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坦白
棺材子沉默下來，聽了趙小玉的話到也乖乖上床去睡覺。
沉默下來的他給人一種陰沉感，乖巧的讓人心疼也讓人覺得陰沉的害怕，畢竟8歲的孩子不該是這樣的。
趙小玉瞪了秦寶珠一眼，她做了個鬼臉后又躺了回去，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說錯話后，也沒有對趙小玉目露的凶光有絲毫的抗議。
原本趙小玉還想問他，為什麼一個人會去到那種地方的，可看到他失落的樣子，還是忍了下來。
一個8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會一個人去那種地方呢？
她心裡隱隱有些答案，忍不住有些擔心他的未來。
關了燈，爬到上床和秦寶珠擠到了一起。
她閉著眼，翻來覆去睡不著，畢竟今天經歷這麼多事，她實在無法做到就這麼心無旁騖地睡覺。
直到下床的棺材子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趙小玉才放心的翻了一個身。
秋天的月光透過窗子照進寢室里，趙小玉穿著加絨的睡衣，將厚厚的輩子裹在身上，暖意才涌了上來。
她從被子里探出左手，盯著手腕上那流光溢彩的玉鐲，心裡多少覺得莫名的多了許多安全感。
李天臨要去哪裡呢？
她疑惑不已。
他臨走時還特意來找她，送車送手鐲都是大有深意。
她原本以為，物質就是他給她的所謂報答。若不是今天發生的那些事，她還真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在此。
她身上的詛咒也好，印記也罷，他是放在了心上的。
他給她這些東西，那說明他絕對不會這麼放任她不管的，所以，他還會回來找她，她們一定還會再見。
想到這裡，趙小玉莫名的呵呵乾笑了兩聲，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又滿是期待與他見面會是什麼時候。
「大姐，你得瘟病了，這種天氣你至於裹那麼嚴實嗎？
還發春一樣的看著這鐲子傻笑，還說跟李神棍沒姦情？
哎，不對，發春不該是熱嗎？你怎麼跟個瘟雞一樣？」
秦寶珠的話來得突兀，趙小玉嚇了一跳趕緊將手藏了回去。秦寶珠看到她這心虛的模樣，頗為不屑地撇了撇嘴。
「真看不慣你這小家子的模樣，喜歡就大大方方的喜歡，何必這樣偷偷摸摸的。」
她……她何時偷偷摸摸了？
此時，她有口難言，也實在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她磨嘴皮子。
「怎麼，睡不著？」
趙小玉換了一個話題，說點別的，免得她死咬著她和李天臨叨叨個沒完沒了。
「換作是你，你睡得著嗎？我秦寶珠是心大了一點，可也不是大的無邊無際。」
她收起了玩味，說起話來有那麼幾分的鄭重。
趙小玉明白她的話，在「腹山路」上發生的一切，任誰經歷都不會心大的將一切當都是夢一場。
她想，可能是她連累了她吧。畢竟她身上既是詛咒，又是陰山鬼城的印記，各方怨鬼都等著索她的命，秦寶珠時常同她在一起，又怎能置身事外呢。
她是時候老老實實的將她最近的所遇一一告知於秦寶珠了。
秦寶珠若還肯陪著我，我感激不盡，也不會矯情地故意說什麼不想連累她，讓她遠離我的話。
既然以後是要共享榮華的人，現在的苦難自然也要同擔。
如果她怕了，畏懼退縮要與她保持距離，那她也不怪她。畢竟誰的命都只有一次，沒有誰就該捨命陪著誰。
無論她是去是留，她只求自己問心無愧。
「大珠，你不好奇今天是怎麼一回事嗎？」
趙小玉小心又鄭重的試探著問她，生怕有些實話一說破，她們之間就得各奔前程。
可是她們這麼多年，從學校到社會，看似天差地別的兩個人，一起磨合這麼多年，她從未想過真的要去各奔前程。
「你有事瞞著我？」
秦寶珠看著她有些畏縮的模樣，大眼瞪了起來，面色多少現出些凶像來。
「我……這不是怕說了你不信，還說我神神叨叨的嗎？」
趙小玉磕磕巴巴的，自知自己理虧，畢竟是她自作主張的將那些是隱瞞下來的。換個角度來看，其實是她在坑秦寶珠。
「廢什麼話，說正事，這個時候不是你在找理由的時候，老娘我最煩你這婆婆媽媽磨磨唧唧的樣子，有屁就放。」
她額頭青筋凸起，顯然是十分不耐煩趙小玉這不痛快的模樣。
是啊，她向來爽朗，有什麼事也藏不住，對於趙小玉這畏首畏尾的樣子自然是看不上的。
這麼多年，趙小玉自然是知道她的脾氣，若她在磨嘰，只怕秦寶珠那急性子直接就會上手一把掐死她的。
於是，她到擯棄所有雜念，從頭與她說起，從她第一次從公司出來，坐上那輛公交車開始說起，一直說到她用李天臨的那箇舊的不像樣的電話聯繫她到為止。
秦寶珠聽完她事無巨細的敘述，臉上有些不太好。
趙小玉下意識的挪了挪位置，盡量不讓自己靠她太進，生怕這個時候她明白自己身上所有的麻煩而害怕她或嫌棄她。
因為，此時若是她和秦寶珠的處境對換過來，她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就為了自保而逐漸的遠離了她。
可秦寶珠看到她下意識的動作后，卻是綉眉一觸，瞪著她只差沒有上手了。
「趙小玉你是腦子有病嗎？你那動作什麼意思？你就這麼看我的？
我告訴你，我秦寶珠可不是什麼貪生怕死的人，我要就因為這破事就和你走遠，這輩子我還有臉在這個世界上混嗎？
所以，你也別小看了我，你當誰都和你一樣小人一般見識，只知道明哲保身。」
「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趙小玉見秦寶珠有些生氣，急忙出口解釋。
雖然，她確實覺得秦寶珠應該遠離她才是一個正常人做出的選擇。
懂得權衡利弊，計較得失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樣子。
「你還敢說沒有？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小樣你。
我就是要告訴你，我就是比你這縮頭小人高尚，別說什麼詛咒破印記，就算你白是百鬼纏身老娘也不怕。」
真的不怕，那到未必吧。
趙小玉想她只是選擇了自己而已，這份義氣還真像她秦寶珠。
看著她那拍著胸脯大義凜然的模樣，趙小玉又是感動又是想笑。她從來都是大大咧咧，可是她知道她心思的細膩之處。
以前，她們總是玩笑著說對方是塑料姐妹花，脆弱得很。可真正出事的時候，她們其實是最鐵的。
人家都說鐵哥們兒，而我們又何嘗不是鐵姐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