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五駙馬驚世駭俗
“告訴我？”我有些不敢置信，我自己都不清楚是否已經準備好聽王易之去講這些。
王易之神色略微沉重的點了點頭：“嗯，我會將以前的一切都告訴給你。讓你知道所有的事情，不會在讓你因為那些流言蜚語而去傷心……晚上，我們回房間談談。”
晚上在房間裏能好好談話嗎？基於最近幾日房間內發生的事情，我對王易之的最後一句話表示懷疑。
但是不管怎麽說，王易之要對我開誠布公的聊聊，我還是很期盼的。盡管這個“開誠布公”很有可能被王易之演變成其他形式的赤誠相見，我也還是很期盼。
這可是我以前一直不斷打探的內幕耶，這可是王易之自己主動要交代的耶，怎麽能讓我不興奮呢？
吃完飯的時候，很難得的，王允之沒有在書齋用餐。我看著馬上要變成五駙馬的小叔，難免笑的有些狗腿。
王允之水汪汪的大眼睛被我看的有些閃爍，語氣羞澀的問：“嫂……嫂子，我臉上是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我叼著菜葉使勁的搖搖頭，甩了王易之一臉的油水。
我迫不及待的吃完晚飯，可碗筷還沒撤完，王易之就被公爹叫去了。
因為心情實在是迫切的很，我根本在屋子裏呆不住。一圈圈的在院子，來回的踱步。
一會兒我是先問他到底生了什麽病好呢？還是問他到底喜不喜歡唐婉月好呢？一時之間，我有些猶豫不決。
為什麽我之前不想聽王易之的解釋呢？
我想，可能是我對自己的感情很確定，但是對於王易之的感情卻一直都不能夠確定。
直到最近，他遣退了來送庚帖的媒婆，當眾宣布永不納妾。直到今天，他在皇帝的威逼麵前也沒有絲毫的猶豫，決絕的來搶我的那杯“毒酒”。
所以，我願意去聽他解釋以前的事情。所以，我願意去相信我以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另有隱情。
至於程諾是夜天辰這件事，連我如此遲鈍的人都能發現，估計王易之也早就發現了。隻不過我沒提，他也就假裝不知罷了。
我們都愛著彼此，所以都希望關於對方的事不是由第三個人告知的。
我愛的自尊，而王易之又何嚐不是呢？
偶爾有雞鳴狗吠傳來，夜漸深沉，王易之卻還是沒有回來。
我等的有些無聊，起身打算先回屋去。
突然，身後一陣輕微的樹枝折斷的聲音。我猛的一回頭，分花拂柳，站在暗處的人是王允之。
“小叔？”
王允之慢慢的從暗處走出來，他的樣子有些奇怪。眼睛水汪汪的泛著涼，臉上也是不自然的紅暈。
我皺眉：“你喝酒了？”
“我是喝了酒，你想拿我怎麽樣？”王允之一開口，極度濃鬱的酒氣。
“你還小，喝這麽多酒做什麽？”我出言安撫道：“趕緊回去早些休息，我讓月娥……”
“是不是在你眼中，我永遠都是還小？”王允之說話有些磕巴，語氣也幼稚至極：“為什麽從小到大，在你的眼中，都隻是能看到我大哥？”
我忍不住出言嗬斥道：“王允之，我告訴你，你別……”
“我別怎麽樣？”王允之不同於以往隻是聽話的被我罵，大聲的反駁道：“我怎麽樣你能看的到？‘易之哥，等等我！’‘易之哥，你在跟我說一遍！’為什麽你總是喜歡糾纏著大哥？為什麽你就不能轉身看看身後的我？我一直都跟在你身後啊，你怎麽不來糾纏我？”
我告訴自己，不能拿一個酒鬼的話當真。我冷著張臉說道:”你夠了王允之！趕緊給我滾回去睡覺！我沒工夫在這陪你耍酒瘋！”
“你等等！”
“你……”王允之的力氣大的出奇，我被他拉的在原地轉了個圈。我看著他，竟然覺得有些陌生。
那個常年跟在我屁股後麵滿街跑的小鬼頭，也已經長的同王先生一樣，像一個男人一般了。
“你放手！”王允之沒有理我，攥著我的手用力有些大。
“你記不記得有一年潑水節？因為我總是哭，沒有人願意帶著我玩。是你，在別人拿水潑我的時候幫我將那些人打跑的……你自己當時說過什麽話，你不記得了嗎？”
潑水節？那都是很小時候的事了吧？我有些不耐煩：“王允之，那時候我太小，每天都說很多不經大腦的話！你如果是為那時候的事情來尋我麻煩……”
王允之聲音比我還高，徹底的將我的話音蓋住：“你當時跟他們說，這是我顏素素的人，你們誰也不許欺負他……”
我徹底的呆傻住。
王允之閉上眼睛，睫毛不斷的顫抖：“你說，我王允之是你的人呢……”
“允之，”我試探著說：“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王允之甩開我的手：“我沒有誤會，從來都沒有誤會過。我知道你喜歡大哥‘既見君子，雲胡不喜。’，我也知道大哥喜歡你，你寫的那兩句話，他每天都會拿出來看好多遍……”
“我隻是覺得不公平！為什麽你喜歡的人要是他？你跟我說你喜歡謙謙君子，溫潤如玉，我就去規範自己的言行！你說你喜歡遊俠風範，我就總是穿著黑衫……可是為什麽，大哥哪點符合你的要求了？你偏偏……你偏偏……跟你拜堂成親的人明明是我啊，可是為什麽我還要娶那個什麽莫名其妙的公主？”
我好心提醒他：“不是莫名其妙公主，是五公主……”
“顏素素！”王允之咬牙切齒，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的樣子。
見王允之死咬著不放，我隻好耐心的解釋：“允之，我知道你一小對我就好。可是，你比我小兩歲，我一直都把你當弟弟呀！”
“該死的！”王允之咒罵道：“誰是你的弟弟！”
我的意識停留在王允之的粗話上，久久都回不過來神。一個一直以君子形象標榜自己的青年，居然冒出這麽驚世駭俗的話，真是讓我驚訝。
可緊接著，王允之猛的低頭將他那滿是酒氣的唇塞到我嘴裏！
我突然覺得他剛才那句粗話，已經算不得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