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暴君今天也在獨寵教主(5)
流雲城雖然是個城,但其實也有那麼點不受管轄的意思,裡面三大家族和城主那一脈的人天賦異稟,在修鍊上有很大的造詣,早在上幾輩中就脫離了皇室的控制範圍。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阮年看向蕭十一,「回去我就把這個規矩改掉。」
蕭十一一臉感動,雖然教主的所作所為任性了一點,但那也是為他好。
在七殺教,教主於他們而言就是神明,他們很多人都是教主從外面帶回來的,要不然就是主動投靠的七殺教。
雖然魚龍混雜,但所有人絕無二心,也沒人會背叛七殺教。
「教主。」蕭十一捂著傷口站了起來,「你沒必要為了我得罪流雲城。」
雖然他很高興教主這麼在乎他們這群人的性命,但得罪流雲城,顯然不是個划算的買賣。
流雲城的那群人如此寶貝商禮……
蕭十一一想到這件事就恨得牙痒痒,也不知道商禮是給他們下了什麼迷魂湯,使得那群在外界聲名恣意瀟洒的人會做到如此地步。
「你是七殺教教主?」城主忽然驚呼一聲。
顯然是沒想到七殺教教主是個看起來這般文弱的人。
縱使他沒去過七殺教,但也多少聽說過一些,知道七殺教那群人有多尊敬他們的教主,所以流雲城城主完全不相信蕭十一會為了逃命去喊別人教主。
「是。」阮年低頭,一股淡金色的流光從他手中竄出,直奔城主腦門。
城主無聲張了張口,眼前忽然黑了一秒鐘,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驀然感覺自己怪怪的,他怎會為了商禮從流雲城追到京城,就為了殺一個蕭十一?
「原來是七殺教教主,久仰久仰。」流雲城城主暫時壓下內心的驚疑,對著阮年拱了拱手。
七殺教在江湖上勢力龐大,他不願得罪。
阮年看起來一本正經地點頭。
視線落到了蕭十一身上:「那城主你還追殺他嗎?」
「不追了不追了。」城主趕忙道,「先前可能是有點誤會,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阮年沒有挽留。
他對蕭十一說:「你先回七殺教養傷吧,我改天……回去改一下規矩。」
蕭十一傻眼:「教主你是認真的嗎?真的要改規矩?」
容長封就站在一旁,沒有說過一句話。
阮年認真點頭:「說都說了,當然要做。」
蕭十一心情萬般複雜,京城有許多七殺教的弟子,他被人帶了回去,阮年和容長封一起出了客棧。
008冒泡:「你剛才用神力喚回了那人的心智?」
阮年:「昂,反正就用了一點神力,我現在神力已經足夠深厚了。」
008:「……行吧。」
夜市也差不多要結束了,容長封的視線落在前方的萬家燈火上,忽然問:「子卿公子,你聽說你在七殺教養了很多小妾,且個個貌美如花?」
阮年愣了一下。
停住腳步。
「……小妾?」
容長封也停住了腳步,轉身凝視著他:「對。」
阮年不記得靈子卿有養過什麼小妾,靈子卿每月十五都要承受噬心之痛,哪裡還有心情去想這些,他滿心想的都是如何能治好這個病。
「沒有。」阮年想清楚后,認真搖頭,「我沒養過什麼小妾。」
「可是你猶豫了。」容長封語氣執拗下來,「這麼一件事還需要想嗎?難不成你是在想著如何應付我?」
阮年:「……」唉?
阮年懵了,沒想到容長封會這麼說。
「我只是……」他確實是在想,但不是像容長封說的那樣是在應付他啊。
「子卿公子。」在阮年懵逼的狀態下,容長封又恢復成了一臉淡然的模樣,好似剛才說出那番話的人不是他一樣,「我沒有質問你的意思,就是問問。」
「……」
……
流雲城。
流雲城地大物博,修鍊法器應有盡有,商禮在這裡呆了個爽,所有人都捧著他愛著他,先前在靈子卿和容長封那受的委屈,已經快要被商禮忘個一乾二淨了。
商禮想著再玩幾天,就和這些家族的大佬以及城主提及去秘境那件事。
他相信所有人都會幫他的,畢竟他有的,可是能夠操控人心的魅眼。
商禮想得美,卻沒想到城主回來以後,看見他的臉色不再是一臉笑意,反而一臉陰沉,尤其是在看見商禮迎了上來時,更差了,眼底彷彿醞釀著風暴。
商禮嘴角的笑容一僵,朝著他走過去的身形驀然頓住。
「城、城主。」
商禮接觸到對方的目光,有些惶恐不安。
城主冷著臉色:「來人,給我把商禮趕出流雲城!」
他覺得一定是商禮有什麼足夠魅惑人心的法器,才會讓他變得這般不同尋常的。
想他流雲城城主,身邊環繞美人無數,還從未這麼低聲下氣地和別人說過話,更何況這個人只是個和他認識沒幾天的人。
周圍的下屬有點猶豫,他們挺喜歡商禮小公子的,城主不是也喜歡嗎,為何忽然說出這種話?
看見他們猶豫的模樣,城主更加堅定了內心所想,覺得商禮就是工於心計,看看這麼多人都被他俘獲了人心。
城主一揮袖子,怒吼:「還不趕快!等著我來嗎?!」
屬下們被這麼一吼,不知為何忽然清醒起來,趕忙過去一左一右地擒住商禮,使勁壓著他往外邊走。
商禮用力掙扎不可置信:「城主你這是做什麼?!」
他瘋狂使用魅眼進行暗示,可城主依舊無動於衷,如果非要說出變化,那便是臉上的厭惡之色更加重了。
彷彿再看一眼商禮都髒了眼睛,他背過身子,嗓音寒冷:「還有通知三大家族的人,誰若敢同商禮來往,便給我滾出流雲城。」
流雲城靈氣雄厚,是修鍊的好地方,三大家族不可能會為了商禮做到如此地步。
商禮被人用力丟在了城門門口,他滾到地上,雙手掌心擦出了血,可身體上的疼痛遠比不過心裡帶來的冰涼。
他顫抖著手有些惶恐地問金手指:「他們這是怎麼了?我的魅眼不管用了嗎?城主不是為了我去追那個殺手了嗎?為什麼一回來就變成了這樣?!」
不只是城主,就連先前那些拿他當主子捧著的屬下,也變得陌生起來,他用魅眼暗示,所有人都無動於衷。
金手指:「一開始我就跟你說過,你的金手指對於那些氣運強大的人來說並不會百分之百管用。」
如果對每個人都管用,那商禮豈不是想幹什麼便幹什麼了。
天底下哪有這麼爽的好事。
商禮有些崩潰:「我記得,我一直記得!可總不至於那些屬下氣運也很強大吧?我的魅眼憑什麼對待這樣一群廢物都不管用!」
「城主去了京城,然後碰到了靈子卿。」
金手指忽然說。
聽到靈子卿這個名字,商禮下意識安靜了下來。
「你想表達什麼?」
他緊緊地攥著手心,哪怕手心裡滿是鮮血碎石他也不在意。
金手指:「靈子卿不只對你的魅眼免疫,並且可能還會免疫別人受魅眼的影響。」
金手指的意思說得很清楚了。
城主去了一趟京城,回來后性情大變,可能就是因為接觸了靈子卿的原因。
商禮唇瓣顫抖:「靈子卿氣運很強是嗎?」
金手指給了安慰:「放心,沒你強。」
聽了金手指這麼一句話,商禮卻一點都不安心,如果他勾搭的人全部都接觸了靈子卿,那他豈不是白費心思勾搭了?
靈子卿就是來克他的!
商禮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跑了好久,直到離流雲城遠點了,他這才停下。
周圍青山綠水,空無一人,商禮找了個河流清洗了一下手上的傷口,抿著唇看水裡的倒影,目光堅定下來:「我要殺了靈子卿。」
只有殺了靈子卿,他才不會有弱點,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人能威脅到了他。
如果說先前商禮還對靈子卿抱著點把他收入麾下的心思,那麼此刻,他滿心都是想著該如何除掉靈子卿。
他勾搭的大佬不能見到靈子卿,否則他們肯定會倒戈。
可若是他自己出手的話,他又打不過武藝高強的靈子卿,靈子卿身後可是整個七殺教。
商禮緊咬下唇,忽然間發覺自己對靈子卿完完全全沒有任何辦法。
「你有辦法嗎?」商禮只能寄希望於金手指,自從他穿越以來,金手指幫他解決過不少的事,商禮很依賴它。
金手指就怕商禮問他這個問題,可惜還是躲不過。
它嘆了口氣:「或許你可以自己想想辦法?你氣運是很強的,總是依賴我是不會有長進的。」
它是真心在把商禮當主角培養,可惜這孩子,沒有主角該有的韌性。
商禮:「你不幫我?!你不是我的金手指嗎?我依賴你有什麼錯?你難道不是我的所有物嗎?」
金手指:「……」它告訴自己商禮只是被寵壞了,只要好好教導,商禮一定會改掉這頤指氣使的毛病。
忍了又忍,金手指說:「不是我不幫你,是我幫不了你啊。」
這靈子卿,可是上頭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