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血族大佬的專屬戀人(9)(必看!!)
阮年順著城堡找到這裡,他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愣了一下。
鐵鏈子碰撞著鐵牢籠,發出哐當的響聲,男人神情陰鷙隱忍,猩紅的雙眸藏著無盡的危險,額間汗珠密布,尤其是看到他的時候,眸子里的怒氣幾乎快要溢了出來。
黑色的長袍鬆鬆垮垮,獻血順著下巴滴落到結實白皙的胸口,一個圓形的輪廓在他胸口若隱若現,微泛金芒,鐫刻著繁瑣的花紋,而花紋圍繞的中間,是一個年字。
是他上個位面送給沈暮的金幣!
阮年心臟一緊,下意識衝過去緊緊地抱著了他,懷裡的男人渾身顫抖地要命,他只感覺自己被一股強有力的力量推了出去,差點摔到地上。
阮年好不容易穩住身子,濕軟的眸子迅速看了過去。
「維邇……」
「乖,回去。」回應他的是男人低啞的聲音。
沉沉的,彷彿隱忍到了極致。
「你怎麼了。」阮年上前走了幾步,伸出手想去替他解開鐵鏈子,卻被維邇一把拂開。
他的力道很大,猩紅的雙眸被嗜血充斥,天空一聲沉悶的雷鳴,無數的閃電落下。
劈到阮年腳邊。
迸發出碎裂星火。
阮年被這聲驚雷嚇得心臟一抖,腳步不自覺往旁邊走了兩步,他努力保持平靜,對著男人道:「.……維邇,你有什麼事告訴我,我不會——」
「滾!」
「……」
「我讓你滾。」維邇字正腔圓,尾音顫抖。
他用力的抓著鐵鏈子,手背上青筋暴起,看著少年微紅的眼眸,幾乎快要壓制不住體內的嗜血。
叫囂著。
撲到他。
狠狠地傷害他。
讓他臣服在自己腳下。
任他索取。
耳畔的雷聲似乎都匿入角落,此刻所有聲音落在他心底,都彷彿沉入無盡深淵,
小可憐叫他滾。
一股委屈感在心底擴散開來,阮年鼻尖略酸紅著眼眶沒有掉淚。
他捏著拳頭,兇巴巴的吼:「你讓我滾我就滾,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我就不滾!不僅不滾我還要一直纏著你。」
說著,阮年三兩步跑了過去,整個人跟個樹懶似的掛在男人身上,雙手抓得緊緊地,以防他將自己甩下去。
乖軟的小臉埋在男人懷裡,幾乎是一種全身心依靠的姿態。
維邇猩紅熱眼眸翻湧著劇烈的情緒,嗜血的本性開始不斷擴散,侵蝕著他的思想。
那輪圓月已經到了正上方。
尚存的理智瘋狂的叫囂著讓他不要傷害眼前的人。
維邇眼底的情緒變換的極快,彷彿有什麼要衝破桎梏,而他整個人的思緒已經瀕臨崩潰的階段。
體內的聖器與他極致的融合在一起,是灼熱的滾燙,是靈魂在喧囂,兩種力量交融,幾乎是一種毀天滅地的力量。
剎那間,男人猩紅的眸子清明一瞬。
張了張口。
「年年……乖,回去。」
這幾個字拼湊在一起,有種說不出來的柔意,彷彿跨過千山萬水,彷彿近在咫尺。
低啞虔誠的嗓音。
似乎他是在說:我愛你。
「……」
阮年渾身都僵住了。
血液凝固。
他感覺自己腦子亂嗡嗡的,只是憑著本能去問:「……你叫我什麼?」
他的嗓音十分顫抖。
整個人都不知置身於何地,天地間彷彿只剩他們二人。
阮年慌亂的站好,白凈修長的手指去男人嘴角的鮮血,接著捧起他的臉,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著他,執拗的問:「你叫我什麼?」
鐵鏈不知何時被斬斷。
男人雙手無力的垂在身側,紅芒圓月逐漸避入雲端,稀薄的月光撒在二人身上。
他說:「宴宴乖,回去。」
不是的。
他剛才喊的不是這個。
阮年不住的搖頭,他紅著眼眶,捧著男人臉的手泛白。
「你是不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猛地撲到地上,男人撐在他的上方,猩紅著雙眸,動作粗魯的掐著他的脖子,彷彿變了個人似的,極致的危險。
男人俊美無儔的面容染上鮮血,額前髮絲搭在耳側,薄薄的嘴唇緊抿著,有種凌亂美。
阮年被掐的說不出來話,只是紅著眼尾,伸手毫不留情的拍到男人背上。
金色的光芒在他手中迸發開來,照亮四周,維邇的動作有片刻停頓,接著強大的眩暈感席捲而來,他無力的垂了下去。
阮年緊緊地抱住了他
右手輕輕貼著男人的側臉,少年睜著眸子看向匿入雲端的圓月,無意識的喘著氣。
安靜地周圍全是他的喘息聲。
花雕:「卧槽,你用神力攻擊他了?!」
阮年圓潤的眸子微動,張了張嘴:「我不這樣,死的就是我。」
他的小可憐不會攻擊他。
剛才那個,不過是走火入魔后的陌生東西罷了。
花雕:「……」
感覺崽崽有點長歪了。
咋辦?
竟然對小可憐說下手就下手,都不帶一點猶豫的。
花雕:「你還記得你是個神嗎?小可憐被你這麼一攻擊,是會死的。」
雖然只是這個位面死。
這個位面只是三千世界中的一個小世界,世界本源的力量並不大,更何況裡面的人。
若是崽崽再用一點神力,這個世界說不定都要被毀了。
「不會。」
阮年軟綿綿的嗓音十分堅決,帶著某種篤定:「他絕對不會死。」
月色漸深。
星星點點的螢火蟲從草堆里冒了出來,對著少年離開的背影撲騰著翅膀。
一團一團的,聚在一起額外耀眼,像是為落幕的黑色染上幽深的寂寥。
*
清晨。
一縷陽光從窗戶外照了進來。
維邇被刺眼的陽光晃得眉頭微皺,悄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猩紅的眸子不知何時變成了黑色,彷彿藏著無盡深淵,俊美的臉龐染上肆意的黑暗。
昨晚的記憶紛紛接憧而至,維邇眼底卻是一片平靜,超脫世外的漠然,彷彿世間萬物都不被他放在眼裡,唯獨……那個少年。
維邇扭頭看了眼趴在床上緊閉雙眼的少年,一向冰涼的眸子里閃過一抹溫柔。
他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少年柔軟的臉頰。
低喃:「年年…」
兩個字,飽含著無限繾綣愛意,彷彿石子丟入波瀾不驚的湖泊,泛起圈圈漣漪。
少年長睫微顫,竟是要醒的模樣。
維邇難得的有點慌亂,然而很快鎮定下來,以一副自然的姿態迎接少年的蘇醒。
阮年迷迷濛蒙的睜開雙眸,看見醒來的維邇一下子就精神了,驀然站了起來:「你沒事吧?」
少年嗓音乖乖軟軟,裡面充斥著對他的關心。
這是以前從來都不曾有過的。
他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維邇忽然就有些拘束,然而面上維持的滴水不漏:「沒事。」
阮年微頓。
看著眼前的人,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有些許掙扎。
良久,他問:「你記得昨晚的事嗎?」
維邇點頭。
阮年爬到床上,雙腿跨坐在他腰間,修長的雙腿甚至故意夾了一下,圓眸盯著他:「昨晚你叫我什麼?」
維邇被他的行為弄得一懵。
旋即漆黑的眸子里閃過一抹笑意。
年年這是要勾引他說實話嗎?
維邇唇角一彎,剎那間風華絕代,面容絕美。
他抱著少年軟瘦的腰肢,漆黑的眸底浮現起星星點點的寵溺。
「宴宴,你什麼意思?」
阮年眨著眼睛看他。
雙腿又夾了一下,還故意往後蹭了蹭,濕軟的眸子浮起氤氳,抿著唇繼續問:「你昨晚叫我什麼?」
維邇嘶了一聲。
少年用一副極其單純的模樣做著這種事,他要是沒一點反應就不是個男人了。
剎那間天旋地轉,阮年被維邇壓在身下。
昨晚他有用神力清理掉兩人身上的鮮血,所以身上十分乾淨。
維邇也不敢弄太過,只是輕輕吻了他一下,仿若蜻蜓點水。
阮年又問了一遍。
男人嘆了口氣,知道這個問題躲不過了。
他緊緊地抱著少年,將頭埋在他的肩膀處,嗓音沉悶:「昨晚我叫你什麼了?不是宴宴嗎?」
年年。
宴宴。
二者讀音確實像。
阮年幾乎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弄錯了。
他偏了偏頭,唇瓣擦過男人的耳朵,他聽見男人明顯加重的呼吸聲。
阮年垂眸。
輕軟著嗓音,喊:「燕錦神君。」
男人不曾有任何反應。
只是微微撐起身子,幽深的眸子盯著他看:「燕錦神君是誰?」
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飾的獨佔欲,十分瘋狂,彷彿能吞噬一切。
阮年濕軟的眸子微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才軟綿綿開口:「是一個壞蛋。」
接著又頗為控訴的補充:「特別壞的壞蛋,你可不要跟他學。」
不然,小金幣可是會生氣的。
維邇不曾言語,只是將滿心的戾氣藏匿起來,低頭吻住了少年鮮紅的唇瓣,二人呼吸交融。
就在他即將進行下一步的時候,少年的嗓音響起。
「我想在上面。」
男人似乎頓了一下,良久,含著笑意的嗓音響起:「你會嗎?」
阮年:「……」
會、會吧?
只是技術可能不是很好。
怕他疼。
阮年抿著唇,白凈的小臉染上幾分緋紅,他小聲說:「算了,還是你在上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