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傷病重不離不棄

  王易之的臉色也變的煞白，眉頭緊皺著重複：“你說是誰？允之？”


  我有些虛弱的點點頭，又是一口血噴湧而出。


  王易之嚇傻了，他伸出手不斷的攏著鮮血，似乎是希望將血液再次攏回到我身體裏。


  我有些喘，說話都不再連貫：“易……易之哥……我，我是要死了嗎？”


  王易之按住我的唇，不讓我繼續往下說：“怎麽會呢？素素，你是累了，隻是累了……你閉上眼睛，醒來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我虛弱的搖搖頭，掙紮著說：“你騙我。”


  王易之也笑了，而且很難得的，我似乎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點點淚光。他笑的好看：“不會的，素素，你信我嗎？”


  信他嗎？

  不，我不信他。不信他會不管不顧的追到城門，不信他會違抗聖旨去搶那杯‘毒酒’，不信他會去撕掉唐婉月的庚帖……


  這些我都不相信，但是他卻都為我做了。


  “我要是死了，你會陪我一起死嗎？”我忍不住詢問。


  王易之沒有說話，我眼眶裏的鮮血，將他整個人裝點的妖嬈而又嫵媚。


  “如果我死了，你到底會不會同我一起去死？”


  我自己都能感覺的到，鮮血不斷的從我體內流淌而出。我的體力也被一點點的抽幹……現在，我之所以能夠問出一句完整的話，也不過是拚著自己最後一口的氣力。


  會愛我嗎？會愛到同我一起去死的地步嗎？

  記得笑生公子的話本裏曾經寫過這樣一個故事，有一個藝伎，愛上了一個富家公子。她曾經問過富家公子，你說愛我，但是你會同我一起去死嗎？


  富家公子這樣答她，我不會。答完之後，這個富家公子反問，那你會嗎？如果我死了，你會同我一起去死嗎？


  藝伎這樣回答，我也不會。


  可是故事的最後，富家公子為了國家去打仗，結果傳聞他已經戰死沙場。藝伎聽說後，在楚館上吊自盡。


  而這隻不過是個謠傳，沒多久後，這為富家公子回到家鄉。他聽說藝伎為他而死後，隻是在她墳前痛哭了一場，幾年後，又在娶妻生子。


  最後的最後，他沒有騙她，而她卻騙了他。


  難道是我要死了嗎？為什麽我突然會如此的傷感？


  “王易之……”我拚著自己最後一口氣叫他，王易之看著我，不斷外溢的鮮血淚眼朦朧。


  模糊中我竟然有種錯覺，眼前的人似乎是王允之。


  “易之哥，如果我死了……”我喘口氣，盡量保證自己不再吐血：“如果我死了，你就一定要在娶一個女人……要娶，你一定要娶唐婉月，因為在這些女人中，我覺得她是唯一愛你的一個女人……如果有哪個女人，可以不計較身份地位，不計較一切，隻是愛著你，那麽這個人除了我，就一定是唐婉月……”


  看王易之要打斷我，我拚盡力氣說道：”聽我說完……你一定要聽我的話……不過，如果你要娶唐婉月，你一定不要帶著她去我墳前看我……我畢竟還是小氣的。”


  王易之哭喪的臉啞然失笑：“顏素素，你這是在幹嘛？交待後事嗎？”


  我想笑笑，但是表情並不是很成功。體內的血不斷往外流，而我的生命的跡象似乎也越來越弱。


  “你答應我……”我已近力竭，努力的想要去觸碰到他的臉……


  在半空中，手被王易之抓住。被他牽引著，去摩挲著我愛慕的臉龐。


  我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


  模糊中，王易之的聲音傳來，帶著他從未有過的溫柔：“顏素素，你曾經同王允之說過，他是你的人……那你應該記得吧？我曾經也說過，今生今世，你是我的人……我們不離不棄，不死不休……”


  不離不棄嗎？我似乎沒有這種命……


  想到這，我又嘔出一口血。似乎五髒六腑都被嘔了出來……耳邊王易之的聲音未消，我卻沒有力氣答他。


  眼前一黑，我徹底沒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