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暴君今天也在獨寵教主(11)
金手指已經在想著要不要散夥了,雖然商禮身上有它給的一點氣運,此刻散夥會虧了點,但比起得罪那位大佬,吃點虧又何妨?
可俗話又說不到最後一刻事情就還有機會反轉……身為世界之靈的金手指咬咬牙,決定再苟苟。
說不定苟苟就出奇迹了。
對於金手指的沉默,商禮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他不能理解金手指為何這麼畏畏縮縮,亦如金手指無法理解他為什麼會這麼想要除掉靈子卿一樣。
商禮從小到大都是最特殊的那個,無論是家人還是朋友,甚至僅僅見過幾面的陌生人都會對他抱有好感,出了事絕對無條件站在他這邊,這種無形之間的天平傾斜已經讓商禮的思想產生偏差了。
他覺得,他生來就該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裡。
他生來就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可靈子卿親自打破了這份特殊,他甚至可以影響其他人對自己的感官。
商禮緊了緊拳頭,死咬下唇,如果他還想在這個異世界活得恣意,那麼除掉靈子卿,就是最好的選擇。
商禮就靜靜地等待著左羲華的好消息。
*
容長封似乎在暗地裡散布了什麼消息,左羲華根本進不去皇宮,被堵在外面。
可能知道他的身份,哪怕把他堵在門外,侍衛們依舊禮貌待之,以最溫和的嗓音說著絕對不留情的話。
左羲華爭取了一下機會,見還是進不去也就放棄了,他以極快的速度約到了自己在太醫院結實的好友,讓對方把靈子卿約出來。
好友萬分疑惑:「曦華,你找帝後有事嗎?」
帝……后?
左羲華額頭的青筋隱隱暴起,他忍耐自己的情緒,壓抑著嗓音說:「子卿不是什麼帝后,他們還尚未成親,你不要胡說八道。」
「雖然未成親,但這已經是鐵板釘釘上的事……」見左羲華臉色越來越差,好友總算從中品到一點不對。
他想,左羲華可能和他們未來的帝後有某種糾葛。
這其中的糾葛好友有些好奇,卻也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俗話說得好,知道得多死得越快,他可不想做個短命鬼。
猶豫一下,好友道:「我盡量,不過帝……靈公子平時不怎麼出來,我也靠近不了君乾殿,只能看運氣了。」
原本以為很順利的事,竟然還有這麼一個難關……左羲華內心無法抑制地有些恐慌,如果子卿直到成親那天都不出現怎麼辦?那他所做的豈不是功虧一簣了?
「子卿如果不出現,你就找機會去君乾殿,求你。」左羲華紅著眼眶祈求,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自己什麼面子了。
他喜歡子卿那麼多年,原以為對方因為重疾的事不願拖累他,所以才拒絕他的一再接近,可到了現在,他才發現哪裡是不願拖累,只是不夠愛罷了。
他能夠和那暴君在一起,也不願意接受自己。
左羲華通紅的眼睛裡布滿哀凄,就彷彿到了什麼絕境一樣,好友還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嘆了口氣,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好,我盡量。」
「……」
……
回去以後,商禮問他事情順利嗎。
左羲華拉著一張臉把事情原委告訴了他,說話他也不管商禮是什麼反應,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成親的事日漸逼近,好友運氣挺好,正巧撞上了出門有事的阮年。
他眯著眼睛確認了這就是他要找的人後,趕忙喊住了對方:「靈公子!」
阮年聽見有人喊,下意識扭頭看了眼。
他看見一個陌生男子從不遠處飛奔過來,臉上掛著喜色:「靈公子,我有事找您!」
好友原以為自己見不到靈子卿了,卻沒想到事情這般順利,順利到他都有點不可思議,畢竟他們這位帝后平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也不知道整日待在君乾殿做什麼,聽說還是七殺教教主……這真人的形象倒是和江湖上的傳聞有些不符。
「你是?」阮年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從記憶里挖出這個人的存在。
好友想到左羲華那令人擔憂的情緒,趕忙道:「我是誰不重要,主要我想給您帶句話,左羲華他想見你一面,看他臉色很急的樣子。」
左羲華?
自從容長封把他們成親的事散播出去后,阮年就很久沒再看見過左羲華了,他當然沒以為左羲華會就這樣放棄,畢竟原劇情里靈子卿喜歡上商禮后,左羲華可是連商禮這個氣運之子都敢算計的,
不過……
「他自己怎麼不來?」
按照左羲華的性格,他要是想約靈子卿,怎麼可能讓別人轉達。
好友道:「羲華好像是說他進不來皇宮,被侍衛攔在了外面。」
阮年怔了一下。
進不來皇宮?難道是小可憐做的?
這個可能性很大,畢竟小可憐有在他面前明確表露出對左羲華的不喜,不過既然小可憐都表態了,阮年也不太想再和左羲華接觸,想都不想,他輕聲道:「你去轉告左羲華,告訴他我是不會去見他的。」
說完,阮年對對方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轉身離開。
他還得和向洛商討去譚龍山的事。
好友被阮年這個笑晃了眼,在對方走出一段路后他這才反應過來,懊惱地錘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追了過去:「等一下靈公子!你先聽我說……」
沒想到見到未來帝後會這麼簡單,更沒想到未來帝后壓根就不想去見左羲華。
被對方婉拒后,好友腳步停了下來,滿臉苦惱。
他該怎麼和羲華講啊?
羲華的神色看起來太不對勁了,如果他就這麼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好友甚至覺得他下一秒就要崩潰了。
但是這麼耗著也不是個事,好友斟酌二三,決定把阮年的原話告知給左羲華。
左羲華聽了後果然如同他所想的那般,眼底的那抹光驀然間消失了,滿臉恍惚,只留下嘴角苦澀的笑容。
子卿這是……連見都不想見他了嗎?
好友抓著左羲華的雙肩,被他這副生無可戀的態度弄得著急起來:「羲華你到底是怎麼了?你找帝……靈公子有什麼事?」
左羲華掀開好友的手,深呼吸一口氣:「抱歉不能招待你了,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
左羲華自顧自地走進了房間,轉身關住門,在門徹底合上的那一瞬間,好友看了他一眼,瞧見羲華那蒼白的臉色,已經通紅的眼眶。
好友:「……」
至於嗎至於嗎??
不就是沒見你嗎?用得著一副天都要塌下來的樣子嗎?!
好友當然不可能腦補到左羲華喜歡靈子卿這個可能,他和左羲華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對方可是從來沒提過一嘴靈子卿,若不是這次的意外,他甚至不知道左羲華認識他們未來帝后。
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
……
成親一事的流程完全由容長封一人操控,其餘的他們只需要聽命令去布置就好了。
阮年一大早被容長封叫起來走流程,按理說成親那幾天雙方是不能見面的,但是容長封完全沒有這個覺悟,依舊每日在阮年面前晃晃悠悠,正巧阮年也沒這個覺悟,所以替他們操心的依舊是那群大臣。
在知道成親一事不可逆后,他們也就放棄掙扎了,與其說自我糾結倒不如好好接受,反正最後難受的只是他們,陛下屁事沒有。
對於陛下帝后整日黏在一起,甚至成親當日他們清晨見完面后,還只是象徵性地分開了半天這件事,大臣們敢怒不敢言。
這誰敢再多嘴啊,先前反對他們成親的那幾個人還在大牢里蹲著呢。
艷陽高照,紅毯鋪地,京城上上下下都是熱鬧的氣息。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陛下今日要迎娶帝后。
傳聞這帝后還是那七殺教教主,民間流言四起,說是暴君和那殺人不眨眼的七殺教教主絕配。
「你冷靜點!」
在一處不起眼的小角落,商禮拖住整個人都瘋狂的左羲華,無比煩躁:「你到底想幹嘛?!靈子卿成親就成親,大不了陣法的事在他成親以後再想辦法,人總能約出來的!」
商禮雖然急著要靈子卿死,但也沒有急到不可理喻的地步,在他看來靈子卿不過成個親而已,成完親后他照樣可以繼續陣法的事。
可左羲華顯然沒那麼冷靜了。
他願意跟商禮合作,就是想趕在子卿成親前弄清楚他到底有沒有被人奪舍,如果對方都成親了,那他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他不想讓子卿和那暴君有了一層名正言順的關係。
「你放開我!」左羲華用力掙脫開商禮,「我要去找子卿!」
商禮拖著他不讓他走,左羲華自然也沒有去成,因為在他快要掙脫開的那一瞬間,商禮咬牙說:「你去了有什麼用?你去了靈子卿就會回心轉意嗎?」
聽到這句話的剎那間,左羲華心都涼了。
*
今兒個起得早,大婚過程又繁瑣,等走完一切流程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只留下落日餘暉,天空大片大片的紅霞,祥瑞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