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求職者
話雖如此,展笑第二天就在書店門前,貼了一張招聘公告。
許博高興的不得了,擔心一張紙公告的覆蓋範圍太小,立馬在網上也發布了招聘信息。一路上,不停的翻看手機,等著新人投簡歷。
殊守沉對這些不在乎,唯一介懷的是,展笑在員工福利待遇那裡,寫的「包住」。
昨晚,展笑在樓上那四間房門上,都掛上了木牌子,分別是「叔」,「香」,「門」,「弟」。
殊守沉那間叫「叔房」,展笑住的那間是「香房」,許博不滿意自己的「弟房」,多次提出,要把「弟」字正規化書寫。
路上,許博喋喋不休的抱怨,「老闆,我還是覺得,要麼是你沒文化,給刻字的人寫錯了,要麼就是刻字那人沒文化,把這『第』字刻錯了。總之,你倆之間肯定有一個文盲。就算你想取個同音,皇帝的帝不行嗎?地主的地不行嗎?幹嘛非要佔我便宜?」
展笑道,「現在都寵小你不知道嗎?弟弟到哪裡都有人疼。你看,昨晚小牌子一掛,你新身份一上線,今天哥哥們就開始給你招新同事,想著幫你分擔辛苦了。」
「那你應該只招女的,而且年齡不能超過二十五,還必須單身!」許博一臉蜜汁微笑,「我喜歡大眼睛愛笑的,最好是可御可萌,身材……」
「你有毛病啊!」展笑打斷許博,「給你挑相親對象呢?你說的那種姑娘能幹活嗎?」
「你可不要小瞧現在的巾幗!別說她們能撐起半天了,整片天舉起來都不含糊!就我那前女友……哎來了來了!」許博忽然喊了一句。
展笑問道,「誰來了?你前女友啊?」
「新人投簡歷了!」許博認真的看著手機,片刻后「嘖」了一聲,似乎不太滿意。
展笑看了眼後視鏡,問道,「怎麼了?來了個小眼睛愛哭的?」
許博皺著眉,「這人沒有工作經驗,是個新手小白。如果招過來的話,還得靠我帶,不過人家對工資待遇要求不高,包住就行,怎麼樣老闆,考慮嗎?」
「多大歲數啊?」展笑分析著,「這種通常是上了年紀的,對薪資沒什麼要求,只想找個地方打發時間,填充空虛。年紀太大的不行,骨頭都脆了,哪下搬個書,再把腰閃了腿撞了,我還得賠錢,犯不上。」
許博道,「年齡不大,跟我同一年,還是個姑娘,叫沈藍。」
殊守沉一聽,立馬回頭問道,「叫什麼?」
許博愣了愣,「沈,沈藍啊……叔,你認識啊?」
殊守沉追問,「有照片嗎?」
許博搖頭,「她沒放照片。」
展笑看了殊守沉一眼,「不會是809吧?會有這麼巧的事?」
「我去!這個是咱嬸嬸啊?那我是不是要馬上回復她,讓她來上班啊?」許博笑道,「本來還打算先晾兩天,想想怎麼發動攻勢呢,沒想到人家自己送上門來了!緣分啊!」
展笑道,「你先別急回她,叫這名字的不稀奇,搞不好不是同一個人呢?」
「也對。」許博想了想,「但是老闆,萬一真是嬸嬸的話,說明她現在是求職階段。你沒打過工你不知道,這找工作的人,通常不會只盯著一家投簡歷的,都是撒網捕魚,萬一別家先同意收她了,那我們不就錯失良機了?」
殊守沉說道,「收。」
「等下等下!」展笑攔著,「什麼啊你就收,面試都不安排直接上崗啊?你這也太不正規了!人還沒見著呢,萬一來的不是她呢?」
殊守沉回道,「那就趕走。」
許博大笑,「叔,我越來越欣賞你了!這也是一種敢愛敢恨了。」
展笑道,「許博,你先通知她明天下午來面試,別立馬安排上崗,等我回去先……」
「晚了……」許博晃著手機,「剛才叔說收時,我就回她明天直接來上班了。」
展笑拍著方向盤,叫道,「你手怎麼那麼快啊!他是老闆我是老闆?誰給你開工資你不知道啊!」
許博無辜的眨眨眼,「我答應過叔,他說什麼我做什麼!昨天才說的,你忘了?」
展笑呼口氣,「如果明天來的不是809,你們兩個自己想辦法請人走!」
許博道,「看臉,長得漂亮就留下!到時候把我房間的床改成上下鋪,就說我們這裡是男女混居!如果長得丑,直接轟!」
展笑無望的搖下車窗,點了根煙。
許博笑笑,伸過來一隻手,「老闆,分享一下。」
展笑直接把煙盒扔到了後座上。
黑啤湊過去聞了聞。
「你還想來一口?」許博叼著煙,從包里拿出一個小鐵盒,「來,鮪魚罐頭。」
展笑皺著眉,「出門前不是才吃了扇貝罐頭嗎?別喂饞了!」
許博道,「罐頭買來不就是給它吃的嗎?能吃是福,幹嘛限制它?」
展笑道,「那頭驢的飼主得虧不是你,如果它當初跟了你,你房間里的那些照片上,絕對裝不下你們倆。」
「你以為它吃的少?我每次回去時……」
許博跟展笑你一句我一句的鬥嘴,殊守沉看著窗外,若有所思。
半晌后,殊守沉問道,「門房空間大嗎?」
「啊?」展笑沒明白意思,摸不著頭腦的看著殊守沉,「你要幹嘛?」
殊守沉問道,「能放下多少東西?」
許博扔了煙蒂,搖上窗戶,「叔是想問,門房夠不夠嬸嬸住,女人的東西可不是一般的多。我以前跟女朋友換房子時,我的東西就裝了一個雙肩包,她四個行李箱外加六個編織袋!」
「一個人會有那麼多東西?」展笑想了想,「可能夠……」
「夠就好。」殊守沉打斷他。
「我是想說可能夠嗆!」展笑不滿,「你這總不聽人把話說完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許博湊過來,「叔,你到時候要主動跟嬸嬸提出,可以把一些不常用的東西放到你房間,一來增加好感度,二來增加親密度,她去你房間幾次,指不定哪次就留下來不走了。」
殊守沉問道,「不走了?為什麼?」
許博一臉淫笑,搓著手心,「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為了跟你……什麼什麼唄!」
「不可能!」展笑道,「809不是你以往接觸過的那種姑娘,而且我叔也不是那種人。他比女方還保守,不領證結婚前,絕對不會耍流氓。」
「你得了吧!」許博道,「照你這麼說,那咱叔豈不是要一輩子打光棍了?他哪有身份證和戶口本?沒有這兩樣東西,怎麼領證結婚?以後遇到喜歡的姑娘,都只能看不能碰,這多折磨人!」
殊守沉問道,「沒有身份證和戶口本,就不能結婚嗎?」
展笑搖搖頭,「不能。」
殊守沉看向展笑,認真道,「你買給我。」
「啊?」展笑為難道,「這,這我怎麼買給你啊?」
殊守沉不解,「很貴嗎?」
展笑道,「這不是貴不貴的問題!」
許博拍拍殊守沉,開導著,「叔,對你而言,打破傳統要比拿到那兩樣東西簡單!只要你肯放下陳規,不拘泥這些繁文縟節,明年我跟老闆多個弟弟也不是沒可能。」
「弟弟?」殊守沉困惑的回頭看著許博。
許博看殊守沉來了興趣,自己也來了精神,「對啊!我教你啊,你到時候……」
「閉上你的狗嘴!」展笑回頭罵了一句。
許博笑了笑,對殊守沉挑著眉毛,「來日方長,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