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小叔呈身證清白
認識夜天辰的人不多,所以大家都被這個少年公子的話給搞糊塗了。
別人糊塗,可是我公爹卻不糊塗。他拉著我婆婆趕緊給夜天辰行禮,一句“十七皇子”,讓所有人如夢初醒。屋子裏,稀裏嘩啦跪倒了一大片。
夜天辰沒有理會跪倒在地的眾人,繼續逼問:“王公子,本皇子還在等著你的回答。”
祠堂裏靜的跟靈堂似的,楚館的雲娘和楚館的素素一直跪在在發抖。連一向大膽的唐曉都在地上哆嗦著,一邊哆嗦,還一邊呢喃懺悔:“程諾怎麽是皇子呢?他是皇子、那我、那我上次居然贏了他的馬,我還跟他搶過花魁,我還因為顏素素辱罵過他,我還……”
王易之淡笑著說:“臣病重之軀,實在是難以行禮,肯請皇子見諒。”
“無妨。”夜天辰輕視的說:“王公子是殿試第一,天子門生,如今又斷了條腿,行禮不便,本皇子不會介意這點小事的。”
我憤怒的攥緊了拳,指節發出的聲響在祠堂裏異常的清晰。夜天辰會武,耳力自然也比別人好。他給了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又回頭看王易之說:“王公子,對於我的疑問,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說什麽?”王易之眉眼一挑,微微的訝異:“十七皇子說北地有人企圖叛亂?”
“正是。”
“皇子還覺得,易之當時歸家,也是為了聯係南方的人一起造反?”
“不錯。”
王易之滿不在乎的輕笑:“恕易之愚鈍,我實在不知道,這兩件事,我有什麽好解釋的。”
“我同發妻素素情誼深厚,因為娘子身體不適,不宜顛簸。而我因思念她,不惜中途歸家,怎麽就能說明易之跟叛亂有關聯呢?”
“哦?”夜天辰難為的說:“王公子說你隻是回家,有誰能夠證明呢?本皇子可不記得,在此期間有在姑蘇見過王公子!”
王易之再次反問道:“五公主剛才不是也說了?我娘子受孕的日子,正好是易之歸家的日期。我娘子肚中的孩兒,難道還不夠?如果十七皇子存心責難,易之也無能為力了。”
“這……”夜天辰略微沉吟:“可是,大家今日來,不就是證明王允之和大嫂通奸的事情嗎?我看王公子不會是為了掩蓋自己意圖謀反的事實,而默許了自己弟弟和娘子的行為吧!”
王易之身下的輪椅輕響了一聲,他麵色雖然冷靜,可是手指卻暗自用力摳進輪椅的木把手裏。
夜天辰的突然出現,實在是讓我們有些措手不及。估計連王易之都沒想到,夜天辰會從幕後走到台前,親自給王家發難。
“為了公平起見,我要一個個審問!”夜天辰的目光放肆的投在我身上:“王老先生,王家有什麽地方能借本皇子一用?”
公爹沉吟了一下,說道:“如果皇子不嫌棄,我的書房可以借皇子暫用。”
夜天辰點點頭,伸手指指我:“請王夫人先跟我出來!”
“不必了!”王易之冷聲打斷:“有什麽事情,皇子在這說就行了!”
夜天辰沒在意王易之的無禮,繼續問我:“王夫人,你確定要在這裏說嗎?”
我跪的腿已經有些麻,踉蹌著站起來。王易之沉聲說:“顏素素!你不準去!”
“王公子是怕什麽?”夜天辰意有所指的說:“王公子,是怕王家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人知道?”
王易之臉黑的嚇人,他頗為冷淡的說:“原來皇子還知道你現在是在王家……”
“易之!”公爹常年不變的臉上也有一絲慌張:“你怎麽能如此無禮的跟皇子說話?”
夜天辰也不在繼續跟王易之糾纏這個問題,轉頭問我:“王夫人,請吧!”
我知道王易之是犯小心眼了,可是現在這個時候沒必要跟夜天辰硬碰硬。要是沒人的時候,我們揍了他他也沒招兒。可是現在這麽多人在場,三教九流,姑蘇各方代表都來了,我要是不去,也隻會給夜天辰口實。
“相公。”我叫王易之,走到他旁邊蹲下,柔聲說:“你等我跟皇子說清楚,然後就沒事了。”
王易之抓著我的手,說什麽都不放。我被他掐的都有些疼,夜天辰站在我旁邊直皺眉。
“不用去了!”一直跪在地上的王允之也說話了,我還是第一次聽他說話這麽強硬:“十七皇子不是要證據嗎?我有!”
“哦?”夜天辰來了興趣:“你有什麽能證明的?還是說,你有什麽人?”
我想起夜天璃說的大夫,夜氏兄妹這麽有信心,估計最初給王允之看病的大夫已經被他們安排好了。不是收買了,就是給滅口了。
王允之從地上站起來,他麵無表情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衣服。他那麽容易害羞的一個人,這回竟然沒有臉紅。
他的臉上一片慘白,我突然明白過來他是要做什麽!
“允之!”王易之忍不住叫他,聲音裏也滿是沉痛。
可王允之就跟沒聽見一般,沒聽見王易之的叫喊,沒聽見婆婆的哭泣,沒聽見其他人的噓聲。
他已經變的精瘦的身板暴露在祠堂裏,雖然屋裏麵有炭火,可他還是涼的微微發抖。
當著所有人的麵,王允之把自己脫的赤條條的。夜天璃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王允之。而我娘,第一反應就是捂住小妹的眼睛。
看到王允之的身體,所有人都發出一聲低呼。小妹還在不斷扭動著身子,掙紮著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王允之,他這是為了幫我啊!我還是,害了他……
王允之麵上沒有一點表情,他連聲音都很冷靜:“允之便是皇子要的證據。”
“這是何意?”夜天辰也傻眼了,他詢問的看自己的妹妹。顯然,夜天璃是不會告訴自己哥哥,她曾經對一個少年公子做過多麽慘無人道的事情。
王允之冷淡的指著自己身上的傷處:“皇子不是要證據嗎?皇子可以去找禦醫診斷,那麽一切就自然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