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壽宴(上)
此時,前院正舉辦著一場宴會,左遠山之母徐氏七十大壽,前來祝壽的人一波接著一波,正堂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看著院里一波又一波的壽禮笑得合不攏嘴。
坐在另一旁的中年男人,頭戴束髮銀冠,一身藍色錦袍,腰間一根金色腰帶,掛著一枚碧色玉佩,顯得溫文爾雅,他的身邊跟著一位婦人,玫紅色長裙,臉上掛著溫婉的笑,此人便是左遠山最寵愛的姨娘孫芊芊。
等到賓客基本到齊,左遠山端起酒杯朗聲道:「家母壽誕,感謝諸位光臨寒舍,左某先干為敬!」說完便將就被舉起,一飲而盡。
「相國大人客氣了。」
「能來參加老夫人的生辰是我等之幸。」
「······」
左遠山笑了笑:「今日諸位不必多禮,盡情暢飲。」話音剛落。
「太子殿下到——」
眾人嘩然,緊接著:
「三皇子到——」
「睿王殿下到——」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太子東方彥錦身為儲君又是皇后所出,身份尊貴自不必多說,如今十八歲實力已達到破靈期,距離靈者只有一步之遙。
這個世界強者等級分為:通經期,靈動期,聚靈期,結丹期,破靈期五個入門階段,其次是靈者,靈武,靈士,靈師,在翊國靈士就是無敵的存在。靈者之前五個階段分為前期,中期,後期,巔峰,從靈者開始卻是由級別劃分,一共九級。
翊國的皇帝便是一名六級靈武,皇后石婉瑩巾幗不讓鬚眉,實力達到了一級靈武。
三皇子東方瀾錦是已故賢妃所出,天賦絕佳,年方八歲已跨入聚靈期,最妖孽的卻是睿王石頌揚,他是整個翊國唯一一個異姓王,十二歲時被封王,連他的父親石振也只是護國大將軍,未被封王,十二歲時石頌揚實力便已經達到了破靈期,十五歲突破一級靈者,如今十八歲,他便是近幾年翊國唯一一個跨入靈者級別的人,也是是翊國最年輕的靈者。
左遠山快步走過去:「不知三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太子微微一笑:「相國大人客氣了。」
左遠山正想請他們入座,卻看到後面還有一名男子,他雙手環胸,看著左遠山身後的孫芊芊,站在他前面的石頌揚明顯感覺到了一股冷意。
「不知這位是······」左遠山看著陌生男子問道。
「宮長淮。」不等太子介紹,他便自己說了,面對翊國這位權勢滔天的相國,他但聲音卻不帶一絲感情,似乎並沒有把這個相國大人放在眼裡。
「長淮是我和頌揚的朋友,想必相國大人不會介意吧。」太子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容,似乎根本沒注意到左遠山漸漸變黑的臉。
「當然,各位請。」左遠山硬著頭皮將他們請了進去,心裡卻暗暗打鼓,宮家的人怎麼來了,但願不是為了她。
坐在貴賓席上的宮長淮打量了一圈沒有看到記憶中的身影,他看著穿梭在貴婦人中來去自如的孫芊芊,顯然早已習慣這種場合,臉色越來越沉。
落雪院中,白衣看著雪芙目光複雜。察覺到她的目光,雪芙淡淡道:「來的是誰?」
「長淮公子。」
「幫我梳頭吧,躲了五年,還是得出去。」
「夫人為何要替他隱瞞?」
「我已經欠了宮家,不想再欠了,我還不起。」雪芙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白衣不再說話,靜靜替雪芙梳頭,隨後把左傾雪叫了進來。
「雪兒,想不想到外面去看看?」
「我和娘親在一起。」左傾雪說道。
「乖。」雪芙摸了摸左傾雪的頭髮,牽著她的小手走了出去。
前院:
「爹爹——」一陣清脆的叫聲傳來,只見三個孩子跑了進來,穿鵝黃色長裙的女孩是孫芊芊所生的左若瑄,年方八歲,隨後是一位淡綠色長裙的小女孩,她叫左若婷,由姨娘王氏所生,年方七歲。最後的小女孩是左若潔,只有四歲,生母是姨娘李氏。
三個孩子跪在正堂,稚嫩的聲音響起:「祝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乖孩子,哈哈。」徐氏顯得非常開心。
「相國大人真是好福氣,夫人如此賢惠,孩子也是如此乖巧。」一位官員奉承道。
孫芊芊笑得更加溫柔,尤其是「夫人」二字讓她十分受用,看來多年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除了名分,她已經成功取代了雪芙那個女人。
「陳大人謬讚,長子乾兒年前被朝雲宗雲山長老選中,半月前來信說此次怕是不能來給祖母賀壽,左某慚愧。」左遠山嘴上說著慚愧,但他一臉笑意讓人怎麼看都覺得他是在炫耀。
「朝雲宗?相國大人說的朝雲宗莫非是······」陳大人一臉震驚,隨著陳大人這句話,在座的人都看向左遠山。
「沒錯,就是輕雲山上的那個朝雲宗。」左遠山一臉謙虛,內心卻是激動無比。
翊國背靠雪山,西倚寂滅大森林,是真正的苦寒之地,南方驍國,東南方與炎國毗鄰,輕雲山便地處翊國,驍國和寂滅大森林交界處,再向東又是無盡山脈,三大國便是處在蒼嶺大陸之上這樣一個犄角旮旯,只是相比於翊國,驍國和炎國還可以繼續向南延伸,翊國也因此成為三大國最弱的一方。
傳說一路向南才是蒼嶺大陸的中心,也是這片大陸最繁華的地方,只是那裡高手如雲,靈武級別也只是最底層。
這樣的地域特點使得朝雲宗成為讓三國一同仰望的勢力,朝雲宗在三大國可謂家喻戶曉,只是進朝雲宗的門檻太高,導致翊國每年進入朝雲宗的人只有寥寥數人。
眾人嘩然——
「朝雲宗可是凌駕於三大國之上的存在!」
「據說朝雲宗內靈者不計其數,這左大公子若是回來,無論如何都是靈者境界了吧!」
「當年的相國大人是翊國史上最年輕的相國,當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孫芊芊聽著不絕於耳的稱讚聲,朱唇勾起。
左遠山倒是斜眼看向宮長淮的方向,不管他是為何而來,有了朝雲宗做靠山,別說是區區宮家少主,家主親來又有何懼。
「相國大人的子女都在這裡了嗎?」宮長淮並未注意到左遠山的目光,自顧自邊飲酒邊隨口問道。
左遠山心頭一跳,回答道:「還有兩個,幺女靈兒尚在襁褓,次子坤兒在聖殿進行淬體儀式。」說話間便讓在場的三個孩子自己出去玩。
「那請問我雪姨和表妹現在何處?」
「嘩——」場面氣氛頓時變得僵硬,經宮長淮這麼一提醒,不少人便想起左相國的正室夫人似乎並不是這個孫氏。
當年左遠山求娶宮家義女雪芙為妻的事可是傳遍了京城,細細想來,這位相國大人是在五年前求娶的雪芙,而如今他的三個庶女居然比嫡女更加年長,看來其中隱情頗多。
孫芊芊聽到宮長淮的話頓時握緊了拳頭,她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居然還有人記得那個賤人!
見左遠山不說話,宮長淮繼續說道:「相國大人是否應該給我宮家一個交代。」他渾身上下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宮公子是否管得太寬了?這是本相的家事。」左遠山能坐到如今的位置,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相國大人是在挑釁我宮家?」宮長淮一臉陰鶩。
「雪夫人自然無事,她既已經嫁給相爺,相爺自會照顧她。」孫芊芊道。
「一個小妾,你還沒有資格同我說話!」宮長淮道。
「你······」孫芊芊氣得發抖。
「長淮。」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女子身著蓮青色長裙,長發挽起,白凈的臉上未施粉黛,她身邊的小女孩身著淡藍色羅裙,粉雕玉琢,此時眉頭微蹙,顯然並不喜歡被這麼多人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