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歐皇給非酋送好運啦(15)
阮年沒來得及回答。
薛余站在路燈下,見他將他無視得徹底,眼底閃過一抹陰鬱,踏進沒有光照的黑暗裡,走了過來。
「桓稚。」
薛余神色不明的站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看他:「是你做的對不對?」
段停莫名的看了眼薛余,視線又轉回阮年身上。
「什麼?」阮年困惑,「什麼我做的?」
薛余緊緊地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那群天師,他們就在前面那個公園待著,如今人不見了。」
薛余趕到的時候,接應好的人已經沒了。
他和天師們有特殊聯繫方式,對方給他留了線索。
他們被帶去了黃泉路。
黃泉路的陰差向來和這群天師井水不犯河水,不可能突然就把人帶走了。
所以薛余有理由懷疑,是不是桓稚一早知道了他們想要做什麼,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他們不見了關我什麼事?」阮年很無辜,「你為什麼會懷疑到我身上?」
薛余眯起了眼睛。
看模樣,對方像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他不相信有這麼巧的事,本開就是奔著桓稚來的,結果人卻被黃泉路帶走了……想到自己這段日子以來處處被使絆子,薛余懷疑桓稚在黃泉路有人。
並且這人非常清楚他們有什麼目的。
「桓同學,你就當我胡言亂語。」薛余忽然換了副嘴臉,「可能是剛剛中邪了,我在說什麼自己都不太清楚,對了你不是會一些神奇的符紙術法嗎?能不能幫我看看我什麼情況?」
沒有確鑿的證據,不能打草驚蛇。
本來桓稚那誰恨誰倒霉的buff就夠讓他們被動的了,越想讓他死,就越要從長計議。
阮年隨意看了兩眼薛余,靠在旁邊的樓梯扶手上,張口就來:「我觀你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你最近出門小心點,可能會倒霉。」
「……」薛余表情淡了點。
是會倒霉,是該倒霉。
他才剛對桓稚起了歹心,也早就做好準備了。
「多謝桓同學提醒。」薛余皮笑肉不笑,客客氣氣道:「我對你這些能力還挺感興趣的,改天我們有空可以探討探討。」
他就是客氣兩句,說完就準備走,阮年目送他離開。
身後熾熱的目光看得薛余渾身不對勁,他走著走著差點摔了一跤,回頭一看地上什麼也沒有。
該死。
開始倒霉了。
薛余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大半夜的,一輛大貨車忽然從黑暗裡行駛出來,毫無徵兆,薛余堪堪與貨車擦身而過,觸目驚心。
段停指尖縮了縮,回頭看了眼阮年。
他唇線緊繃,半響才指了指那邊:「你,還是我?」
這話沒頭沒尾,阮年卻是聽懂了。
他在問,讓薛余倒霉的人是誰。
「我。」阮年回想了一下,「估計是對我產生惡意了,看剛剛那樣子惡意也不小。」
段停喉結微微滾動。
他沒忍住又看了眼那邊。
他是倒霉,也會讓別人倒霉,但只要不與他過多接觸,那人頂多平地摔。
哪裡會出現這種危險的情況……
真的是因為桓稚。
段停一直以為阮年在說笑,這種誰恨誰倒霉的buff怎麼可能真實存在?可如今他不得不信了。
「他剛才在說什麼?」段停勉強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剛才薛余的話很奇怪,什麼天師什麼是你不是你的。
還有他為什麼要對桓稚產生惡意?
沒聽說過桓稚認識他。
「不知道。」阮年搖頭,「可能就像他說的那樣,中邪了,上來坐坐嗎?」
段停心思一動,挺想上去的,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明天還有課,我先回去了。」
阮年只好點頭,他兩格兩格的往樓梯上蹦,直到公寓某層樓亮起了燈光,段停這才打開車門揚長而去。
*
那群天師是許栗帶走的。
幾日過去,至今未歸。
薛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個計劃他們是關鍵人,只讓他一個人行動怕是制不住桓稚。
可人遲遲不回,他總不能自投羅網前往黃泉路,這幾天找茬的陰差倒是少了些,可薛余越發倒霉。
就連學校的同學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的輔導員委婉的勸他:「薛余你要不請幾天假在家休息休息吧?可能是沾上不幹凈的東西了,改天去市裡最大的寺廟拜一拜,聽說很靈的。」
薛餘額頭上磕破了點皮,他蒼白著臉色,勉強道:「也好……」
薛余當然不可能走。
桓稚在一天,他就越倒霉。
聚陰陣已經很成熟了,薛余加快步伐下樓,神色凝重,不管那群天師了,他決定親自帶桓稚過去。
他手上有一份桓稚的課程表,知道這個時候桓稚有課,他專門在教室門口等他,並且在心底反覆預習一會兒要說的話,確定沒有紕漏。
下課鈴一響,薛余就立馬沖了進去,有小迷妹認出他,驚喜的圍了過去。
薛余被她們左一句有一句的叫喊弄得極為煩躁,環視了一圈沒看見人,壓著怒氣問:「桓稚沒來上課?」
大概是他身上的氣壓太低太嚇人,周圍的吵鬧聲小了點,小迷妹愣愣道:「桓稚?他今天請假了。」
「請假?請什麼假?」
「好像是事假,我們都不太清楚。」
「學長……」小學妹小心翼翼的覷著薛余嚇人的臉色,「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薛餘一肚子憋屈,他看了一圈周圍人戰戰兢兢的臉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同學們傻了吧唧的看著薛余離開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嘰嘰喳喳圍在一起議論。
「薛學長的臉色好嚇人……我從來沒見他露出過這種情緒。」
「女朋友被搶了?他和桓稚好像不熟吧?」
「呸呸呸,薛學長沒有女朋友,他是大家的,你們別胡說八道,有時間八卦沒時間學習?都散了散了。」
薛余跑到學校停車場,這裡一片空曠,聚陰陣散發出來的鬼氣比之之前強了無數倍,恐怖如斯。
桓稚請了假?
什麼時候不請偏偏今天請。
薛余啐了一口,臉色陰沉的打了個電話。
*
黃泉路。
黃泉路入口是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洞,周圍沒有磁場信號,死去的魂魄由陰差從人間帶入此處。
這是條特殊通道,活人就算來到這也進不去。
「你是活人,進去確實有點麻煩。」許栗理了理阮年的衣服,又摸了摸他的頭,「不過對我來說帶個活人進去也不是什麼難事。」
阮年懵懵的,沒想到他讓自己請假就是想帶自己去黃泉路。
「我沒想進啊……」阮年嘟囔,「反正活人進不了,你不用帶我進的。」
「……」許栗敲了下阮年的頭,「我跟你說我可以帶你進,意思是想讓你誇誇我,不是讓你跟我說你不想進。」
阮年捂著腦殼哦了聲,他乖巧的吹了十幾條彩虹屁,明知道他在敷衍,許栗卻還是被哄到。
他扣著阮年後腦勺,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走,帶你進去看看。」
踏入這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深淵后,裡邊兒別有洞天。
地府沒有白天,往上看是極黑極黑的一片,好在每一處都有燦亮燦亮的燈燭,照的所有地方就跟白天似的。
遊魂四處飄蕩,陰差拖著剛從人間接來的死人,往統計處報道。
「看著很神奇。」阮年興緻勃勃,沒想到黃泉路裡面是這個樣子的,和他那邊的地府倒是不一樣,「你帶我來這幹嘛呀?」
許栗摸著阮年的脖子,讓對方看自己:「當然是讓你熟悉熟悉,到時候死了下來不至於兩眼抹黑。」
「……???」阮年一把把許栗推開,兇巴巴的瞪他,「我二十都沒有你就在這咒我死。」
許栗被他瞪得心底痒痒的,像是被什麼撓過一樣,他把阮年拉回來,哄著抱著親他幾口,「逗你玩的,再說了你看這死不死有什麼區別嗎?上面是熱鬧下面是熱鬧,真正的死亡是沒有人再記得你,而我會永遠記住你。」
阮年被親得暈乎乎的,他揉了揉濕潤的眸子,看向四周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鬼魂們:「……他們好像看不到我們?」
許栗嗯了聲:「我不方便被看見,所以給你也弄了個小術法。」
黃泉路不是沒有活人,只是這地方的活人大多是人間地府的聯絡人,吃官飯的。
許栗帶阮年來當然不是只是來看看。
他帶著他來到關押那幾名天師的地方,這地方是十二殿,許栗自己的地盤,空無一人,天師們快要被安靜得崩潰了。
這裡的光可沒有外面亮,甚至有些幽暗,正常人在這種環境下待的時間久了,並且什麼事都沒得做,遲早會精神崩潰。
天師們現在崩潰邊緣瘋狂試探。
黃泉路沒有時間概念,天師們根本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麼長了。
當他們以為他們就要這樣化為白骨的時候,一道白光向他們直直撞來,天師們瞳孔一縮,接著瞬間感受到禁錮著他們行動的術法被解了。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