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賜毒酒第一妒婦
我顫顫巍巍的伸手去拿酒杯。
還沒等碰到托盤，王易之突然從茶幾前衝到我身邊，跟我一起跪到地上。我有些怔怔的叫他：“相公……”
王易之沒有看我，跪倒在我旁邊，朗聲說：“陛下，草民的賤內無知，不懂禮儀，還請陛下……”
皇帝重重的哼了一聲，冷冷的說：“易之如此，是責怪朕？還是想要同意朕的提議，打算納妾？”
“納妾之事，是萬萬不能的……”見皇帝又要發飆，王易之趕緊解釋說：“夫為妻天，娘子有過錯自然要夫君來承擔。如果陛下想要責罰，草民願替賤內飲此酒！”
賤內，你才賤呢！我眼睛酸的有些發疼。
我急了：“陛下！這是民婦自己請來的，還請陛下成全！”
“陛下！”
“陛下！”
夜天辰冷哼一聲：“你們倒是夫妻同心，既然這樣，不如你們做個亡命鴛鴦好了！”
我害怕皇帝聽從夜天辰的建議，趕緊起身就要搶毒酒。王易之見我起身，也急著要來搶我手中的杯。
夜天辰一個眼色，一旁的太監橫向一步攔住，王易之的動作慢了下來。
我搶過杯，仰頭就將杯裏的液體灌到肚子裏。
“咳咳咳……”我被嗆的直咳。
“素素！”王易之也急了，攔著的太監被王易之大力推倒，他趕緊跑到我身邊，也不顧周圍的人了：“你怎麽樣？趕緊吐出來！”
“咳咳咳……”我咳的滿臉通紅：“好酸……”
王易之不解的問：“酸？”
皇帝及夜天辰一眾人哈哈大笑，皇帝的臉色也不像之前那般嚴肅：“傳言不實的太多，朕也想看看，姑蘇人人傳頌的佳話，是不是也是言過其實……怎麽樣，王夫人，這醋可好喝？”
我臉不由有些發黑，這毒酒竟然是醋？皇帝還真是夠讓人無語的……
身後扶著我的王易之身子也放鬆了些，估計他也沒想到皇帝居然會做種幼稚的事情。
皇帝倒沒覺得什麽，嗬嗬一笑，繼續說：“伉儷情深，多少人求之不得，但是又有多少人畏懼人言，又有多少人害怕世俗禮教的束縛，不敢這麽做。在朕看來，王夫人這醋喝的好，喝的妙！”
我被皇帝誇的有些臉紅，連忙低頭謝恩。夜天辰喝了口酒水，一臉的不屑。
“哈哈，王夫人，朕就封你一個‘天下第一妒婦’！”
啊？這封號，是好還是不好啊？
看我呆傻著沒有回話，王易之推推我，低聲說：“趕緊謝恩啊！”
我再次跪地謝恩，又忍不住詢問：“可是，我娘……”
皇帝笑，眼眸裏有每次夜天辰惡作劇後的狡黠：“你娘嘛……”
我磕頭的勁用的有點大，震的腦仁疼。
王易之拉我起來：“陛下英明神武，不會為難嶽母大人的！”
剛才彈琴的女子跑到皇帝身邊，嬌嗔的說：“父皇，你不是答應五皇姐為她賜婚了嗎？”
“這……”皇帝沉吟了一下。
一直神遊的夜天辰回過神來，插嘴道：“王易之有個弟弟王允之，還未婚配，而且歲數跟五皇妹相當。”
“哦？”皇帝眉眼笑開：“如此的話，那就……”
我跟王易之從十七皇子府出來，恍如隔世。
“還真是讓我意外，我本以為要接受責罰。”我依舊有些懵懂：“這怎麽突然就多了個公主坐妯娌呢？”
王易之若有所思，我用胳膊肘撞撞他：“聽皇帝的意思，你以前認識五公主嗎？”
王易之回過神：“啊？啊，我去會試的時候，五公主女扮男裝混進考場。她正好碰到麻煩，我出手幫過她。”
他說的簡單，可是如果僅僅是因為王易之曾經幫過五公主皇帝決定放過我娘，這還說的過去。但是，要是為此賜婚，卻怎麽也說不通。
王易之見我心有疑慮：“我說的沒有半句虛言，我隻是在會試那次見過她，之後就真的沒有……”
“不過，”我打斷王易之的話：“可是，皇帝要是賜婚的話，那允之……允之是不是喜歡唐婉月？”
身邊的王易之嗆了一下，不敢置信的說：“什麽？允之？喜歡唐婉月？他跟你說的？”
“是啊，”我納悶的說：“你前一陣子不在，他總是假扮成你去和唐婉月見麵。這樣，還不算喜歡嗎？不過，要是皇帝賜婚的話……哎，允之也是夠可憐的了。”
“允之可憐？”王易之的話語聽不出好壞：“那允之怎麽樣算是不可憐呢？”
“找個自己喜歡的人，過一輩子。現在皇帝要賜婚給允之，允之也沒辦法拒絕呀。這要是娶個沒見過的女人，盲婚啞嫁的，難道還不可憐？”
王易之有些好笑：“除了你以外，能有幾個人不是盲婚啞嫁的？我娘同我爹成親之前也沒見過，這不也是過了一輩子？”
“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嘛，”我忍不住撅嘴：“那你看我爹跟我娘，跟咱倆一樣，青梅竹馬，過一輩子，這不是很好？”
王易之眼裏有光：“青梅竹馬過一輩子嗎？要是這麽說，那允之還真是可憐……”
“就是……”因為王易之認同了我的觀點，我忍不住有些洋洋自得。
我們慢慢的往家走，街上的人偶爾投來或是驚訝，或是豔羨，或是嫉妒的目光。時不時的我還會覺得不適，但是王易之顯然要比我自在多了。
他看我有些不解，笑著說：“你是我們明媒正娶的娘子，我有什麽好不自在的。”
我嘖嘖嘴，羞赧的笑了一下。
街上不遠處有一群人在熱議，聲音衝天，很是熱鬧。我好奇的用手肘撞撞王易之：“相公，你說前麵是怎麽了？怎麽會這麽熱鬧？”
王易之搖頭，表示他並不知情。
正好王易之的同窗劉子震經過，王易之客氣的拉下他詢問。
劉子震搖搖頭，一臉的學究氣：“今天不是林家老爺子燒斷七的日子？去的人不少，結果墓地裂開了！”
就因為這事至於滿大街的人議論嗎？姑蘇人的沸點，真是越來越低了……
劉子震沒有注意到我臉上的神色，接著一板一眼的說：“這可真不是什麽好事，林家的人趕緊找工匠來修補。但是工匠進墓地後，竟然發現，林老爺子的墓地，竟然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