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壞了規矩
房內裝潢,奢華高貴,堪比皇家內室。
七個人都進到屋內后,三小姐關上房門。
老黃搓手笑笑,「啊,事不宜遲,我們就直奔主題了!高老夫人,您這邊大致的情況,我已經跟我們師爺稟明了,我們……」
「哎呦呵!」許博忽然打斷老黃,皺著眉,故做痛苦狀,「叔,剛才門口那些黑衣大俠手裡拿的東西,不知道有沒有輻射啊,我怎麼突然覺得我這腰酸背痛,眼睛也有點花了呢?合著這就是高家的待客之道啊……」
「窮小子,你說的是什麼話!」江楚格說道,「你當我們家是誰想來就能來的?天曉得你們身上有沒有帶什麼危險物品!且不說那些東西會不會傷到人,就算不小心掉到地上,划壞了我們家的地毯,都夠你們賣房賠的!」
許博不屑笑笑,「瘋丫頭,你知道我們是來幹嘛的嗎?」
江楚格看了眼雪兒,「收魂的啊!」
許博眨眨眼,「原來你知道啊?」
江楚格皺著眉,「你什麼意思啊?」
「既然你知道我們的來意,還擔心我們會帶那些有的沒的來?你該不會以為,我們收魂都是用刀砍,用槍射,用炮轟吧?」許博擺擺手,「沒那麼大動靜,我們是心靈的養師,以規勸,點化為主。傳福音,講道理,安撫精神,救贖靈魂,懂了嗎?」
江楚格白了許博一眼,「裝神弄鬼。」
許博指了下江楚格胸前的十字架項鏈,「你既然信奉西方文化,應該知道牧師吧?他幹嘛,我們幹嘛。但是!他們幹不了的,我們照樣能幹!」
江楚格不滿,「宗教信仰是自由的,外婆信你們,不代表我也信你們!」
許博點頭,「高老夫人信我們,所以把我們請來了,你信耶穌,有能耐你也把他叫來啊!」
「你!」江楚格氣到語塞。
江楚格的媽媽鄙夷的看著許博,「小夥子年紀輕輕,嘴皮子倒是練的利索。但我們請你來,不是聽戲的,是要看你辦實事的。」她看了眼雪兒,「說了這麼多,倒是讓我們見識下你的能耐啊。」
許博不甘示弱,回敬道,「阿姨您年紀不小,眼光竟然一點也不獨到。有能耐的不是我,是這位師爺。」
他們齊刷刷的看向殊守沉。
許博竄到殊守沉旁邊,雙手抱胸,得意的不行,「叔,露兩手給她們瞧瞧!把那個小魂兒從這小白身上叫出來!」
殊守沉淡淡道,「叫不出來。」
許博笑臉僵住,表情一瞬間變得非常尷尬。
老黃的臉色也在那一刻,忽然換了好幾種顏色,他跑過來,小聲詢問,「師爺,什麼情況……今天不在狀態?」
江楚格嗤笑,「媽媽,原來他們今天不是來唱戲的,是來演鬧劇的。」
江楚格的媽媽也一臉譏諷,「是什麼還不都一樣?都是來扮小丑逗我們玩樂的。」
許博低頭順著眉毛,沖殊守沉直擠眼,嘴裡含著話,「叔……你這關鍵時刻,怎麼還掉鏈子了呢!戲檯子都給你搭好了,你倒是唱啊……」
三小姐看向殊守沉,禮貌詢問,「這位師爺,是不是因為我們在這裡,所以有什麼不方便?需要我們先迴避嗎?」
江楚格繞到三小姐身邊,「小姨,你怎麼這麼好騙呢?我早就說了,他就是一個神棍!你還看不出來嗎,他們就是來騙錢的!」
老黃連忙解釋,「高老夫人,您千萬別誤會,我們師爺渡亡魂無數,他……」
「我從不渡魂。」殊守沉打斷他。
老黃的臉又變了一個色,回過頭,聲音顫抖,「師爺啊……咱,咱先不開玩笑了行不行,先辦正事可好?」
許博小聲道,「是啊叔,你今天這炮筒子怎麼只打自己家人啊……我們今天賺錢都是小了,丟面子也不能丟在這啊!你要是氣不順,回去我讓老黃趴地上給你捶!」
老黃直瞪眼,「關我什麼事啊!你怎麼不趴地上!」
高老夫人淡然如初,她輕柔的摸著雪兒的被毛,視線始終看著它,「敢問這位師爺,是什麼緣由,讓您無法從雪兒身上叫出我孫子的魂魄?」
殊守沉回道,「魂魄,不在這隻貓身上。」
高老夫人動作一頓,稍稍抬了下眼角,片刻后微微一笑,「不在雪兒身上?這麼說,您知道他在哪?」
江楚格冷笑一聲,「如果你現在承認自己是神棍,我們高家還能讓你們立著走出去,否則,三個人,至少要留下兩條命!」
三小姐看向江楚格,不悅道,「格格,你這都是從哪學來的!」
江楚格說道,「小姨,對待什麼人,就要用什麼方式!你那套以德服人路子,只會讓這些人得寸進尺!」
殊守沉抽出困陰傘,傘尖指地,「地毯,我不會賠的。」
高老夫人的神色突變,緊張的看著殊守沉腳下。
殊守沉抬起困陰傘,移時,將困陰傘猛的插在地毯上,驟然發力,一整塊地毯倏地從中間撕裂開。
所有人都錯愕不已,片刻后,許博最先指著地面叫出,「這塊瓷磚不對勁!」
江楚格不滿,「窮小子你瞎說什麼!這是大理石!」
許博不耐煩道,「睡純金棺材,就會比睡朽木棺材更早升仙?還是你認為,你弟弟壓在大理石下,會比壓在瓷磚下舒服?」
「你什麼意思啊?」江楚格茫然的對著身邊的人看了一圈,希望能有人能為她解惑。結果是,她媽跟她一個表情,三小姐一臉震驚,高老夫人面色陰鬱。
三小姐走上前,觀察著那塊大理石,「細看之下,這塊的紋路,的確跟周圍的幾塊不太連貫……這……」她小心翼翼的看向高老夫人,似乎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卻不敢再說下去。
「大仙兒!大仙兒!」許博把黑啤扔給殊守沉,蹲到大理石的一邊,招呼著老黃,「咱倆一人一頭,把這塊磚給抬起來!」
「你們幹什麼!」江楚格阻攔道,「窮小子,你知道這大理石要多少錢嗎?這可不是按照一塊價值計算的,我們家的大理石地面是整體定製,講究連貫流暢感的!除了風水學,還融入了美學!弄壞了這一塊,你得賠一整面!你賠得起嗎?」
許博翻個白眼,「人都說胸大無腦,你這麼纖細平坦,怎麼也沒長腦子?」
江楚格直跳腳,「你!」
「我什麼我?沒長腦子沒長胸,長眼睛沒?」許博指著地面,「你自己過來看看,這還有你說的什麼連貫,流暢,風水學,美學嗎?」
江楚格半信半疑的走到許博旁邊,看著那塊大理石和周圍的大理石,沒一會兒就急了,「這……這不是我們家最開始的那塊!這是后配上的!」
許博把江楚格推到一邊,「看明白了就閃一邊去,你不是喜歡看戲嗎?小曲走起!」
「慢著!」
許博和老黃剛準備去扒,結果被高老夫人叫住,「你們馬上離開那裡,別驚到我的希兒!」
許博和老黃都撅在那,沒了下一步動作,他們看看殊守沉,又對視一番后,走到殊守沉身後。
江楚格跑到高老夫人一側,「外婆,赫希怎麼會在那下面?」
三小姐拉拉江楚格,對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再多話。
許博看了一眼老黃,故作不滿,「大仙兒,不是我說你,你干這行也有些年頭了吧?僱主委託內容都不核實一下真假,人家說什麼,你傳什麼。我們的服務項目里,什麼時候還多了一項辨偽偵查啊?」
老黃立馬意會許博的意思,對高老夫人說道,「高老夫人,正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明白您孫子對您很重要,您這是在考驗我們,但也壞了規矩。我們接案子不光看人看錢,也看緣分。今天的事,我看就到這吧,全當是大家沒有那個陰緣和陽緣了。」
「幾位請留步!」高老夫人放下手裡的雪兒。
黑啤逮到機會立馬尋了去,聞了雪兒幾下后,二話不說就騎了上去……
一旁的毛毛也看傻了眼,猶豫一番后,跑過去,它伸長脖子聞了聞黑啤,沒一會兒,便後退一步,想了想,又退了一步。
「哎!這!」江楚格媽媽的表情很是難看,「這光天化日的,這不是流氓之舉嗎?你們怎麼教育自己的貓的?」
江楚格拉住想要上前轟走黑啤的媽媽,「你別去,這貓瘋的,會亂咬人!」
許博掐著腰,「這位阿姨,你怎麼看出來我們家黑啤耍流氓了?一個願意在上,一個願意在下,誰強迫誰了?」
高老夫人完全不在意這些,她的目光一直鎖在那塊大理石上,「師爺,敢問您是如何得知,我的孫子在這塊大理石之下?」
殊守沉沒回話。
老黃上前,依舊板著一張臉,「高老夫人,剛才我們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既然大家緣分未到,今天我們就不留下叨擾了。」
許博拽住老黃,「先別急著走,等我們家黑啤把正事辦完!」
老黃不快的瞪著許博。
許博不慌不忙道,「雖說,我們沒富到在山腰子上蓋房子,但我們也不差錢,那些糟心堵心的銀子,不賺也罷!等我們家黑啤盡興了,我們立馬走人。」
高老夫人不動聲色的跟三小姐遞了個眼色,三小姐馬上站出來,半彎身,「剛才是我們多有得罪,還請幾位海涵。只是事關我們高家唯一男孫,之前又碰上了幾個心懷匪意的騙子……」
「所以你們把我們也看成了騙子?」許博一屁股坐在茶几上,拿了個蘋果啃了起來,「你這個解釋,侮辱性極強啊!」
三小姐連忙解釋,「是我表達不當,言語有失。其實剛見到幾位時,就已經從你們身上超凡的氣韻感知,幾位絕非那些江湖術士。既然今天能有幸見到幾位,說明我們之間緣分不淺。如果可以,我們願意多付三倍的傭金,一來給諸位賠個不是,二來也希望我們以後可以做個朋友。」
許博擺擺手,「道歉可以勉強接受,做朋友就免了。我們三觀不合,五官不符,橫看豎看對方不順眼,多說幾句話都難受,就不互相折磨了。」
三小姐陪著笑臉,「都按您幾位的意思來,那我們家希兒的事……」
許博轉身對殊守沉附耳輕聲,「叔,三倍傭金不少了,姓左那小子的賠償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下來,家裡快揭不開鍋了!」
殊守沉看向高老夫人,「三十倍,傭金三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