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瑣事
自那天夜裡見過亡鯤之後,任夢海總覺得自己有一種要拚命幹活的激情,恨不得馬上就能幫助很多人放下執念,令亡鯤輕鬆一些。
果然鯤這個種族就是天生幹活的命。
提著章虛山送的茶葉,任夢海和吳教授回到了市裡,重新投入了研究工作中,好在重要的工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任夢海又主動加了幾個班,提前完成了任務。
吳教授十分滿意,給任夢海放了幾天的假,讓他回家放鬆休息。任夢海連學校都沒回,直接奔回了客棧。
客棧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條,王立春管理得很不錯。不過他告訴任夢海說,最近翡翠湖上新來了一隻天鵝,戰鬥力很強,雖然不敢挑戰孔霓,卻天天和朱䴉打得不可開交,互有輸贏。
「任哥,這天鵝也是?」王立春輕聲問。
「嗯,對,它是神族的坐騎。我去看看,別把毛都打沒了,光禿禿的不好看。要是把朱䴉啄傷了,又有遊客要抗議了。」
翡翠湖邊,天鵝和朱䴉日常互相Diss,大戰又是一觸即發。
任夢海就在這個時候及時趕到了,把雙方都好一頓罵,好容易才阻止了一場戰爭。最後朱䴉飛上高樹,斜眼看向天空。天鵝把長長的脖子一扭,十分高傲地游遠了。
「這倆怎麼回事啊?小殿下你也不管管,鳥兒不都是歸你管的嗎?」
「懶得管,都不是什麼好人。」孔霓鄙視地說。
任夢海問了半天,才知道天鵝原來的主人,也是雲山的對頭,曾經和雲山拼的死去活來的,朱䴉是雲山的叛將,這就怪不得孔霓哪邊都看不上了。
「那也不能打死一個,兩敗俱傷也不行,都是過來做客的。」任夢海囑咐孔霓說:「如果看他們打得要出人命了,啊,不是,要出鳥命了,小殿下還是出手管一管。」
孔霓似乎不想再談論此事,把手一擺,問道:「你怎麼出去了那麼久?」
「我導師那個項目比較複雜,所以時間長了點,現在項目已經收尾了,以後就是正常上課,不會再出差很長時間了。」
「那就好。」
「怎麼?小殿下有事找我?」
「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那頭黑白熊每天吃得太多了,把棲雲寺後山上的竹林都快吃沒了。現在那裡就是光禿禿一片,醜死了。」
這可不好,說到底後山是棲雲寺的產業,讓自己把大熊貓養在那裡已經是情分了,再破壞人家的景觀就不好了。任夢海想了想,找項羽去商量,用息壤趕緊種一片竹林出來,把被吃掉的那一片給補上。
項羽已經旅遊回來了,他在家鄉盤桓良久,此時已心平氣和。楊戩和哪吒還在外遊玩,據說要把以前西出岐山,直到朝歌的這一路古戰場都逛一圈。
至於大白的食物,外購一部分竹枝、竹筍,再加上玉米,蘋果之類的補充,實在不行還可以多吃肉嘛,幹嘛非死盯著竹子吃。今天就上山去和它說說這事。
大白吃了任夢海帶上山的一大筐玉米和竹筍,心滿意足地仰天躺著曬肚皮。任夢海趁機和它說了少吃點山上的竹子這件事,大白表示很不滿意。
「可是這裡的竹子好吃。」
「比外面買的好吃是嗎?」
「嗯!」
「不都是一樣的品種嗎?這裡的竹子年頭長,還更老一點呢,你咬起來不費勁嗎?」
「不費勁,味道好呀。」
任夢海想來想去想不通,只能認為是這裡的竹子天天沐浴在禪音中,說不定已經有了一丁點兒的靈氣,才讓大白覺得味道比較好。
「那我給你另開一塊地,多種點兒竹子,息壤上種出來的,味道肯定比這裡的還要好。但補種在山上的你就不要吃了,現在從寺里大殿往外看,都看不到原來那種滿山綠竹森森的景色了。要是有人閑著無聊,用望遠鏡往山上看,說不定都能看見你了。」
大白點頭同意了,有更好吃的竹子就行。
「過來,給我靠會兒,背這個大筐上山實在是累,太重了。」
大白往前挪了一下屁股,任夢海往後一仰,靠在大白堅實渾厚的背脊上,看著白雲在空中慢慢飄過,放空了心中所有思緒。
其實回來後事兒還挺多的,馬上就要著手進行的除了種竹子之外,還要給衛玠準備書畫展會。任夢海的目標是一炮打響,一舉成名,在別人還沒有意識到衛玠的容貌如何的時候,就夯實他的才子人設。如果慢慢來的話,在這個過程中,衛玠的相貌不可避免的會被拿出來說事。
雖說現在這個年代,一個有顏有才的年輕人成名更容易,但衛玠的心結就是這個。人家是始於顏值,終於才華,到他這裡,就得是始於才華,擯棄顏值,操作起來還真有些難度呢。好在衛玠也不是沒有後援,青磚小院里的客人們都願意幫他一把。
任夢海想得出神,小龍溜達了出來,順著他的胳膊爬到了大白的身上,一下子就淹沒在大白厚厚的絨毛中了。它在大白身上到處遊走,把大白弄癢了,伸爪把小龍揪了起來,捏著不讓它亂跑。
小龍:快放開我!要不我長大了咬死你!
大白:這麼小,像一條蟲子似的,主人還天天帶著,要是能捏死就好了。它斜眼瞄了一下任夢海,思襯著這麼干有沒有什麼不良後果。
「我都聽見啦!」任夢海坐起身來,把小龍從大白的手裡解救出來,點了點它的小腦袋:「你現在有幾顆牙?就想咬大白了,一咬一口毛知道嗎?再說都是客棧的寵物,不許互相傷害,就算你將來長大了,也不許吃同事!」
他又回過頭來使勁拍了一下大白的大腦門,不用勁不行,不然大白根本沒感覺:「你也夠壞的,還想捏死人家,這是龍,是龍知道嗎?估計人間界就這一條了,屬於瀕危動物。愛護瀕危動物,人人有責,不,人熊有責,懂?」
大白憨憨地點了下頭。
操碎了心的家長把小龍往袖子里一塞,又擼了大白一回,才拎上空筐子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