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靈石靈力
「丫的,能不能不要廢話,有什麼事不能直接說出來嗎?非要在這繞來繞去繞圈子。講一句話就不能直接明了把它說清楚嗎?」鄒揚拍著桌子,瞪著魂判說。
我在旁邊連連點頭。
「嘿,我說,你這小子。你怎麼越來越浮躁了?」魂判說,「不過我現在沒空跟你這臭小子計較。」
魂判把靈石放到我跟鄒揚的面前,說:「我現在知道它沒什麼不能亮了。」
「為什麼?」我好奇地問。
「因為它的靈力已經被封鎖了。」
「那會有什麼影響嗎?」「那怎麼能解除?」我和鄒揚異口異聲但同時發問。
「別急嘛!著急有什麼用?又不能解決問題。先喝口茶壓壓驚。」魂判舉起酒壺,抿了一口酒說,這顯得他十分淡定。
「你倒是快說接下來怎麼弄啊。」鄒揚現在有些激動,彷彿下一秒就要抓著魂判的領子干一架了。
「這個……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怎麼處理,畢竟以前也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嘛。至於靈力被封鎖了是否有影響,那肯定是會有的。你現在已經無法收集靈力。」魂判看著我,鄭重說道。
「什麼?你說他無法收集靈力了?那現在他是要幹嘛?從現在開始就等著魂滅嗎?」鄒揚說。我轉頭看向他,發現他的眼睛滿是通紅。
「哎呀,你也別太悲觀。車到山前必有路嘛,你容我再想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接下來是漫長的沉默。
我看著鄒揚,不禁在想,他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如果說我真的是他的師弟,這麼好的一個人我怎麼捨得去忘記呢?如今他的師傅混滅了,師弟又認不得他,他在這個世界一定活得很傷心吧。欸,不對,我這麼自動把我代入他的師弟了呢。
魂判不斷在喝酒,這裡先前的臭味雖然少了,但酒味卻越來越濃。國蓮好一會兒,魂判放下手中的酒壺,看著殿外,眼睛亮晶晶的,他高興地說:「有了,有了!」
我倒不是很在意這個,怎樣活不是活呢?魂滅就魂滅吧。以我的運氣,似乎也沒有多大希望。
卻聽到鄒揚激動地說:「是什麼?快說。」
「你確定他是失憶了嗎?」魂判沒有先正面回答鄒揚的問題,而是先向他拋出一個問題。
「呃,現在不是很確定。他說的時間線好像跟我的不太對的上。從他說他爸媽把他接走那裡就開始對不上了。當初,很小的時候,我記得我是和他一起從慶樂鎮來到這裡,然後在這裡遇到我的師傅,他把我們倆收為徒弟,至於後面發生什麼事兒,你也知道得七七八八了,在這我就不繼續贅述了。」鄒揚答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很可能不是失憶,而是……」
「記憶被篡改!」魂判話還沒說完,鄒揚就迅速接上。
「聰明!」魂判笑著讚歎。
「記憶被篡改?」我不明所以。
「那怎麼辦呢?」鄒揚又問。
「這個……按理來說,應該把記憶恢復了,靈力就可以恢復了。但是吧,我不太清楚恢復記憶的方法,也沒聽過誰曾經找回過記憶。」
短短一句話,就讓鄒揚的臉由晴轉陰。
「我去,你這跟回答大蒜髮芽能不能吃的醫生說的:在一般情況下,大蒜髮芽是可以吃的,因為大蒜本身來說是一種大蒜。大多數情況下,不會產生有毒有害的物質,因此大蒜髮芽后也能繼續吃,而且發芽的大蒜還有一定的藥用價值。但是有一些情況,大蒜髮芽是不能吃的,比如在大蒜髮芽的時候有異曲同工之妙啊。都一樣是說了等於沒說。哼哼,在一般情況下,只要我的記憶恢復了,我的靈力是可以恢復的。但是有一些情況,我的靈力不能恢復,就是我的記憶恢復不了的時候。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聲。
明明我覺得挺好笑的,為什麼他們兩個人都不笑?
「那怎麼辦?」鄒揚問。
「其實,還有一種辦法,就是把他的名字從魂簿中撕下來,再在別的頁面上重新把他的名字寫上,但這種事我這些管事的是不能做的,畢竟無論在哪,公私分明都很重要。而如果是你去的話,你的靈力會折損一半。而且這樣做有一個風險,就是,一旦他的名字被撕下來,那些記憶中曾經有過他的人都會將有關他的記憶刪除。我也不建議你這樣做,畢竟,你也看到了,你的名字現在已經開始模糊了,而你的靈石靈力也快滿了,真的,沒這個必要。」魂判鄭重其辭。
「先不說這個,這樣做他的靈力一定能恢復嗎?會不會對他還有其他的影響。」鄒揚認真問道。
魂判看著鄒揚,又看了看我,最後嘆了口氣,搖搖頭說:「影響不太清楚,但是靈石的靈力是能恢復的。」
「好,那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吧。」鄒揚說著,就把魂簿拿了過來。
天哪,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我覺得如果僅僅是把他關於我的記憶清除挺好的,畢竟我現在也不記得他。彼此相忘總比一個人記得要好受些。但是還要靈力啊。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他那麼激動地要展示他亮澄澄的靈石,那麼興奮地說很快就要離開了。談到靈石,他對魂滅又這麼的恐懼。現在又奮不顧身地給一個已經將他忘記的人恢復靈力。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傻的人,大概,也沒人比他更傻了。
魂判別過了頭,直嘆氣。
「等等」,我抓住鄒揚的手,大聲說:「誰允許你怎麼做?你問過我的意見了嗎?我有答應說要讓你用這種辦法幫我恢復靈力嗎?」
「不關你的事。」鄒揚試圖掙脫我的手,冷冷地說。
「不關我的事?好啊,那我的靈力也不關你的事,你別管。」我怒視著他,「其實名字在那個本子上消失,你就會魂滅對吧?你這樣又是何必呢?為一個不記得你的人。你師弟真的希望你這樣做嗎?倘若我真的是你師弟,你把我的名字撕了,我記憶恢復了,到時候除了給我帶來道德綁架還能帶來什麼?我真的能夠如你所願,瀟洒自在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嗎?還是到時候像你一樣,找這老頭兒幫你恢復,如此反覆,上演兄弟情深的戲碼?反正我不想也不願意這樣干,你也別瞎折騰。」
聽完我的話,鄒揚不掙扎了,他雙手垂下,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我。我脾氣也上來了,與他對視,兩個人都不服輸,都沒把眼睛移開。
救命,誰來救救我,對視真的好尷尬啊啊啊啊啊啊……但是想讓我認輸?這輩子都不可能!臭鄒揚,你到是肯定把眼睛移開啊。或者,臭老頭,你過來勸我們兩個別看了也行啊。怎麼現在這麼安靜?真的是小學生寫的在空蕩蕩的客廳內,連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得見的安靜了,我汗顏。
「或許,你們可以上雲山找一下黃藥師。如果他還活著的話,應該有辦法。」魂判插話,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安靜。
鄒揚站起來,往大殿門口走,對魂判說:「臭老頭,不早說。我們走了,您保重身體。」隨後就離開了。
我們?那就是包括我啦?我想,鄒揚的大腿還是很好抱的。於是就迅速跟上去,對身後的魂判說:「老頭兒,再見,幫我跟小芳說一聲再見。咱們後會有期。」
「唉,你們倆……怎麼說走就走。我的天哪,都這個點了,酒宴都過半了,我去肯定會被那群老傢伙嘲笑的,都怪你們這兩個臭小子,哼。」魂判喃喃道。他坐下來,瞥見我和鄒揚的靈石還放在桌子上。於是又用河東獅吼,把我們兩個人召回來。
「臭小子,不僅衝動,還丟三落四。還打破我準時下班的的記錄,還害我失約.……你們看看,整天都幹些什麼事兒。靈石這玩意是能隨便丟的嗎?要是被別人撿到了,你們就完了。都說了多少遍了,你師傅教過你們什麼?要謹慎謹慎謹慎,下次還.……「魂判在耳邊絮絮叨叨,我真的切切實實地感覺到了溫暖,像是一個行走在雪地中的人,已經凍得瑟瑟發抖了,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了,但突然有個人,捧著火把出現在你面前,說沒事了,暖暖吧,冬天就要過去了。不管接下來會怎麼樣,至少要帶著這份溫情堅強地走下去。
鄒揚端起魂判的酒壺,雙手呈到他的面前,說:「大恩不言謝,臭老頭,抓緊時間喝酒吧,我們先走了。」
魂判擤了擤鼻子,彆扭地說:「注意時間,別讓我看見你的名字從我的魂簿裡面消失就行了,不然到時候我可饒不了你。走吧,快走吧,我的殿內不想留你們了。」
說完,他拿起身旁的大毛筆,對著我和鄒揚隨便揮了幾下,我們就站在了小破茅屋房前。嚯,真的好拉風,真的好厲害,沒想到魂判還有這樣的本事。
殿內,魂判也沒心思喝酒了,他翻開魂簿,看著其中的一個空白處,久久沉默。最後嘟囔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是生我的氣不來找我,沒想到你……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