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歐皇給非酋送好運啦(16)
許栗領著阮年款款而來,視線在那幾個面色疲憊的天師身上掃過。
天師們瞬間注意到了許栗,記起來就是他把他們帶到這個地方的,不由得面露驚恐:「是你?!你想幹什麼?」
許栗在距離他們五步遠的地方停下。
阮年好奇的看著四周,扯了扯許栗的衣袖:「為什麼這裡一個鬼都沒有?」
「外面有陣法,他們進不來。」
其實還是許栗不喜歡讓別人在他的地盤上瞎轉悠。
天師們彷彿這才注意到他身邊還有第二個人在,這一看就愣住了。
許栗摟了摟阮年的肩,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記得我身邊這位嗎?」
記得,怎麼可能不記得。
他們被抓來黃泉路之前,就想找機會打暈桓稚把他帶去聚陰陣那。
結果人還沒等到,來了個幾個莫名其妙的陰差把他們抓走了。
「你……」天師忽然瞪大眼睛,「你是桓稚請來的幫手?」
難怪薛余這段日子總是被黃泉路的陰差針對,難怪。
如果真是桓稚找了幫手,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幫手算不上。」許栗漫不經心道:「主要是看你們不順眼,哦對了還有一個叫薛余的。」
他的語氣平平常常,掩藏在下面的卻是股陰冷勁:「他馬上就要來陪你們了。」
周圍的光線略暗,許栗說話時臉上沒什麼表情,那雙漆黑的眸子微掃過,天師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我們何時得罪過你?!」既然不是桓稚請來的幫手,那他為何要這般對他們?
天師們絞盡腦汁也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這麼一個人。
「廢話那麼多做什麼。」許栗打了個響指,「我只是過來知會你們一聲,薛余馬上要來了,你們可以盡情想辦法離開黃泉路……反正逃不出去。」
他嘴角似乎勾著淡笑,天師們看不真切,只覺得許栗逆著光,落在他們眼裡無端瘮人。
「黃泉路和人間特殊監管局有條例,你們不能殺害活人。」天師勉強冷靜下來,縱使心底慌到不行,面上也不能露怯,「手冊上十八條寫著的,殺害活人是要下地獄的!」
地府當然有地獄,就像人間神話里寫的那樣,地獄里殘忍恐怖。
阮年好奇的看了眼天師。
他們看著也不像是會記這種東西的人,竟然還能清楚的說是第十八條?
「可能是我沒說清楚,你們的死是一定的。」許栗聲調低緩,天師們卻聽出了濃濃的惡劣,「條例僅針對普通人,你覺得你是普通人?嗯?偷盜壽命的普通人?」
隨著他的話輕飄飄落下,天師臉色瞬間煞白。
干這行的,總免不了要做些搬不上檯面的事。
天師以前還是個半吊子時,受不住誘惑盜竊了一個僅剩一年壽命的人的生命,甜頭嘗到了他就越發放肆,做事隱蔽,挑選的都是將死之人。
一批一批的將死之人加在一起,也是個不小的數字,黃泉路的人也不會察覺,他是怎麼知道?!
天師惶恐:「你不要胡說八道!這種遭天譴的事我怎麼可能會幹?除非我是不想要命了,我不認識你也沒害過你,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回應天師的是許栗轉身離去的背影。
天師歇斯底里的追了過去,卻猛的撞在一堵看不見摸不著的牆上,他用力捶著透明牆,一聲一聲的喊叫都被透明牆化為烏有。
「……」
……
「薛余也快進來了。」許栗把阮年送了出來,牽起他的手,「他設立的聚陰陣被陰差「偶然」發現,已經上報給了黃泉路,聚陰陣吞噬了很多投胎預備役,事情挺嚴重的,就算我不找茬,黃泉路的那群鬼肯定也是不會放過他的。」
阮年扭頭盯著許栗。
許栗勾了勾他鼻尖:「別這樣看我,一會兒被親到呼吸不過來又說我欺負你。」
阮年耳尖微紅。
「……你之前本來就在欺負我。」他嘟囔完,又軟聲說:「其實你不管薛余的事也沒事的,我有辦法應對。」
許栗挑眉:「你確定?」
「別小看我,我超厲害的。」阮年握著拳頭,眼底滿是自信的光芒。
許栗被他的模樣可愛到,還是沒忍住低頭欺負了他一頓。
待懷裡的人被他欺負得眸泛水光,不住地靠著他胸口輕聲喘氣,他這才彎唇道:「知道你超厲害,但我不為你做點什麼就不舒服,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解決了薛余你也少點麻煩。」
阮年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勁兒,他抓著許栗的手臂抬頭看他一眼。
許栗臉部線條完美,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含著柔情,眼底的溫柔寵溺全給了他。
阮年覺得很困惑:「為什麼你看起來呼吸那麼正常,而我總是喘不過來氣?」
許栗一怔,沒想到阮年會說這個。
他勾了勾唇,腰身微彎,在少年耳邊說:「因為我的反應,全在……」
他拉著阮年的手,微微向下:「全在這。」
阮年像是碰到什麼燙手山芋一樣,猛的把手抽了回來。
許栗欣賞著阮年紅了的臉,有些忍不住想笑,但這一笑他怕是要把人給得罪個徹底了,無法,許栗只得咳了咳,剋制笑意,輕聲哄他。
阮年沒有被哄到。
他超級生氣:「這是兩回事!」
許栗想揉他的頭,卻被少年利索的躲開。
「那可能是你總喜歡憋氣。」許栗還挺認真的探討這個問題:「下次注意著點就好了。」
「……」阮年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問題。
他捏了捏拳頭,拉著許栗回公寓,一進屋就一言不發的把他摁到沙發上,滿臉嚴肅。
許栗開口:「怎麼——」
少年的身影在瞳孔里微微放大,許栗唇瓣貼上一抹柔軟,他被人按到沙發靠上。
少年笨拙的舔吻著他的唇,明明親了很多次,但志不在此,總不得技巧,許栗想反客為主,結果被阮年死死地摁住手腕。
奇了怪了,平時看著身材清瘦的少年,到了現在力氣竟然這般大。
「你不準動。」阮年兇巴巴道:「我不信你的反應全到那去了。」
許栗愣了一下,旋即眼底劃過一抹溫柔的笑意,他微微放鬆身子,縱容少年主導全局。
「……」
……
深夜。
一個黑影出現在公寓門口,逗留半響。
樓下街道忽然響起一聲尖叫:「卧槽!!鬼啊啊啊!!」
「砰——」
似乎是有人砸東西的聲音,「叫魂啊叫?你不睡覺別人還睡覺呢!」
「我我我我我是真的看到鬼了,一個黑影,沒有影子!」
「誰他媽管他有沒有影子?你再鬼叫擾民一會兒報警把你抓起來。」
那人猛的噤聲了。
清晨,阮年洗漱完準備出門。
他關門的時候低頭一看,發現地上有一個信封樣式的東西,撿起來看了兩眼,也沒署名。
阮年撓了撓後腦勺,邊坐電梯邊拆開信封。
裡面掉出來一張輕飄飄的紙,阮年彎腰撿起來,目光略過上面的字。
【這周五A大見,你想知道的事我全告訴你。】
……事?
什麼事?
阮年把信封里的東西倒出來,邊往外走,前往早餐攤。
裡面是五張照片,照片里的人阮年覺得又眼熟又陌生,他盯著看了半響,忽然靈光一閃。
是桓稚的父母!
照片後面有日期,是桓稚父母離開前拍的,而且看像素也時日已久。
阮年把東西收起來,買了早餐就往回走,他想去查監控,看看是誰放的東西。
剛走兩步,早餐店裡傳出來的抱怨聲吸引了阮年的注意。
「鬼?昨晚鬼叫的那個人就是你啊?你知不知道你那一聲大吼差點把熬夜的我嚇得猝死??」
「我沒有開玩笑,我真的看見鬼了,一團黑影沒有影子,它就從對面那條街的公寓樓里飄下來,我親眼看到的!」
「你大半夜熬夜熬傻了吧?要真有鬼人家能讓你看見?別自己嚇自己,還嚇到我。」
「我沒——」
「你好。」
說話的人被打斷聲音,有些煩悶的抬頭看去,見靠近的是個顏值超高的男生,臉色好了不少,「你好,有事嗎?」
阮年猶豫一下:「你剛剛說的那個鬼,能跟我講一下嗎?」
那人愣住了,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倒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他現在急需找人驅散心中的恐懼:「當然可以,真的你們信我,我真的看到鬼了。」
「就對面那棟公寓樓,我手指的那個地方,他就從那上面飄下來,我一開始還以為是老眼昏花看錯了,或者是什麼塑料袋被風吹到了天上,結果我揉完眼睛一看,好傢夥真的是鬼!一團黑色的!而且當時根本沒有颳風!」
阮年順著他指的位置看去,確定是自己那棟公寓,「是六樓嗎?」
「六樓?這我記不清了,不過依稀記得差不多是那幾樓的位置。」
阮年說了聲謝謝,然後咬著肉包子轉身。
那人和朋友對視一眼。
朋友唏噓:「真是一個敢講一個敢問。」
「老子是認真的!」
「我反正不信。」
「管你信不信,今晚來陪我,不然我不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