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血族大佬的專屬戀人(10)
自從月圓之夜那件事過去以後,維邇不曾再吸過他的血。
阮年心有疑慮,試探過好幾次,然而維邇都表現得滴水不漏。
或許他真的沒有恢復記憶。
或許……是他那天聽錯了。
*
血族這幾天很不太平,血獵那邊的態度堅決,說到做到,果真殺了不少血族。
人類被吸幹了血這件事依舊每天上演著,血族從一開始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也逐漸變得慌亂起來。
再這樣下去,人類和血族多年來的和平真的不能保持下去了。
種族聯盟會的血族長老每天忙得焦頭爛額。
徹查了整個血族,然而沒找到到底是誰在搞事情。
司辰在這樣一個情況下,受到希伯來的叮囑,去往了維邇的城堡。
希伯來想讓自己的兒子成為維邇的伴侶,這樣他在血族的地位可就無人能比了。
血族厭煩陽光。
所以天氣常年陰暗。
司辰穿過叢叢荊棘藤蔓,揉著手腕看向眼前神秘的城堡。
想到那個容貌俊美的男人,白皙的臉頰微紅。
司辰對自己很是自信。
上次維邇大人不待見他,只是因為不了解他而已。
只要自己成為了他的伴侶,司辰就不信自己拿不下他的心。
想至此,司辰目光堅定了下來,雙手推開了城堡的大門。
一瞬間的黑暗晃了司辰的眼,他雙眸微眯,旁邊搖曳著的燭光在他眼底倒映出火光。
視線轉了轉,司辰剛想脫口而出的二字驀然頓住。
維邇捏著阮年的下巴與他耳鬢廝磨,少年輕靠在他懷裡,緊抿著唇瓣。
這不是.……之前那個人類嗎?
兩人姿態很是親密,少年耳尖通紅,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一股平白的怒火從他心底竄起,司辰三兩步走過去,一把將阮年推開,厭惡的指著他:「滾!」
一個小小的人類竟然也敢勾引維邇大人!
阮年被推的踉蹌一下,濕軟的雙眸十分茫然,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維邇顯然比他更快反應過來,將少年拉到自己懷裡,好好護著他,接著轉身就是一巴掌。
「啪!」
司辰被一巴掌扇到地上,臉上是火辣辣的疼。
他從小到大都是眾星捧月的,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當即捂臉怒瞪維邇,甚至還有點委屈:「維邇大人.……您幹什麼?」
維邇冰涼著雙眸不說話,用力一揮手,司辰只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殺氣向自己襲來。接著他砰的一聲撞到了牆上,在地上滾了幾圈,唇角溢出鮮血,只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擠碎。
司辰指尖扣著地面,一臉痛苦。
滿心的屈辱不解。
維邇大人……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阮年扯了扯維邇的衣袖,軟著嗓音小聲問:「你幹什麼?」
男人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漆黑的眸子里滿是陰鬱:「他推了你。」
年年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寶貝。
追了許久的。
這個垃圾憑什麼推他。
司辰差點吐血。
就因為他推了一下這個人類,維邇大人就對他下這樣的死手?
一定是這個人類蠱惑了維邇大人!
司辰忍著疼痛去瞪阮年,卻被一道冰涼嗜血的視線嚇得一顫。
「再用這種眼神看藍晏,我挖了你的眼睛。」
男人漆黑的眸子透露出絲絲陰鷙,聲音彷彿撒旦降臨人間,萬分陰涼。
司辰輕咬下唇,忍著痛爬起來。
他抬眸看了眼被男人好好護在懷裡的少年,內心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覺胸悶。
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叫囂似的。
讓他一定要和維邇大人在一起。
司辰心思百轉千回,最後只是委屈的低著頭道歉:「對不起維邇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地面上有他咳出來的鮮血。
司辰面容蒼白,眼眶微紅,雙手揪著自己的衣擺,一副很可憐的樣子。
然而男人只覺得噁心。
他看了眼地上的血跡,眼底劃過一抹嫌惡:「滾,別再讓我看到你。」
司辰捏著拳頭,一瘸一拐的,不甘心的走了。
等到人走遠了以後,阮年雙手環住男人脖子,踮起了腳尖:「你會騙我嗎?」
少年黑白分明的雙眸盯著他,眼底全是他的倒影。
就好像,他的眼裡只容得下自己一樣。
維邇有些愉悅,輕輕捏了捏少年柔軟的臉頰:「怎麼忽然這麼問?」
他沒有跳坑。
畢竟現在就有一件事在瞞著少年。
阮年在他脖子處蹭了蹭,像是撒嬌一樣,嗓音乖軟:「你就說你會不會騙我。」
維邇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知道年年還在懷疑他的身份。
可是他現在不能說。
如果說了,年年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拋下他,自己離開。
就像當初一樣。
男人低眸看了阮年一會兒,忽然俯身親在他的額頭上,說:「乖,時間不早了,上樓吧。」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阮年有些泄氣。
他鬆開男人,一言不發的上了樓。
司辰回到霍克爾的時候被希伯來訓了一頓。
他身上還殘留著疼痛,嘴角的鮮血也十分顯眼。
然而希伯來卻像是沒看到似的,破口大罵:「我養了你這麼多年,好吃好喝的供著,給你超乎常人的地位,現在就指望著你回報我了,結果你連這點都做不到?」
希伯來神情激動,唾沫橫飛,就差指著司辰的鼻子罵廢物了。
司辰被痛的根本無心應付他。
「阿躍,幫我喊醫生過來。」他啞著嗓子對自己的小僕人說。
希伯來就看著司辰繞過自己離開,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
他跨著大步子上前抓住司辰的手腕:「你什麼意思?別忘了我還是你爸!生你養你的人!」
司辰面容有一瞬間扭曲,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那你有把我當你兒子嗎?我身上這麼重的傷你看不到?!」
希伯來好似這才反應過來。
視線落到了他帶血的嘴角,以及滿是褶皺的襯衣。
嚇了一跳:「怎麼回事?誰敢打你?」
接著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小心翼翼的問:「是維邇大人嗎.……」
「是。」司辰深呼吸一口氣,不小心牽動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就是維邇大人打的,你滿意了吧?」
希伯來睜大了眼睛。
司辰還在那說:「你說我一定會是維邇大人的伴侶,可是維邇大人已經和當初從你那領走的那個小人類在一起了,我不過是推了一下那個人類,維邇大人就這樣對我……」
他揚起的嘴角有些嘲弄。
「不、不可能!」希伯來似乎很不可置信,「那個人明明說過……」
忽的又噤聲。
希伯來胸膛迅速起伏几下,似乎被氣急了。
那個人?
司辰覺得父親有事瞞著他,然而此刻他痛的很疲憊,無心去問多餘的事。
阿躍喊的醫生已經過來了。
希伯來沖著司辰離開的背影說:「阿辰,信我,爸爸不會害你的,維邇大人一定會是你的伴侶,一定。」
直到司辰走遠了,希伯來都沒有聽到回復。
他看著阿躍喊來的醫生匆匆忙忙的跑過去,神情怔怔。
一陣風將他吹得稍稍清醒了些。
—
「阿辰,只要你扳倒那個人類,維邇大人一定會和你在一起的。」昨天的事像是沒有發生過。
希伯來像往常一樣,給司辰灌輸維邇一定會和他在一起的言論。
「夠了父親。」司辰滿臉不耐煩,「你是想讓我再次被打嗎?」
希伯來有些尷尬。
然而還是道:「信我,真的,你生來就該和維邇大人在一起。」
希伯來的語氣永遠都是這樣篤定。
就和以前一樣。
司辰很煩躁。
不明白父親為什麼總是這樣。
「他喜歡那個人類。」司辰雖然很不願意承認,然而為了應付希伯來,還是道,「這一點我比你清楚。」
「別瞎說!」希伯來情緒又激動起來,下一瞬又刻意壓抑著怒火,「阿辰,信我,只要那個人類被你扳倒了,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你和維邇大人在一起了。」
在這件事上,希伯來永遠都比他積極。
有時候司辰都想吐槽一句。
他這麼積極,怎麼自己不和維邇大人在一起?
司辰神情煩悶:「知道了。」
—
阮年一個人走在小道上,迎面而來幾個人……不對,應該說是血族,擋住了他的路。
阮年輕輕抬眸,看見為首的,是霍克爾家族的大少爺司辰。
「你幹什麼?」
他軟著嗓音開口。
司辰看見他就想起自己被打的事,滿臉煩躁:「你一個人類識趣點就自己離開維邇大人,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了。」
這人類除了這張臉好看了點,哪裡配得上維邇大人?
可維邇大人就是喜歡。
他能怎麼辦。
阮年歪了歪頭:「哦。」
他想繞過他們離開,卻被司辰帶來的幾個血族攔在原地。
「可不是我要對你下手的。」司辰說著,對幾個血族使了個眼色。
他的父親希伯來比他更想讓少年死。
他不過是推波助瀾而已。
司辰唇角無意識的勾起,然而下一秒,又驀然僵住。
阮年未曾有任何動作,身上的血族氣息卻是直接爆發出來,那是身為初代血族的壓制。
幾個血族直接停在了原地,動都不敢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