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刺殺

  雪芙為左傾雪脫了外衣,輕輕將她放在床上,隨後輕輕哼著歌哄她入睡,左傾雪的心智超出常人,但是她很喜歡娘親將她捧在手心的感覺。

  「娘親為何悲傷?」左傾雪看著雪芙,眸子亮如星辰,。

  「雪兒看錯了,娘親是高興,我的雪兒長大了。」

  左傾雪不再說話,閉上眼睛漸漸入睡。

  雪芙吻了吻左傾雪鵝蛋般的臉,手撫上左傾雪的額頭,一絲綠光在她手心閃過,她將一本書放在了左傾雪的枕頭下面,然後在左傾雪的身上布置了一個結界便走了出去。

  如果有高手在這裡一定能看出來雪芙身上的光芒以及靈力都是綠色,而且非常純粹——雪芙是一位木屬性靈武。比起至今還未跨入靈者的左遠山強了不知多少。

  很快,空氣中瀰漫著不尋常的氣息。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嗉——」好幾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門口。

  「夫人倒是鎮定。」領頭的黑衣人說道。

  「倒也辛苦你們找我這麼多年。」雪芙自嘲一笑。

  「在下有個問題想請教夫人,不知夫人和飄雪城有何關係?」

  雪芙神色未變:「從未聽過翊國還有這樣一個地方。」

  黑衣人聽她這麼說,似乎鬆了一口氣:「如此,得罪了。」說完他便上前一步。

  白衣見黑衣人動了,率先與黑衣人交起手來。其餘的黑衣人也和雪芙打了起來。

  打了十多個回合,雪芙和白衣身上都受了傷,雪芙扶著白衣,白衣不停地對雪芙使眼色企圖讓她先走,可雪芙只是對她搖頭,白衣便也放棄了,此時此刻,白衣總算知道了雪芙說的那句自有辦法,只不過是用自己的命掩蓋小姐的痕迹,這麼多年,小姐只出去過一次,相府的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小姐,相必沒有人會在意這樣一個不受寵的女孩兒,那小姐就是安全的。

  「夫人何苦做無謂的掙扎。」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雪芙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體內的靈力瘋狂的湧向丹田,白衣看出雪芙想要做什麼:「主人——不要啊——」

  「嘭——」雪芙身體炸裂,沒有想象中血肉橫飛的場面,她的身體似乎由自然而來,如今又回歸自然了,在場的黑衣人無一倖免,當場斃命,只有白衣吐了一口鮮血,昏了過去。

  動靜如此之大,相國府的人卻一個也沒有過來,落雪院外,幾個持刀的黑衣人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面面相覷,還好第一波來刺殺的不是他們!他們不敢逗留,急忙離去向上頭交任務,任務只有雪芙一人,因此沒有人去在意還在房間未曾醒來的左傾雪。

  芊蝶院中,孫芊芊正對著鏡子脫簪,一枚暗標飛了進來,插在床頭上。

  「啊——」一個年幼的小丫鬟剛進門,被這一幕嚇壞了,當他抬頭看到孫芊芊和她的兩個大丫鬟都皺眉看著她時,她立刻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該看的,立刻跪在地上:「夫人饒命,奴婢什麼也沒看到。」

  孫芊芊唇角勾起:「倒是個聰明的,只是可惜了。」她抬了抬下顎,旁邊的大丫鬟春紅便把她拉了出去。

  「夫人饒命啊。夫人——」

  孫芊芊拿下暗標,上面捆著一張紙條:任務完成!

  看到這四個字,孫芊芊冷笑不已,雪芙,安安靜靜在地獄待著吧。

  書房中,左遠山接到了同樣的紙條。他們並不知道,雪芙根本不可能死在他們派去的那些蝦兵蟹將手上。

  一夜快要過去,沉睡中的左傾雪醒了過來,她沒有看到娘親,也沒有看到白姨,於是起身出門尋找,院子里躺著七個黑衣人和白衣,她跑過去摸了摸白衣的脈搏:還活著。

  「白姨,醒醒,白姨······」

  聽到左傾雪的呼喚,白衣漸漸轉醒:「小姐。」

  「娘親在哪兒?」左傾雪皺著眉問道。

  白衣沒有說話,只是悄然落淚。

  左傾雪似乎知道了什麼,不等她再次說話,白衣身上白光一閃,白衣身體消失了,轉而出現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體積比一般的狐狸小很多,似乎只是一隻幼狐。

  左傾雪心下震驚,白姨居然是一隻狐狸,那娘親呢?

  她抱起雪狐進入房間,毫不掩飾眸子里的冷意,雪狐感受到左傾雪的情緒,蹭了蹭她的手,在她懷中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睡著了。

  左傾雪回到房間,從記事開始,她跟隨雪芙學過很多東西,看到今天的一幕自然也能猜到娘親凶多吉少,暗暗握緊拳頭。

  突然,懷中的雪狐白光一閃,一個影子出現在雪狐的身上。

  「白姨」左傾雪叫道。

  白衣並不說話,向外面飄了出去,左傾雪連忙跟著她,院子里,白衣飄到兩具屍體的旁邊,縱使害怕這些已經死了好幾個時辰的屍體,左傾雪也握著拳頭走了過去,隨後在地上發現了一棵手指頭大小的青色珠子,她將珠子撿起來看向白衣,白衣欣慰一笑,幻影瞬間消散了,再看看懷中的雪狐依舊睡著。

  左傾雪拿著珠子走進房間,看到枕頭下面的書角,她放下雪狐和珠子抽出枕頭下的那本書,裡面夾著一封信。

  雪兒,娘親對不起你,本來想看你長大成人,可是娘親等不到那一天了,答應娘親,無論生活多麼艱難,好好活下去,這本琴譜算是娘親留給你最後的禮物,我這一生最錯誤的決定便是嫁給了你的父親,不要恨他,不值得,等雪兒有了能力便離開這裡,娘親會一直看著你。

  娘親早就知道這一天會到來嗎?

  「娘親。」左傾雪低聲叫著,卻沒有人回答她。

  原本就很蕭瑟的落雪院更加冷清,直到太陽升起,左遠山帶著一幫人出現在落雪院,看著左傾雪的目光冷酷無比。

  不過想想從左傾雪出生到現在,他都沒有對左傾雪說過一句話,自然沒有感情。

  左遠山一揮手,身後的侍衛便衝進了屋子,左傾雪只是抱著雪狐冷冷的看著,懷中揣著雪芙留下的那本書和那顆青色的珠子。

  不一會兒,侍衛在院落中集合:「相國大人,沒有找到。」

  左傾雪微微皺眉:他們在找什麼。

  左遠山看著不哭不鬧的左傾雪,冷冷問道:「東西在哪裡?」

  「何物?」除了娘親留下的書信和珠子,其它的東西給他又何妨。

  「鳳尾琴。」左遠山冷冷說道。

  左傾雪面若寒霜,一國之相看到滿院的屍體不說捉拿兇手,而是想著找一尾琴?娘親的死肯定和他脫不了關係。他所說的鳳尾琴是兩年前被母親扔進倉庫的那個琴嗎?

  見她不說話,左遠山沉著臉說道:「怎麼?你不肯交出來?」

  「倉庫。」左傾雪平靜道。左遠山氣得臉一陣抽搐。

  很快,被灰塵掩蓋面目全非的鳳尾琴被侍衛拿到了左遠山面前。

  「雪芙!」左遠山怒了,他給雪芙的新婚禮物居然被這樣隨便的扔到倉庫。

  左傾雪眼中閃過冷意。

  除了那一波刺客,沒有人知道雪芙到底是怎麼死的,而那一波刺客自然也不會說出雪芙真正的死因,這個任務他們可賺了不少,還是白撿的。

  「來人!」左遠山沉聲道。

  「在!」

  「相國府遭受不明高手攻擊,夫人不幸喪命,屍骨無存,從今天開始,孫姨娘就是相國府的新主母。」

  左傾雪心中冷笑,好一個不幸喪命,屍骨無存!

  「落雪院中一切財產歸我相國府所有,都搬進庫房。」孫芊芊站在左遠山旁邊嬌聲說道。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想到這裡,孫芊芊險些無法抑制自己激動的心情。

  「是,夫人。」接到命令,侍衛和丫鬟婆子開始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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