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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我說,我叫祁杭

  「為什麼?能走為什麼我要死了這條心?你這樣說,我就偏要走,我告訴你,你別看不起人,我一定會離開這個破地方的。」我脫口而出。

  「欸,這還真不是我看不看得起你的問題,你自個瞅瞅你身上的靈石,一點光都沒,很快冥陽就要升起來了,在這之前,你保證你能點亮它嗎?不是我開玩笑,真的沒幾個人能點亮它。」

  我低頭,用手捧起脖子上的石頭,仔細端詳了一下,說:「呵,這真的是塊石頭呀。能把它點亮才真是奇怪了。看來我還是早早投胎,重新做人算了。欸,你們這生路沒有,死路總該有一條吧?」

  「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啊。我都說了,不點亮靈石等冥陽陽升起來的時候我們的靈魂就會破滅,到這裡想死是死不了的。你倒是可以試試,但我聽說自殺的話會加速太陽上升的速度以及會使靈石的光芒暗淡。這也就意味著你的末日也就來得更早一點了。」他戲謔道。

  「那末日是什麼樣的呢?靈魂破滅了又會怎麼樣呢?我的石頭如果一直沒亮會這麼樣呢……」一時間,我恨不得把自己化身為十萬個為什麼。

  「停!」,他大聲制止我的提問,並隨之拋出一大堆問題:「你在陽間的時候知道死了是什麼感覺嗎?你在陽間的時候能預測你的未來嗎?如果你不工作的話,你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呢?」

  「這個」,我戳了戳自己的手指,說,「我怎麼會知道。」

  他眯眯眼,說:「那不就得了,我又沒經歷過,我怎麼會知道呢?不過嘛……」

  「不過什麼?」我眼前一亮。

  「從來實踐出真知,你可以去試試。」

  他魔性的笑聲回蕩在這個昏暗的房間中,充斥著我的耳朵。

  「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所以,我該怎麼做?」我扶額。

  「那就跟我來。」他收住笑聲,鄭重地對我說。

  「你確定嗎?」,我指了指我的下體,「這真的可以走?」

  「叫你走你就走,那麼多廢話幹什麼,不會還想我背你吧?我告訴你想都別想。」他又顯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他的臉色就像陰晴不定的天氣——說變就變。

  「我也沒這麼說,但是你如果願意,我也不介意。」我小聲嘟囔。

  「那你想得真美,快下床,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我閉上眼睛,掀開被子,顫顫悠悠地挪動我的屁股,直起腰板……

  他不耐煩地一把把我拽下來,憤憤說道:「你究竟是不是個男的?扭扭捏捏像個什麼樣兒。」

  簡直unbelieviable,我居然真的能站起來,我往下身一看,簡直了,居然是懸浮的,天哪,這究竟是什麼玄幻世界!

  「傻站著幹嘛呀,走啊。」他敲了敲我的腦袋。

  「哦……哦哦。」我如夢初醒,連忙緊握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真摯地說「現在咱們走吧。」

  他毫不猶豫地甩開我的手,瞪著我說:「我叫你走,沒說手拉手一起走,你瘋了吧,無緣無故拉我的手幹嘛?男男授受不親。」

  「不是,你想哪兒去了。我生下來就是兩條腿走路,現在我的腿沒了,你不帶我一起飄,我怎麼走?」我連忙解釋。

  我感覺他的白眼都快翻到天際去了。

  「看著,身體往前傾,用力。」

  嗖一聲,他已經移動到門邊了,簡直,太酷了!

  我有模學樣,身體前傾,用力,閉眼往前沖。

  「嗤,好痛,怎麼這麼痛。」意料之外,居然撞牆上了。

  「噗嗤,哈哈哈哈,這麼會有這麼蠢的人。」他毫不留情面地嘲笑我。

  「行了行了,沒什麼好笑的,我們快走吧。」我沒好氣地說。我揉揉我的額頭,真的好痛!這人真的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

  他打開了門,外面一片烏漆嘛黑,什麼也看不見。只有他脖子上的石頭有一絲光,我低頭看看我的,什麼也看不見,嘿,這世界還真的奇了怪了。

  驀然,一絲藍火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被嚇了一跳。

  「這是什麼?」我開口問。

  「火啊,長這麼大連火都沒見過?快把他戴上」

  「你確定?你確定讓我把火往身上帶?我可不玩自焚這一套,我跟你說。」他又開始翻白眼了,我覺得。

  「廢話少說,快接過去。」

  我只好伸出手,準備用手把火握住,然後,它就熄滅了。

  「喂,我叫你接火,沒叫你滅火。」他敲了敲我的頭,生氣地說。

  「第一,你沒跟我說我應該怎麼接,第二,我不叫喂。」我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地反駁。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的錯咯?」

  「不然呢?」我小聲bb。

  「行,那你說說你叫什麼名字。」他邊問邊伸手從口袋裡掏東西。

  「哼,本少姓祁名杭。」

  黑暗中,我看不太清,但似乎他的動作頓住了。

  「你說你叫什麼名字?」

  「祁杭,我說我叫祁杭。聽清楚了吧,我的普通話可是差一點點就一甲的。「

  藍火又重新出現了,透過火光,我看清了他的臉。墨黑的碎發垂在前額,眉峰似箭,單眼皮,高鼻樑,嘴唇微薄,左眼眼角邊帶有一顆小小的黑痣,總的來說,長得還十分英氣,無奈就是嘴巴太欠。

  「再說一遍」

  「我說我叫祁杭,你耳聾了嗎?還要我說多少遍。祁杭,祁杭,祁杭。記住了嗎?我的名字也沒那麼難記吧?」

  「祁杭?你叫祁杭。呵。」他漫不經心地說。

  「怎麼?還不允許了嗎?」他的反問使我感到惱火。

  「我還沒那麼大的本事去阻礙別人取名。我問你,你知道我叫什麼嗎?」

  我心想我管你叫什麼,大概是嘴欠變臉王吧。

  「巧了,我也還沒那麼大的本事去知道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的名字,還煩請您開金嘴呢!」我向他微微笑,沒好氣地說。

  「行,那我這個和你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今天就大發慈悲告訴你,我叫鄒揚。記住了,鄒揚。」

  說完他把火放在我面前,又從口袋掏出一個囊袋,倒出一點粉,然後用手揉一下,生起火,把火放到自己面前,氣鼓鼓飄走了。

  真是奇了怪了,他有什麼好生氣的。我的氣還沒生夠呢。

  「欸,你走這麼快乾嘛,趕著去投胎嗎?等等我啊。」我在他後面狂追。

  「啊,救命啊,停不下來了。」雖然我想趕上他,但無奈技術不好,再加上燈火昏暗,處處碰壁,直往牆上撞。

  比牆的觸感來的要快的是一個巴掌,鄒大少爺可能是想用他的巴掌抵住我的前進,但他明顯低估了我的重量和他手掌的承重量。就這樣,我整個人與他撞了個滿懷,他的身體抵住了牆,我的身體壓住了他,我抬頭,與他四目相對,他察覺到我的視線,便把眼睛移開。雖然這個場面有點尷尬,但我還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算他活該。

  「喂,笑什麼笑,還有,趴夠了沒?趴夠了就快給我起開。」啪一聲,他拍了一下我的額頭,將我推開。

  「切,起來就起來,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將身體往後傾,試圖站穩。

  「喂,你這人什麼態度?現在你需要做兩件事。第一,為你的態度道歉;第二,為我的行為道謝。」他用手抵住牆,頗為傲慢地說。

  「行,鄒大爺,對不起。鄒大爺,謝謝你。」我鄭重其事地向他鞠了個躬,便迅速立了起來,挑了挑眉,說:「好了,現在輪到你給我道歉了。」

  「呵。我?向你道歉?你到是說說我該道哪門子歉?」他閉上眼睛,不屑道。

  「我之前說了我叫祁杭不叫喂。你應該為你的健忘以及你的態度向我道歉。」我拍了拍他的肩,說道。

  「哦?你讓我跟你道歉?」,他轉身離開,重重地說了兩個字:「沒!門!」

  「怎麼什麼人都有啊。」我氣鼓鼓地說,「不過,你倒是等等我啊!」

  他只是放緩速度,沒有停下來。遠遠地,我聽見他說:「再不追上來,等一下又往牆上撞我可管不著你啦。」

  「這個鄒扒皮!」我憤憤道。

  繞過彎彎角角,我們在一個破舊的小茅屋前停了下來。小茅屋房前掛著兩個殘破不堪的燈籠,燈籠里似乎有些微弱的火光,但即使是在如此漆黑夜色中,它的光芒仍是聊勝於無。茅屋的房門微掩,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風吹來時,門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這使得這個環境更加恐怖陰森。這讓我不禁想到了以前看的香港恐怖電影,懼意更深。而身邊只有鄒揚一個算的上熟悉的人,雖然現在還不能肯定他到底是不是人,但在這裡,我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依靠了,於是我不斷向他靠近,緊緊抓住他的胳膊。

  難得的,他沒有甩開,也沒有怒斥,只是冷冷地說:「進去啊,愣著幹什麼。」

  雖然很想瀟洒地飄進去,但無奈身體戰勝不了心裡的恐懼,我已經無法向前挪動一絲,又礙於面子,只好說:「這麼著急幹嘛?我們大老遠跑過來,累都累死了,歇會唄,揚哥。」

  他抿了抿嘴,說:「好吧,那就在這休息一會兒。」說完,他試圖往前走,我一把把他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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