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邀至酒席
最後,孫大娘還是謝絕了藍穎的幫忙,一人背著穀物離去。
看著魂不守舍,目光迷茫的藍穎,葉楓心下微微一嘆,上前輕聲說道:「這怨不得他們,也不是丫頭你的過錯,如果說過錯在誰,一是黑苗族,二則是那些個將聖女強加在你身上的人罷了。」
藍穎猶豫一番,吶吶開口道:「小楓哥,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雖說葉楓還未將他的目的說出來,但聰慧如她,此刻也能猜到此次白苗族之行,恐怕也不得安寧。
葉楓淡笑道:「你這丫頭,平日里可沒跟我這麼客氣過,有什麼事就直說吧,我答應丫頭你就是了。」
藍穎聞言,心裡泛起了陣陣暖意,輕聲說道:「小楓哥,小穎只是希望你……希望你不要造太多殺孽.……」
葉楓似乎是早就知曉藍穎會說這些,笑著摸了摸藍穎的腦袋,柔聲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白苗族的一些人雖說存了些不好的心思,但只要他們做的不過火,稍作懲戒就算過去了。」
「但是.……」
話到此處,葉楓聲音漸漸沉重下來,原先淡然的神態里多了幾分壓抑,說道:「如果他們不知好歹,還想丫頭你做這個送命的聖女,那就別掛我下狠手了!」
聽到這話,藍穎心裡沒來由一緊,但她還能多說什麼?
經過眾人這一點透,她哪還不知曉白苗族的某些人,將她封為生女,不就是想用她的性命換一族之平安嗎?
藍穎心下雖說善良,但卻不是迂腐敗善之輩,這些年來她在娛樂圈內賺的錢,除卻一些用於生活外,基本上就是回饋給了家鄉。
如今白苗族的生活狀況雖說還比不上外面的人,但也家家通上了電,衣食住行不再是問題。
僅僅是他們沒有接受外頭的理念,不懂得如何運用手中的錢財罷了。
十幾年的養育之恩,要還清的早就還清了,何況當初藍穎是如何落到白苗族中,這其中的道道可就多了……只是藍穎心善,不願提起罷了。
不然生怕葉楓怒火一動,到時免不了血流成河。
她從不認為葉楓是在說大話,與黑苗族相比,白苗族真的是弱上太多了,就連宗師武者,如今只有族長和大長老兩人是宗師,其餘的,基本上是在暗勁層次,化勁也就七八個。
這般勢力,或許在江州連單家都比不過。
但如果想承受一名宗師的怒火,怕也是要傷筋動骨,何況這名宗師,是踏著宗師的鮮血而留下赫赫威名。
就在藍穎心事重重的時候,迎頭走來了一行人馬,為首的是一約莫七十來歲的老者,只見其鶴髮童顏,任誰一見,都道是個老神仙。
此人,便是白苗族的族長銀月。
銀月上前朝著藍穎躬身一拜,笑道:「聖女,歡迎您回家,老朽已經讓人為您準備酒席,就等您今晚過去了。」
「族長爺爺,您.……您這是幹什麼啊……」
藍穎卻是被這種陣仗給嚇到了,比起先前,足足三十人朝你躬身一拜,一個小姑娘哪承受得起這陣仗?
然而銀月卻沒有感覺有哪裡不妥,起身淡淡說道:「聖女,禮不可廢,哪怕老朽是一族之長,但在聖女面前,仍舊是凡人一個,這禮還是得要的。」
於白苗族這種離世大族而言,聖女與大祭司相同,都是可聞神言的人,哪是凡人能夠相比?
因此,唯有聖子,方可迎娶聖女。
神與神結婚,自然是被他人認同的。
銀月說了幾句恭敬的話語后,這才將目光落在葉楓和賽三算兩人身上,眉頭不著痕迹地皺了起來,但還是客氣說道:「遠來是客,不知道二位是否願意和我們一同入座酒席?」
卻是連兩人的姓名都懶得去過問。
其實早在過來前,他已經從守門衛那裡知曉了來人的身份,賽三算他可不在意,但葉楓可就不同。
一聽到是藍穎的好朋友,銀月的心一下子就緊張起來,哪怕他一輩子都沒去過大城市,但也明白男女之間哪有純潔的朋友情誼。
再者藍穎除卻寨子里的朋友外,在外頭可從未通過有任何男性朋友,這突然冒出一個來,如果真的是普通朋友還好說,但如果藍穎心中動了不該有的心思,那為了保全一族的性命,他也只能.……
一想到這,他望向葉楓的目光里隱隱多了幾分殺意。
這抹殺意,除了藍穎僅僅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外,葉楓和賽三算三人全都察覺到了,一瞬間,賽三算望向銀月的目光里多了幾分不善之色。
但想到葉楓還在這,此事還需過問葉楓的看法。
葉楓嘴角一勾,輕笑道:「那我們兩人就卻之不恭了,還請各位為我們三人帶下路。」
「這是自然。」
銀月撫須說道,朝著三人做了個手勢后就上前帶路,期間不知和身旁的人在低聲說著什麼。
「無妨,這次宴會聖子亦會過來。」
銀月擺手攔住了身旁眾人的勸說,偷偷望了眼身後的葉楓三人,見三人神色無異,心下微微鬆了口氣。
不知為何,在那少年身上他感受到了一抹壓力。
尤其是先前葉楓的一抹輕笑,就彷彿看穿了他內心的想法,一切盡在掌握之中般,這種感覺,他只在黑苗族族長身上感受過。
「怎麼可能,這少年又怎麼比得上鬼族長。」銀月微微搖頭,似乎為那可笑的想法而感到羞恥,他的雙眸里泛起了寒光,喃喃道:「希望你們只是客人,不然休怪老朽我心狠手辣了。」
——
星夜來臨,葉楓和賽三算三人出了族長家的客房后,迎頭走來了一位身著苗裝的俏麗少女,卻是藍穎這小姑娘。
「小楓哥,好看嗎?」
藍穎來到葉楓身前,微微轉了個身,衣裙隨風而動,多了幾分空靈之感。
葉楓柔聲笑道:「自然是好看極了,就跟仙女一樣。」
藍穎俏臉微微一紅,嬌嗔道:「我哪是仙女嘛,仙女可比我漂亮多了.……」
話雖如此,但藍穎欣喜的神情卻怎麼也掩蓋不了。
葉楓搖頭笑道:「在我眼裡,仙女和這芸芸眾生沒什麼不同,若說有,就是她們多了些常人不能有的手段而起,當不得什麼。」
「聽小楓哥這麼一說,難不成小楓哥見過仙女不成?」藍穎嘻嘻一笑道。
葉楓笑道:「如果我說見過,丫頭你信嗎?」
「才不信呢。」藍穎嬌哼一聲說道。
「好了,別讓他們等急了,快些過去吧。」葉楓輕笑道,對藍穎這「不信任」他覺得很是正常,畢竟這世上誰會相信重生一事呢?
但葉楓卻未欺騙藍穎,對普通人來說,修真界的女子就和仙女一般。
但若真的說仙女就漂亮了,卻不盡然,只是修真界的女子比起凡塵女子多了些「仙」的氣質罷了,除卻手段,她們和普通女人一樣,哪來的不同。
賽三算默默跟在後邊,心中卻思索著葉楓先前的話語。
「難不成上仙以前真的見過仙?」賽三算心裡估摸著,「一定是了,不然上仙小小年紀,為何修為就這般驚駭世俗,其背後所戰的人,哪怕不是仙人,也與仙人無異了。」
「看來師父先前所說的機緣卻是小了啊,只要我追隨上仙左右,有朝一日,我未嘗不能聞得仙道,位列真仙啊!」
賽三算心裡頭的感慨,若是葉楓知曉了,怕是搖頭苦笑。
成仙路,萬般難。
萬般到頭皆成空。
一路走來,四周全是喜慶的景色,大紅色的燈籠四處張掛,如果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今晚是哪戶人家迎親娶妻。
然而景雖喜慶,然而葉楓三人卻見到周圍的人們臉上卻布滿了愁容,一個個私底下在唉聲嘆氣,只有在見到藍穎時,才會露出些許不自然的笑容。
「前輩,此事有古怪啊。」
賽三算故意落下藍穎幾步腳,朝葉楓偷偷說道。
葉楓頷首道:「無妨,我也想看看這白苗族的人究竟在打著哪些算盤,依我估計,今晚的酒席一切就會明了。雖然我不想在小穎的家裡動手,可惜總有人在自作聰明。」
「呵呵,那個小老頭卻是蠢貨一個。」賽三算撫須輕蔑道,那個小老頭,正是銀月無疑。
在藍穎的帶領下,葉楓三人很快就來到了酒席的所在地。
那是一片露天的空地,最中間燃氣了篝火,一群妙玲女子圍著篝火載歌載舞,身姿曼妙。
而在最上方,銀月等人已經張羅好了一桌豐富的酒席,一見到藍穎到來,他急忙帶著眾人來到藍穎身前,躬身一拜道:「恭迎聖女駕臨!」
「恭迎聖女!」
一眾苗族人恭敬道,聲如洪鐘。
好在這種狀況藍穎今日不知見過了多少次,神色也逐漸自然了一些,輕聲道:「各位鄉親,快快起來,小穎當不得你們這樣啊。」
「聖女請入座。」
銀月並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費口舌,打了個手勢后,又轉身看向葉楓和賽三算,冷淡道:「遠方來的客人,還請入座。」
「卻之不恭。」
葉楓淡笑一聲,悠閑地朝上方走去。
一些苗族人見此,心中恍惚想道,怎麼這個年輕人比起族長,更像這苗寨的主人啊!
銀月臉色隱隱有些難看,他本是想讓葉楓難堪,然而葉楓輕而易舉就化解了他的攻勢,如何不令他惱怒?但很快他就將這份心思隱藏起來,掛起一副和藹的笑容,與藍穎嘮叨起了家常,期間不忘打聽葉楓和藍穎的關係。
酒食在前,雖說這些食物比不上大酒店裡的精美,但勝在純天然,品嘗起來卻是別有一番滋味。
再者這次酒席銀月安排了不少節目,這些對葉楓和賽三算兩人而言都挺新鮮的,因此二人暫時不去想銀月等人的事,專心享受起來。
另一邊的銀月神色很是難看,勉強笑了笑道:「沒想到那位小兄弟和聖女您竟然有這般淵源……老朽恭喜聖女能在這茫茫人海里找到故友,但真是可喜可賀啊!」
藍穎柔聲一謝,卻未注意到銀月的神色變化。
「鬼少主還有多久才到?」銀月招來一名心腹小聲問道。
這名心腹小聲說道:「族長,少主他快過來了,不過……」
「不過什麼?」銀月皺著眉問道。
心腹連忙說道:「除了少主會過來,二長老也會過來,聽說是因為.……」
很快,這名心腹就將鬼噬身上發身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越聽,銀月的心越是驚駭,如果不是顧及藍穎等人在這,他定會驚呼出聲。
饒是如此,他還是顫聲道:「這.……這江州葉宗師究竟是什麼人,居然能將鬼少主弄到這番田地。」
說著,銀月驟然一嘆:「可惜了,即使是宗師又怎麼樣,招惹了黑苗族,便是宗師也討不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