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君無念入目皆殤

  他的臉紅豔豔的，接著將頭扭回到床裏不在看我。我咬咬牙，一想反正都這樣了，索性也不在忸捏。


  我為他脫褲子的時候，他仍舊不看我，這倒是省去了我不少的尷尬。王允之閉著的眼瞼不斷打顫，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什麽。


  他臀部的血漬已經幹透，褻褲都粘在上麵。我咬了咬牙，一下將褻褲扯了下來，王允之疼的悶哼一聲。


  眼瞼不動了，他似乎是疼的昏了過去。


  “這……”我看全了他身上的傷，完全呆傻住。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王允之的大腿內側上麵都是醜陋的傷疤，凹凸不平，烙痕處處。分開他的雙腿，私處的地方傷痕更為驚人，不堪入目。而他的下身上麵也滿是鞭痕，柱身毫無生氣的耷拉著，就像是個滿麵皺紋垂垂老矣的老年人。


  難怪大夫會害怕的要去報官！


  我忍不住淚如雨下，跌跌撞撞的從屋子跑了出去。


  “夫人！”月娥見我跑出來，驚慌的喊道：“是二少爺怎麽了嗎？”


  我哆哆嗦嗦著：“他，怎麽會傷成這樣？你知道吧？月娥，你是知道的是不是，你告訴我啊！”


  月娥隻是紅了紅眼睛，語態鎮定的講了我昏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那天莫名其妙的吐血後，我就昏迷了，而且昏迷的很詭異。


  當時因為林家老爺子沒有屍骨的墓地，整個姑蘇都盛傳神鬼妖論。王易之擔心我被皇帝拿去給禦醫研究，也不敢輕易的找大夫。沒有別的辦法，就隻能借病先拖著。


  而王允之因為心存愧疚，加之他又不想娶五公主，所以他搬去了楚館，想要把自己的名聲徹底的搞臭。


  皇帝走後，五公主知道給她婚配的不是王易之而是王允之，這讓一直刁蠻的五公主大為惱火。她來了姑蘇，想親自詢問王易之。


  可是王易之不是一般的男子，而五公主對他又是滿懷愛意。被王易之罵了，五公主什麽都沒說，隻是傷心的哭著跑開。


  “哎，”月娥歎了口氣，繼續說：“五公主愛慕大少爺，所以不會傷害他。可是五公主見到二少爺後，看到兩人外貌幾乎沒有詫異。惱羞成怒的五公主發了瘋，不斷的折磨鞭打二少爺。二少爺越是拒絕她，她越是發瘋。二少爺您還不知道？那是天生的倔脾氣，五公主打他的時候，他一聲也不吭，似乎不讓五公主打死他他就不甘心似的！”


  月娥遞給我手帕，我擦了擦眼淚，她接著說：“五公主也是個癡心的人。她一心一意的想要嫁給大少爺，卻偏偏指婚給二少爺。她雖然刁蠻了點，可是還算有皇室人的尊嚴，也明白聖旨一下就不能有所更改……五公主在楚館裏強讓二少爺要了她，可是二少爺還是對她不上心。五公主這才喪心病狂，她居然找男人對二少爺……”


  原來五公主說她這輩子一定要嫁給王允之，她不是活的通透而是活的太無奈。


  一個女子把自己最重要的清白給了那個男子，卻還受到男子肆意的輕視。要是一般女子恐怕也接受不了，何況還是當朝的公主。


  “少爺後來幹脆也不反抗了，任由五公主折騰……我見過幾次，五公主簡直就是不拿少爺當人啊……”


  月娥也說不下去了，我們兩個人抱頭痛哭。王允之那一身的傷，不用說也能猜到他受到了怎樣非人的待遇。


  “王易之……”我問她：“可真是去了殿試？是他求著唐婉月同他一起去的嗎？”


  月娥拿帕子擦了擦鼻子，她微微的點了點頭，我突然有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我扶住欄杆，這才能將身子站穩，聲音冷的不像話：“為什麽要帶唐婉月去？是因為他已經知道我要死了？還是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娶錯了人？還是他覺得，因為我的緣故害得王允之這般受苦，他心懷愧疚就想要把我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