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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暴君今天也在獨寵教主(12)

  阮年自顧自地推開門,直接撲到了床榻上。

  他身上的衣服很是繁瑣,撲到床上的時候還有點咯咯的,可強撐著精神一天,阮年實在是不想去管這個了。

  門口的小太監小聲提醒:「帝后,您還不能睡,這樣不符合禮數……」

  此話一落,小太監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

  他下意識轉身一看。

  看見原本應該還在淺酌飲酒的陛下步履平穩的朝著這邊而來,那雙眸子冷淡的掃過了他,小太監心尖兒一顫,趕忙跪下行禮:「參見陛下。」

  容長封徑直掠過他,在踏進門的那一瞬間,他的話語輕飄飄的傳了出來:「沒你事了,出去。」

  小太監哪裡還敢說什麼,趕忙爬起來跑了出去,順帶把還在外面守著的宮女太監一併帶了出去。

  門扉輕輕關上。

  容長封一眼便看到了那個躺在床上精神微密的小傢伙,他輕著腳步走了過去,伸手替他理了理髮絲:「累了?」

  阮年半睜著眸子,迷迷糊糊地嗯了聲。

  他往旁邊滾了滾,想把自己滾進容長封懷裡,容長封順勢躺了下去把他擁了進來,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懷裡人的耳朵:「新婚之夜……子卿,你就想這樣睡過去?」

  他的聲音微微壓低,近在咫尺的話語,使懷裡的人無數感官都像是被放大了十幾倍一樣。

  阮年長睫輕顫,剎那間睜開了眼睛。

  他眨著濕軟的眸子,眼底還有著未清醒的朦朧之色。

  容長封微微一笑,伸手觸了觸他的眼皮,阮年下意識重新閉上了眼,接著他感受到一陣溫熱的吻落在他的眉睫上,腰肢被人輕輕按著,很溫柔、很溫柔的吻著。

  那溫熱的觸感一路蔓延至唇瓣上,按著他腰肢的手稍稍用了點力,阮年被吻得瞌睡蟲全跑了,他被對方掌控著節奏走,白皙的手臂不自覺環上了容長封的脖頸。

  直到嘴唇都被吮麻了,容長封這才放過他,他微低了低身子,一邊解著阮年的衣襟,一邊輕啄阮年的下巴,喉結。

  一切動作都很溫柔,阮年原以為他會一直這樣溫柔下去,豈料到了後半夜,對方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可勁兒折騰他。

  折騰的太狠了,阮年第二天不理容長封了。

  容長封整個早朝都表現得笑眼盈盈,看得那群大臣們是又驚又怕,以往陛下露出這副樣子,那就等於有人要遭殃了!

  他們戰戰兢兢的,早朝上也沒人敢吭聲,容長封等了一會兒沒見有人說話,直接給了個眼神示意太監。

  太監咳了咳:「退朝——」

  大臣們:「……」??

  就這??

  陛下你不是要找茬了嗎??這就走了?

  容長封心情很少好過,一般都是陰晴不定,這群大臣們看著陛下離開的背影,意識到這次他可能是真的高興,不是為了什麼找茬。

  ……是因為帝后嗎?

  他們那帝后是七殺教教主,也不是什麼省心的人……這倆人在一塊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

  大臣們由衷地開始為他們的以後擔心起來。

  容長封回到君乾殿的時候,阮年依舊躺在床上,昨夜把人折騰狠了,所以現在這些都是他該受的。

  容長封眼底閃過淡淡的無奈,只是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沒有半分不情願,反倒像是樂在其中。

  他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輕輕拉了拉阮年的被子:「你身體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阮年哼唧了半天,還是沒理他。

  他轉過身子背對著容長封,順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他想把自己全部蓋起來,可是被子一角被身後的人死死地拉著。

  「才只是一晚上就這樣了,以後該怎麼辦啊?」容長封彎下腰,一個輕吻落在阮年耳垂上,嗓音溫柔輕緩,「以後你是不是要永遠不理我了?」

  溫柔的嗓音就在耳旁響起,還有溫熱的吐息,惹得阮年耳根癢了癢。

  阮年憋紅了臉:「你……你稍微克制一下不就行了!」

  容長封笑道:「可是對於你,我剋制不了。」

  「……」哼!

  有人歡喜有人憂,阮年和容長封成親那天,左羲華把自己關在房間整整一夜,白天出來時渾身都是酒氣。

  商禮簡直都要被左羲華這副頹廢的樣子給整怕了,他推了一把對方:「陣法的事你還辦不辦?成個親而已你一副要死的樣子!那個靈子卿又不是你喜歡的靈子卿!」

  左羲華靠在門口,腦袋搖搖晃晃的,滿是昏沉:「子卿……」

  他真的好難受。

  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在一起,他還沒有半點辦法。

  陣法的事左羲華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子卿甚至不肯見他。

  「所以你現在是已經放棄了嗎?」商禮見他不說話,內心最後那點耐心都沒了,他就不該來找左羲華,屁用沒有!

  左羲華依舊沒有說話,他也沒注意到商禮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一個人發了一會兒呆,他勉強撐起精神往外走。

  「……」

  去譚龍山的事已經做足準備了,阮年想找個機會跟容長封提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提,就聽說了一個消息。

  靖國二皇子前段時間被容長封弄死,這件事到現在才傳到靖國那邊,那邊派來使者想要討回一個公道,本來挺正常,但值得一提的是,這二皇子在靖國其實並不受寵,若非不是死在了容長封手裡,靖國估摸著連個給他立碑的人都沒有。

  靖國應該是想趁此機會撈點利益。

  阮年原本還有點擔憂,但他發現容長封似乎還挺高興。

  「你不怕他們找麻煩嗎?」阮年問。

  容長封放下奏摺,伸手把阮年往自己身邊拉了拉,眉眼間滿是漫不經心:「怕什麼?」

  他這輩子還從來沒怕過什麼東西。

  區區靖國而已。

  不過……容長封臉上又出現了熟悉的笑容,似乎是想到可笑的事了:「子卿,你知道那群大臣們聽聞靖國要派使者過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阮年歪了歪頭,好奇問:「什麼?」

  「他們讓我搞個宴會。」容長封笑意深了深,「說是要弄得聲勢浩大一點,他們的二皇子死在這邊,自然不能在禮數上怠慢了人家。」

  「只可惜……」容長封低頭輕輕摩挲著阮年的指尖,「只可惜在我眼裡,舉辦宴會不就是替靖國慶祝他們死了皇子嗎?」

  「他們還想要聲勢浩大…….生怕那群靖國人想不到這一層。」

  阮年:「……」

  容長封從來都是我行我素,然而這一次,他竟然把大臣的話聽了進去,還真搞了個宴會。

  大臣們私下裡都在心驚膽戰,生怕他們的陛下又整出什麼幺蛾子。

  使者們一開始可能是覺得自己佔優勢,畢竟他們的皇子死在了對方那,對方應該會擺好臉色,然而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想錯了。

  哪裡來的什麼好臉色……對方那皇帝甚至比上一回他們來的時候更囂張了。

  使者們忍了又忍,站起身來對著正坐在上方的容長封拱了拱手:「為了兩國和平,我們也不想揪著二皇子說事,只是這件事確實錯在你們……」

  他恰到好處地頓了頓,等著容長封順勢把話題打開。

  結果容長封只是坐在主位上,低頭認真地為旁邊一個長相精緻的青年夾菜。

  阮年抬頭瞄了一眼,覺得現場氣氛怪尷尬的,他用手肘碰了碰容長封:「他們等著你說話呢。」

  容長封全然不在意,他只是勾著一抹笑,溫柔地問阮年:「吃魚嗎?我給你夾。」

  阮年:「…….」

  雖然他是站在小可憐這邊的,但此刻還是真心實意地疑惑了,小可憐這麼囂張,真的不怕被打嗎?

  他要是一直這麼囂張,得罪的人起碼都能繞大陸一整圈了吧?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容長封為阮年夾了魚,他盯著這一桌豐盛的菜肴,微微思索了一下,「或許有時間我可以去學習一下廚藝,專門做菜給你吃。」

  「咳…….」阮年剛喝完梅子酒就被這句話給嗆到了,他趕忙搖頭,「不用!」

  容長封見阮年表情認真,似乎還挺遺憾:「行吧。」

  下面站著的使者見這暴君囂張地無視他們,氣得七竅生煙,這狗皇帝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敢這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忍了又忍。

  想到他們的目的,使者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陛下,自古以來讓兩國相處最好的辦法就是和親。」

  使者說著扭過頭,對坐在他身側的姑娘使了個眼色,「這位是我們靖國最受寵的安泰公主,善琴棋書畫,長相美若天仙。」

  安泰公主看見使者的眼神,動作輕柔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她長相確實好看,只是還擔不上美若天仙這一詞,她對著上方的男人行了行禮,嗓音輕輕:「陛下。」

  行禮的動作十分賞心悅目,能看出她經過良好的訓練。

  容長封總算是把注意力分了一點給使者們,他目無波瀾地掃視了一眼和親公主,很快又移開,安泰公主卻在對方看過來的那一瞬間沒忍住揪住了手中的絲巾,心底產生一絲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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