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血族大佬的專屬戀人(8)
耳畔是男人熾熱的呼吸。
痒痒的,彷彿羽毛輕輕滑過,惹人顫慄。
阮年縮了縮脖子:「什、什麼?」
維邇伸手捧著他的臉,強硬的讓他看著自己。
「圖斯是不是跟你說過關於聖器的事?」
看著少年懵懵的點頭,維邇紅眸漸深,彷彿無盡深淵,充滿危險。
圖斯一直妄圖得到他手中的聖器,為此無所不用其極。
可笑,以為利用藍晏就能達到他的目的了嗎?
想都別想。
「他說的話你都別信。」男人淡淡的嗓音傾瀉而出,酥酥麻麻的,讓人沉溺其中,完全注意不到他說了些什麼。
阮年雖然懵,卻下意識順毛:「我不信他,只信你。」
雖然這句話落到維邇耳朵里,多多少少帶著點討好的意味,但他還是不可避免的心情愉悅。
「明白就好,你是我的食物,我是不會害了你的。」維邇說了這麼一句話,忽然又話鋒一轉,「你和那個叫南奕的關係很好?」
他有派人在暗地裡跟蹤阮年。
知道他平時做些什麼,都接觸了什麼人。
其中與他最為關係密切的,是一個叫南奕的男生。
像個牛皮糖似的整日跟在阮年身邊,看了真是讓人不爽。
「我們算是朋友。」阮年軟綿綿的說了這麼一句,忽然伸手環住男人的脖頸,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眉眼微彎,「你是不是吃醋了?」
維邇輕皺眉頭。
吃醋?
他這是吃醋了嗎?
「你說是就是。」維邇不知道說什麼,伸手勾了勾少年秀氣的鼻樑,俊美無儔的面容勾起一抹笑意。
剎那間,彷彿春暖花開,歲月更迭。
世間燦爛都無法勾勒出他的絕色。
*
窗戶外是綿綿細雨。
天空布滿了烏雲,一片一片的,雨聲沙沙作響。
圖斯從樓梯轉角處走出來,靠著牆壁,神色莫名的看著在教室里沉默不語的童玲。
「啞巴啦?」一個女生用力的推了一把童玲的肩膀,看著她因為站不穩而摔倒在地上的模樣,毫不留情的嘲笑出聲,「上課不是挺能講的嗎?老師都誇你嘴皮子利索呢,現在怎麼裝啞巴啦?」
童玲默不作聲的站了起來,額前細碎的劉海遮擋住她的眼睛,低著頭,雙拳輕輕握緊。
她知道自己不能反抗。
因為反抗只能遭來更多的辱罵。
倒不如就這樣。
懦弱下去。
時間久了,說不定他們就會覺得沒意思了。
「說話啊!」女生神情厭惡的再次推了一把童玲,圖斯及時過來將她接住。
「不是要推嗎?繼續。」
女生沒想到這裡還會有別人,神色很明顯閃過一抹驚慌。
尤其是看到對方眼裡那抹翻湧的怒火時,女生心臟一緊,慌忙的說:「我們是在玩遊戲,你別誤會了…」
圖斯長得很好看,尤其是身上那逼人的貴氣,讓人不可忽視。
女生有些嫉妒。
童玲她何德何能,能得到這樣一個人的擁護。
圖斯看都沒看女生一眼,扯著童玲的手腕出去。
在樓梯轉角時,他鬆開了童玲的手,童玲順勢道謝:「謝謝你。」
她白凈的雙頰微紅。
這是他第二次救自己了吧…
「為什麼不反抗?」圖斯盯著童玲,語氣難掩煩躁,「你知不知道你懦弱的樣子很醜?」
頂著一張和奈良有七分相似的臉,行為卻是不及奈良半分聰穎。
如果是奈良,她根本就不會讓別人有欺負她的機會。
真想毀了這張臉…
否則他也不會頻頻注意到她。
童玲剛萌芽的小心思被圖斯直接打破,她咬著下唇:「我反抗,他們只會更加強勢。」
這些人就因為她學習好,被老師誇耀,就針對她。
童玲反抗過,然而迎來的是更加沉重的打擊。
她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圖斯一拳打到牆上,壓抑的嗓音彷彿野獸怒吼:「不想反抗就麻煩你去整個容,看著你這張臉我都倒胃口!」
童玲獃獃地看著他。
下一秒,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哭出了聲,一把推開他跑下了樓。
圖斯被推到牆上,像是渾身力氣被抽空了似的,順著牆壁往下滑。
他蹲到了地上,眼尾逐漸泛紅。
他承認自己很過分。
可是看到童玲那張臉,他控制不住自己。
這樣一個人。
憑什麼和奈良長得那般相似。
外面的雨不知何時停了下來,一點暖陽從白雲縫隙穿透,雨露從葉尖滴落,泛起漣漪。 -
這幾日血族很不太平。
頻頻有人類遭殃,被吸幹了血,投入江河,想來個毀屍滅跡。
大規模的人類消失,已經引起了上頭的注意,血獵儘力壓著消息。
他們派人去血族談判,最終結局是不歡而散。
血族不承認他們做的事,可是這些人類分明就是被血族吸幹了血害死的。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涉及的規模太大了,社會上已經開始傳起關於血族的謠言。
「你說真的有血族嗎?」
「我有點不信哎…」
「可是我看了新聞,那些人確實被吸幹了血。」
「可能是寄生蟲…?」
班上有同學在熱烈討論,阮年收拾好東西后準備回城堡。
因為這件事,學校迫於上頭的壓力,停了幾天課。
可越是這樣,越顯得欲蓋彌彰。
阮年原本準備去圖書館還書的,然而圖書館也關門了。
他抱著書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這種情況下,圖書館外全是徘徊的血族,人類沒幾個。
有個血族略憋屈的說:「哪個傻.逼這麼高調,偷偷摸摸的不好嗎,現在這件事都上新聞了,以後沒安穩日子過了。」
自從上次談判談崩后,血獵和種族聯盟會徹底決裂。
甚至放言以後看見一個血族就殺一個。
阮年垂眸,抱著書離開。
他回了城堡,發現裡面額外暗,平時永不熄滅的燭光此刻全部失了火光。
阮年打了個響指,燭光重新搖曳。
今天是十五,月圓之夜。
昏暗的天空像是舞台劇落幕的背景,圓月懸挂在空中,透露出一絲詭異的紅色。
一隻冰涼的手悄然搭上了阮年的肩,他嚇了一跳,轉頭一看發現是維邇。
「你——」
沒給阮年說話的機會,維邇直接湊到他白皙的脖頸間,尖銳的獠牙順著青紫的血管刺了進去。
吞咽聲響起。
順著視線,阮年能看到男人不停上下滾動著的喉結,結實有力,性感誘惑。
阮年被吸的頭暈,下意識抓住了男人的衣領,將自己整個人靠在了他身上。
外面的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
維邇吸了不知道多久,他看著懷裡臉色蒼白的少年,紅色的眸子沉沉。
「明天你就離開這裡吧,我不需要你了。」維邇右手輕輕貼著他的臉頰,感受著懷裡的溫軟,雙眸看向窗戶外的那輪圓月。
阮年腦殼疼,他咬著下唇,下意識想使用神力好讓自己清醒一些。
然而雕雕在系統空間里不停的阻止他不讓他這麼做,阮年沉默了五秒,放棄這個想法。
他努力踮起腳尖,雙手環著男人的脖頸,下巴抵在他的肩膀處,嗓音輕軟:「你這是要趕我走嗎。」
從維邇開始吸他血開始。
阮年就察覺出他有些不怠的心情。
近些日子血族出了這些事,不知道他這個血族伊始有沒有受到影響。
維邇將少年拉出懷裡,雙手捧著他白凈的小臉,身上清冽的氣息縈繞在二人之間。
「不是不要你,你是人類,總這麼被吸血對你身體不好。」他的嗓音低啞,染上幾分溫柔,指腹不住的摩挲少年白皙滑嫩的臉頰。
阮年長睫微顫,黑白分明的眸子垂了下去。
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血族嗎?
之前的表現……分明是知道的呀。
阮年拉下緊貼著自己臉頰的手,放在手心裡抓著,軟棉的嗓音十分堅決:「不,我沒事,隨便你吸血,我自己有辦法保證身體健康。」
少年臉色蒼白,唇瓣毫無血色,語氣自帶一股虛弱感,這段話怎麼聽都都無法令人信服。
「乖,聽話。」
男人的聲音帶上了強硬,他牽著阮年的手走到城堡門口:「現在,就從這裡,自己回去。」
阮年站在門口踉蹌一下,那輪圓月越發的透亮起來,輪廓邊的紅芒帶著無盡的危險。
大門自動關上。
阮年只來得及看清那抹被風掀起的衣角,以及男人高大的背影。
他順著牆壁,小跑到後花園,滿目的藤蔓薔薇花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空中颳起了冷冽的清風。
而在門關上的那一刻,維邇唇角溢出一點鮮血。
他的那雙紅眸徹底猩紅,眼底暗涌著劇烈危險,幾乎是釀蹌著跑到了城堡後院。
俊美瑰麗的面容在月光照耀下顯得十分慘白,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到地上,骨骼分明的手指緊緊的攥著鐵牢籠,青筋暴起,鋼鐵幾乎都要被他捏得變形。
維邇重重的喘息一口氣,猩紅的眸子注視著即將到達正上方的圓月。
聖器擁有十分強大的力量,當初他強行將聖器與自己融合在一起,每到月圓之夜,便會失去意識,變得殘忍嗜殺。
他將少年趕出去,只是為了不想傷害他。
然而,下一秒。
維邇的眸子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