚未雕琢的玉佩,玉配總體是青紫兩色,一看就是質地極佳的璞玉。

  「這是賈家送給頓悟山的香火禮,以表多年來忙碌未曾上頓悟山上香的愧意,還希望老真人能收下賈某人的一番心意。」賈詡從賈司鵬手中接過包裹攤開。

  譚方寸沒有收下也沒有拒絕,而是詢問賈詡從商幾年,如今家業如何。賈詡倒是也沒有隱瞞,一一講述與譚方寸。在賈詡說完之後,譚方寸微微掐指說道

  「三年之後你在江南的家業會有所坎坷,你會因此失去一部分家業。在那之後你若想恢復家業,機緣則在他身上。」譚方寸指了指賈司鵬。

  賈司鵬聽完顯然有些著急「老真人能否說的詳細一些,我倒時該做什麼或者家中是否需要我去接手江南的家業。」見譚方寸沉默不語,賈司鵬剛想繼續追問被一旁的賈詡拉了拉衣角搖頭示意賈司鵬不要多問。

  「謝過老真人指點,犬子不懂規矩還望老真人莫要生氣。」

  「無妨,世人總是在知曉終點之後想就要尋找便捷的途徑,這都是人之常情。」譚方寸平淡的喝了口茶緩緩的說道。

  「那老真人,這劍和玉佩?」

  「你們帶回去就是了,若閣下有心,上頓悟山祈錢之時多放些香火錢便可。」賈詡聞言收起了布囊交給賈司鵬,兩人起身再此與譚方寸道謝之後便離開了院子。

  兩人走後譚方寸拍了拍郭雨的腦袋說道「我知道那把劍你很喜歡,你也就覺賈司鵬人挺不錯的,你不用幫他求情,你好好想一想。人家怎麼正好送來的就是你特別喜歡的,他賈司鵬雖然放蕩了些,可腦袋裡的心眼可比你多多了。若下次人家帶著劍來找你求卦,你收不收那我就管不著嘍。」

  譚方寸說完以後又補充了一句「別多想了,你才剛入江湖幾天,連市井裡的門門道道都沒摸清楚。」

  之後又陸陸續續來了兩三波客人,皆是城中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一直到天色完全入暮,院子中才逐漸清靜下來。郭雨把下午余家送來的一瓶上了年份的黃酒倒入酒囊之中,在倒的過程中都能聞見不斷溢出的酒香,香到連譚方寸都拿了個小碗過來接了半碗。一下午不乏有許多家送來昂貴的金玉首飾,譚方寸都沒收,就留了一壺看似最不值錢的黃酒,但其實這酒若是放到西市買也得十幾兩銀子才能買到一斤。郭雨將酒囊灌得滿滿甸甸之後擰緊蓋子掛在腰間。這可是他們之後幾個月里的珍藏,誰知道之後還能不能遇上這種口福,保不齊到後面又得吃一頓餓一頓。

  在郭雨接過管家遞過的晚餐準備關上院子門時。遠處忽然傳來一個焦急的呼喊聲。張雪奕正匆忙的往院子門前跑來,管事的看到也顯得有些驚訝,趕忙問道」小姐,是姥爺有什麼事要帶話給老真人嘛。「但是管事轉念一想以自家姥爺做事的謹慎程度就算真的有什麼事需要傳達那也應該是派長子張文書前來,那小姐這又是來幹啥的呢。

  張雪奕撐著腿氣喘吁吁的說出了一個讓人苦笑不得的回答

  「我也想來請老真人算一卦,可是爹爹不讓,說今天已經足夠麻煩老真人了。所以我就偷偷溜出來了。」

  說完張雪奕有些期待的看向郭雨。郭雨心中嘀咕著你問我師傅去啊看我幹啥。可嘴上還是安慰道「應該是可以的,我幫你問問去。」郭雨還打算先問問譚方寸,雖然知道譚方寸基本上對登門而來的客人從不拒絕。順帶把飯食先放到屋內。哪成想張雪奕就直接跟著自己進屋了,還一邊打量著郭雨手中的飯菜一邊說著這吃的比我還好,難怪你這兩天看上去都變英俊了不少,聽的郭雨是暗自翻白眼道「大小姐這是哪門子說法,那我再吃一個月豈不是帥過天仙了。」

  和郭雨預想的差不多,譚方寸問了張雪奕幾個問題之後便開始掐訣算卦,但這次的時間似乎要比以往來的長一些。郭雨實在是有些餓了,就乘著師傅算卦的時候偷偷用手拿了個蝦仁放入嘴中,沒成想張雪奕也那起一隻蝦仁,再郭雨看去的時候還狠狠的瞪了兩眼,彷彿是在說「咋滴你能吃本小姐還不能吃了啊,這可是我的屋子。」郭雨好像還真拿張雪奕沒什麼辦法,只好撇開目光盯著桌上的飯食。

  「小姑娘,你的命途有些曲折。」譚方寸的話語讓張雪奕趕忙咽下嘴裡的蝦仁,聚精會神的聽著,深怕漏聽了一個字。

  「說不上是好是壞,你命理的變數有三次是因你身邊之人而起,不過你無需擔心,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可以了。」

  張雪奕聽完有些犯迷糊,但沒有一絲對於譚方寸所謂變數的擔憂,歪著頭一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兒又自顧自地的搖了搖頭。到是給原本聽的挺明白的郭雨給看迷糊了。

  「謝謝老真人,雪奕知曉了。」張雪奕起身朝譚方寸鞠了個躬,隨後便道別離開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郭雨剛準備跟上送一下張雪奕並告訴她自己估計明天就要動身離開了。哪成想張雪奕已經跑的影子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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