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曾許諾竹馬成殤
“你們別欺負王允之，他同我是一夥的，他隻能由我欺負！”
“我們來玩騎竹馬大戰，王允之，你站在我身後，跟緊了我，我帶著你衝過去！”
“剛才誰拿雪球砸王允之了？連我的人都敢碰，好大的膽子！看我今天不把你們……”
王易之問的話不斷在我腦海中回想：“你小時候跟他說過的話，你可還記得？”
我不記得，真的都不記得了。就算是我記得，也不會拿這幾句話當真。
可能因為王易之，從小我總是忍不住欺負王允之一些、袒護王允之一些。但是我敢肯定的是，我絕對沒有對王允之表達感情不清不楚過。我雖不是佳人才女，可我也不會對身邊的男子用一些曖昧不明的態度。
尤其對象還是王允之。
王允之的力氣很大，他臉上的水漬蹭了我一臉。
淚水微鹹。
王允之的唇順著我的臉頰滑到耳旁，語氣中是他慣有的委屈夾雜著潮濕微鹹的水氣：“愛他明月好， 憔悴也相關……顏素素，雖然我總是笑你沒有女子該有的樣子，雖然我總是責怪的莽撞闖禍沒頭腦……可是，我卻無怨無悔……”
王允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一個耳光打斷。
他偏著頭，半天都沒正過來。
我伸手去摸，臉上一樣淚雨滂沱。
“顏素素，你想想，總在你身邊的是誰？而你說愛我大哥，你到底愛的是一個夢想，還是一個活生生的男子？”
青梅竹馬兩無猜……我的竹馬，到底是王易之還是王允之？
這個問題根本就不用去考慮！
“王允之，我是你大嫂，我不希望以後你在對我做這種事情！”
“大嫂？”王允之也很激動：“顏素素，跟你拜堂的人是我！挑你喜帕的人也是我王允之……”
“可是跟我洞房的人卻是王易之，不是你王允之！”
“洞房？”王允之輕笑：“你會跟我大哥洞房，還不是他用強的！”
“你放屁！王易之那天……等等！”我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你又是怎麽知道王易之對我用了強？”
王允之也不再掩飾：“那天，我在你房門外麵聽了一夜。”
“我真是不知道，你讀了那麽多年的聖賢書到底都讀到了些什麽？就學會怎麽去聽牆根了嗎？”我嘲諷的說。
王允之臉色通紅，緊抿著唇，倔強的不答話。
“王允之，什麽狗屁的愛他明月好， 憔悴也相關！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見王允之又要插話，我先聲奪人：“既然你一直在關注我，這麽多年，你說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為了更接近王易之？”
王允之的喉頭滾動了一下，紅著眼睛看我。
“你同王易之很像，像到爹媽都快分不出來……可是無論你怎麽竭盡全力模仿王易之，我都能夠一眼看穿，你不是他。”
“你不是他，就算你穿著他的衣服，點了跟他一樣的痣，帶著他的身邊的女人招搖過市……就算是你換了一身王易之的皮，我也照樣能看出你不是他。”
王允之又開始哭，我的頭也跟著開始疼。
我深吸了口氣，繼續說：“我愛他，是愛到骨子裏的那種。就算是在茫茫人海中，他一個眼神我就能認出他。就算他從生下來就被公爹關在書房裏，我們也能在第一眼的時候就愛上對方……這是前世的記憶，抹不掉的。”
王允之有些歇斯底裏：“你撒謊！你就是會騙我！顏素素，你就是個大騙子！”
看他的樣子，我心裏也難過的要命。
我不愛王允之，卻不能不心疼他。
他是王先生的弟弟，是我一小的竹馬跟班，也是小淚包王允之。
“王允之……”
勸慰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王允之卻再次將我拉回他的懷裏。
他又一次吻來，動作粗暴的撞疼了我的唇。
我的雙手被他手法老道的鉗製，一點力氣都用不上。而王允之瞬間爆發的力道和他肌肉蹦起的形狀，無不昭示著一個事實——王允之是學過武的。
我不禁有些心驚，一直以儒雅為家風的王家，怎麽會讓斯文羞赧的王允之學武？王允之雖然說過因為我喜歡遊俠而去穿黑衣，但是總歸不能又為了我去學武吧？
這個念頭一出，又立刻被我自己駁倒了。學武可同穿衣不同，沒有公爹這個家長同意，打死也沒有人敢教王允之學武。這件事情可以說又同前朝淵源頗深，但是現在卻不是我要考慮的問題。
我心下害怕，卻不敢大聲嚷嚷。王允之不同與一般的登徒子，他是王易之的弟弟，是我的小叔。要是被人撞見了，我們會一起被通 奸罪論罰的。
況且皇帝還在姑蘇，他今天剛封了我一個“天下第一妒婦”，我總不能讓他在幾個時辰之內又封我一個“天下第一淫 婦”吧？
可王允之絲毫沒有理解我的苦心，他自己一臉的陶醉，隻剩下我一個人在那悲慟不堪。
一聲衣料撕裂的聲音，刺激的我神經緊繃。
我忍不住低聲哭喊：“王允之……你放開我……求求你，我是你大嫂……無論怎麽樣，我跟王易之……我們已經成親了……”
王允之充耳不聞，繼續手上的動作。
夜風順著撕開的衣領不斷的灌進去，激起我一身的寒毛。
我腿上一軟，在膝蓋點地的瞬間，被王允之提腰抱起。
他是完全瘋了！唇舌無規律的在我口裏橫衝直撞！
這個發瘋的男人，根本不是我認識的說話會害羞臉紅的王允之！
我心下慌亂，所有的感官神經都變的不再敏感。不知道是咬到了他還是我自己，瞬間滿嘴的甜腥。
不過幸好，王允之總算是放開了我。
他雖然放開了我，可我自己卻感覺更不對。口裏的血腥味越來越濃，甚至，就連臉上也是濡濕滑膩的感覺。
王允之那些亂七八糟的表情一掃而光，整張臉變的跟死人一樣。
他伸出手指著我的臉，驚訝的話都說不完整：“顏素素，你……”
我剛想問他我臉上有什麽，結果一張嘴，卻噴出一大口鮮血。
我半天沒緩過神，有些茫然的去觸摸自己的臉。同樣的，我臉上也滿是鮮血。
鮮血從我的七竅緩緩的流出來，透過流血的雙眼，整個夜都變的妖嬈血腥。
“素素！”
王易之剛從外麵回來，看到我衣衫不整，滿身鮮血的站在地上，他急的發了瘋。看都沒看，伸手拍向站在我對麵的王允之！
“咚！”王允之的身子像斷了線的紙鳶，大力的撞到一旁柳樹的枝幹上，又重重的跌在地上。
王易之小心翼翼的將我抱起來。
看著他心疼擔憂的眼神，我想告訴他我沒事，隻是流了點血，反正我每個月都要流不少，這點不算什麽的。
可結果我一開口，又是一大口鮮血。
王易之氣的恨不得要將趴在地上的王允之碎屍萬段，我趕緊用盡全身的力氣拉住他，盡量吐字清晰：“別……是……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