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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暴君今天也在獨寵教主(6)

  它就是一個小小的世界意識,負責培養商禮成為合格的主角。

  一開始商禮在原本的世界氣運就很強,世界意識覺得他有當團寵主角的潛質,便讓他來到了這個世界。

  誰知道他空有主角光環,性格什麼的一言難盡,也就靠著主角光環被人愛慕,沒了主角光環甚至不會有人注意商禮。

  它還想再倔強一下,或許商禮還有救。

  商禮站了起來,語氣任性:「你不是很厲害嗎?靈子卿區區一個土著你都對付不過?要你有什麼用!」

  金手指:「……」

  倔強不了了,一起人道毀滅吧!

  辣.雞商禮!

  商禮完全不知道金手指內心的吐槽,他見金手指沒回復,整個人有點暴躁,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靈子卿的死亡。

  他從小被寵到大,所有人都應該愛他,他就該被愛。

  靈子卿憑什麼可以免疫魅眼?

  從流雲城到京城,普通人需要趕一天的路程,修仙者卻可以瞬息間便到。

  自靈子卿到京城已有半月有餘,大臣們見陛下的病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面色蒼白,彷彿一陣風都能吹到的脆弱樣,他們急了。

  ……不都說七殺教教主醫術超絕,可醫死人肉白骨嗎?為什麼陛下這麼一個小小的體寒都治不好!

  大臣們怨念很深,最近靖國死了個二皇子,還是他們陛下殺的,所有人都很擔心靖國撕破臉皮發起戰爭。

  一大堆糟心的事中,唯獨只有一件能令大臣們欣慰的事了。

  那就是他們的暴君陛下,最近性格溫和了不少,也不那麼陰晴不定了。

  想著陛下這個變化,有大臣大膽提出以前被容長封無數次拒絕的話:「陛下,後宮如今空無一人,長久下來也不是事兒,臣以為……」

  話還沒說話,一枚玉扳指便砸到了大臣頭上的烏紗帽上。

  玉扳指順著弧度掉落到地上,滾了幾圈,看材質就是上好的白玉製成,屬於有錢也難買的東西。

  大臣臉色煞白,瞬間跪了下來,戰戰兢兢道:「陛下,是臣說錯話了,望陛下不要深究。」

  他怎麼忘記了,陛下最討厭有人干涉他的事。

  他竟然因為陛下這幾天溫和了不少,而忘記了這個關鍵性問題。

  上一個求陛下廣納後宮的大臣,死狀彷彿還歷歷在目,大臣被自己的腦補嚇到了,跪在地上恨不得把整顆腦袋埋入地里。

  朝廷上氣氛緊繃,所有大臣都不敢用力呼吸,深怕下一個被注意到的就是自己。

  「撿起來。」

  慵懶十足的嗓音,陛下彷彿又變成了之前那位陰晴不定的暴君。

  大臣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局促的撿起玉扳指,只敢虛虛握著,他朝著容長封走去,只覺得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他根本不敢和容長封對視。

  「陛下。」大臣遞上了玉扳指。

  容長封看都沒看一眼,新來的太監倒是上道,主動走過去接了下來,大臣垂下手,不安地站在原地。

  他以為自己要掉腦袋了。

  豈料容長封只是站了起來,眉目輾轉間皆是漫不經心。

  他道:「下次再讓朕聽到這種話,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個腦袋。」

  容長封徑直走出了朝廷,太監立馬高喊:「退朝!」

  直到陛下的人影徹底消失后,大臣這才渾身虛脫地坐到了地上。

  一眾大臣圍了上去,或真心或假意的道:「蘇尚書,陛下是個什麼性子你不知道么,竟還敢在他面前提擴充後宮之事。」

  「上一個提這件事的,墳頭草都有一米高了吧。」

  「擴充後宮這件事我倒覺得不用急,現如今最重要的還是陛下的身體。」

  其實容長封的身體狀況並沒有大臣們以為的那麼嚴重。

  他只是容易受寒,看起來羸弱了些,再加之一到冬季就容易臉色發白,彷彿隨時會暈倒,所以導致這群大臣小題大做。

  君乾殿是陛下的寢宮,從外往裡看,每一處都散發著極盡奢華的氣息。

  以往這裡連個婢女奴才都少見,這幾天倒是多了不少,但也都聚集在隔壁院落,見陛下來了,他們趕忙行禮。

  容長封目不斜視,直接穿過長廊,想要推開裡間的門。

  一旁的小奴才速度走了上來,道:「陛下,子卿公子出去了。」

  容長封動作一頓,轉身看他:「去哪了?」

  小奴才低眉順眼地說:「奴才不知,子卿公子沒說他去哪。」

  「……」

  靈子卿的病半月發作一次,算算時間也就這幾天了。

  在宮中發病肯定會被人察覺,靈子卿的重疾除了七殺教上層的人以及為數不多和原身關係好的人知道外,就沒別人知道了,否則肯定會有人藉此做文章。

  向洛帶著阮年去到他這幾天落腳的地方,是個四合院,院子中間還有一棵極大的柳樹,樹枝隨著風的波動搖曳。

  地上是太陽剪下的斑駁樹影。

  「教主,附近全是我們七殺教的人,您不用擔心會出意外。」

  阮年已經感覺到有些不舒服了,他拍了拍胸口,微抿唇,問向洛:「除了要容長封的心頭血外,還有別的方法可以治療我的重疾嗎?」

  向洛愣了一下。

  聽到他問這個問題,有些擔憂道:「教主,是計劃出什麼意外了嗎?別的辦法倒也有,只是難度比要容長封的心頭血這一點還要難。」

  阮年眸子一亮:「什麼辦法?」

  向洛:「……您聽說過譚龍山嗎?傳聞譚龍山壓制著一條窮凶極惡的龍,百年前曾為禍世間的那種,后被修真大能鎮壓在譚龍山下,譚龍的心頭血也可治療重疾……只是一個是人,一個是窮凶極惡的龍,教主,咱能不作死嗎?」

  向洛怕阮年棄了容長封這條捷徑,反而去找那什麼譚龍。

  比起容長封來,譚龍更讓人害怕好么!

  怕什麼來什麼,阮年當即道:「改天我們就去一趟譚龍山!」

  「……」教主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

  向洛無法理解阮年,他一直在耳邊嘮叨,直到到了晚上,月圓之夜時,向洛的臉色驀然間變了:「教主,這裡不是七殺教,沒有可緩解疼痛的陣法,您趕緊回屋,我去喊別的七殺教弟子過來護法。」

  圓月在天上緩慢變成血紅色。

  皇宮內。

  寢殿里亮著一盞燭火,火光搖曳,容長封放下手中的奏摺,起身走到窗戶旁看了眼外面天上的明月。

  血紅之夜。

  上午的那名小奴才低眉順眼的走了進來,他的嗓音輕輕:「陛下,時辰不早了,該就寢了。」

  小奴才的聲音就像是在平靜無波的水裡扔下一塊石頭,瞬間激起了容長封掩藏的暴虐欲,他猛地看了過去,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上一片陰沉之色。

  半邊側臉對著窗外,天空上的血月照進來一片殘色,光影倒映在他身上,使他看起來就像是從屍山血雨中走出來的撒旦。

  「誰准許你進來的?」

  小奴才被對方這氣勢嚇得心臟砰砰跳,臉色都白了,但他還是裝作一臉無畏的樣子,忍著發抖抬頭與容長封對視:「陛下,是子卿公子離開時,讓我服侍您的……」

  「砰——」

  「嘩啦——」

  一片帶有殺氣的刀片從小奴才臉頰旁擦過,划裂了他那張清秀白皙的面容,手忙腳亂地跪下后,小奴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陛下!真的是子卿公子讓我服侍您的!您若是不想,奴才用嘴也行……」

  小奴才被猛地踹翻在地,他滿臉驚懼地捂著胸口,以仰望的姿態往上看去。

  容長封舉著一把長劍對著他,漆黑的眸子是毫不掩飾的陰戾,他的聲音不大,落在小奴才耳邊卻顯得格外清晰:「說實話,靈子卿到底去哪了。」

  長劍近在咫尺,小奴才也不敢賣弄小心機了,他一動不敢動,露出一個要哭的表情:「奴才真的不知道。」

  長劍近了一點,這寒冷的劍身劃過小奴才的眼底,一股寒意直奔腦門,小奴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改口:「雖然我不知道子卿公子去了哪裡,但是他離開之前讓我告訴您不用擔心,他明天就回來了。」

  容長封凝視了他一會兒,小奴才渾身僵硬,他看著陛下緩慢收回了劍,剛放鬆那麼一秒鐘,長劍忽然插入了他的心口。

  小奴才瞬間瞪大了眼睛,喊得十分凄厲:「陛下——」

  容長封走了過去,慢條斯理地在小奴才未徹底死亡之前抽出長劍,小奴才渾身沒了力氣,只看著陛下將長劍懸在他的臉上。一滴一滴溫熱的血液掉落到小奴才臉上,小奴才覺得渾身發冷。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竟惹得陛下這般對他!

  「你真噁心。」容長封輕聲說,那雙漆黑的眸子冷得讓人發顫,「跟在子卿身邊,那就是污了他的眼。」

  小奴才忽然睜大眸子,想發出聲音,卻只能張大嘴巴發出氣音,容長封猛地拔出劍,鮮血濺到地上,他低頭看著已經氣絕身亡的小太監,漫不經心的道:「把他給我收拾了。」

  黑衣暗衛動作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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