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歐皇給非酋送好運啦(17)
到了周五,阮年上完課在校門口轉悠一圈。
他低頭看著信封上的字跡,又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
不像是薛余的字跡……
也有可能是他找人代寫的。
阮年懷疑是薛余想把他引過來,所以弄了這麼一個信封讓鬼扔他家門口,畢竟原劇情里薛余就是重生的……
阮年站了十多分鐘,一個可疑的人也沒看見,準備走人的時候身後有人叫他。
回頭髮現是段停。
「你怎麼還沒回家?」
阮年把信封收起來,他上午給段停發了消息,說是下午有事就不一起走了,他還以為段停早就出校門了呢。
「處理了點學習上的問題。」段停不可能會告訴阮年,他就在對面那棟教學樓上看了他十幾分鐘,見他好像要走了才沖了下來的。
阮年聽了也就乖巧哦了聲,環視了一圈周圍后,他走到段停身側:「我沒什麼事了,一起走吧。」
他都等了十多分鐘了,那個人先遲到的,可不是他沒來。
……
段停選擇先送阮年回公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一路上他都有點心神不寧,總感覺好像要發生什麼事了,揉了揉跳得歡的右眼皮,段停遲疑一下。
「你右眼皮有跳嗎?」他側眸問。
阮年啊了聲:「什麼?」
「……我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的。」
阮年反應了五秒才回過神來,他抿著唇笑:「左眼跳財右眼迷信,咱們可是科學社會。」
擁有倒霉體質的段停:「……」
你摸著你的符紙,再說一遍這話。
真的不會心虛嗎?
公寓很快就到了,段停恨不得這條路再長一點,最好沒有目的地。
他站定,目送阮年上樓,忽然喊了句:「明天沒課,我能來你家找你嗎?」
阮年站在一樓窗戶往下看,聲音輕軟:「當然可以,等你哦!」
冒出窗戶的小腦袋縮了回去,段停失笑,抬眸看了半響,他這才慢吞吞的走到旁邊的包子鋪買了兩個肉包子。
肉包子很熱,熱到燙手,裡面滿滿的都是肉餡。
阮年每天早上都會來這個包子鋪買包子。
然後他會慢吞吞走去學校。
例行到停車場看一會兒,再去上課。
段停每天早上都會遠遠的看著他,不遠不近的跟著,好像多看他一眼就會滿足。
也確實是如此。
段停付完錢后準備走人,他下意識看了公寓一眼,卻見他心心念念的少年忽然跑下樓梯,往a大的方向走著。
段停眸子一亮,嘴一張想喊他名字,卻又忽然噤聲。
……這才剛回來,為什麼又出去?
有什麼東西落學校了嗎?
右眼皮突然又跳了起來,段停撫著眼皮,選擇跟了上去。
……
a大。
現在這個時間段,停車場偶爾會有人來取車,阮年拿著新信封,把兩張字跡對比一下。
又是不一樣的。
不遠處的聚陰陣已經成型了,光是靠近這裡,就有一股涼嗖嗖的風,因為這個陣法的原因,許多人來取車的時候都會覺得瘮人,總覺得周圍好像不對勁。
這事已經上報給了學校,聽那群學生八卦,好像有人請了道士來看看。
阮年回到公寓后,出乎意料的,門口又多了一封信。
似乎是怕他不信,信里又多了幾張照片,還敘述了一段原主父母以前的經歷。
【a大停車場見,這事知道的人不多,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阮年收好信封,靠在牆上低頭玩手機。
他之前查過桓稚父母的信息,只是十多年前信息封閉,遠沒有現在來得便捷,查著查著消息就斷了。
這人……兩次字跡都不一樣,應該是故意的。
阮年有些不理解的鼓了鼓臉,反正他都要過來,遲早要知道他是誰,還有必要搞得這麼神秘嗎?
停車場外人來人往,段停追到這裡,目光往裡看了眼。
他正要抬步前往,身側忽而走過一個眼熟的人,是薛余。
段停皺起眉,停住腳步,看著薛余往裡走。
阮年原本在玩遊戲,玩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眼前好像有個身影,他抬頭。
「……薛余?」
薛余臉色有些古怪的隱忍,他眉角有一處傷痕,看著有些凶。
聚陰陣在他來到的時候,動靜越發的大,那團黑氣想要衝過來,卻彷彿被什麼禁錮住了一樣,只能在那一個小區域打轉。
「桓稚。」薛余語氣陰陽怪氣的叫他名字,「是不是不給你寄第二封信,你就不打算來了?」
「……」阮年一連明明是你遲到,「我來了,但是送信的人又不出現,我還不能走了?」
「……」薛余之前一直在暗處看著,就是想晾晾他,卻沒想到才等了十多分鐘,他就耐不住性子走了。
想到這,薛余是有氣又悶,又不能把這話說出來,忍了又忍,他緊咬后槽牙道:「我知道你在查你父母的消息,這事知道的人很少很少,我是那很少很少的之一。」
他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等著阮年開口詢問。
阮年見他忽然不說了,有點奇怪,以為他在斟酌語句,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說話,這才不著痕迹的低頭繼續手機遊戲。
之一不是唯一,阮年不急。
薛余看他一直不說話,較上勁般的也一同沉默,最後還是他按捺不住性子:「想要我說出你父母的下落,從現在開始,你要聽我的話。」
阮年從遊戲中分出注意力,禮貌發問:「那你現在對我抱有惡意嗎?」
「……」什麼?
「我怕你現在對我抱有惡意,又讓我聽話,一會兒會倒霉。」阮年回憶似的說:「上次你差點被大貨車撞了……我也沒得罪過你呀,你為什麼對我抱這麼大的惡意?」
薛余:「……」
「上次是意外。」薛余臉色微僵,「車禍而已……這種事始料未及,和你沒有關係。」
「而且上次你被同學針對,還是我替你說的話。」薛余忽然想起這件事,趕忙利用起來,「我其實挺欣賞你的。」
阮年古怪的瞅他一眼:「欣賞我還讓我聽你的話?不知道的以為你要搞校園霸凌。」
「……」桓稚為什麼這麼伶牙俐齒?
去年的時候他還不是這樣的!
薛余木著臉:「你聽錯了,我沒說過這話,我真正的意思是,想讓你幫我個忙,幫完后我立刻就告訴你你父母的事。」
「什麼忙?」
薛余見他上鉤,內心有點竊喜,面上卻絲毫不顯什麼。
他側過身子,指著停車場空蕩的一處,道:「就那裡,我聽說你會一些符紙,這地方又好像鬧鬼,我不敢過去,你能幫我過去一趟嗎?我有東西在那裡不見了。」
似乎為了增加這話的真實性,薛余現場編了一段:「我是想了很久才讓你幫忙的,我之前打聽過,你懂這些符紙……雖然有點封建迷信,但我相信世界上肯定是有鬼的。」
阮年順著他指的位置看去。
普通人眼裡,那就是塊空蕩的地。
但是在他眼裡,那裡漆黑一片,無數鬼魂飄來飄去,聚陰陣的陰氣引得這為飄起若有若無的妖風。
薛余見阮年盯著那裡看,一點也不慫,他弄了障眼法,就算桓稚有陰陽眼,也絕對看不出不對勁。
「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父母的事?」阮年扭頭看薛余,「我們年齡相當。」
薛余心道還能因為什麼?
他重生之前過得很不如意,幾乎就是這個世界的炮灰,算是個半吊子天師,跟著一群大佬開眼界。
上輩子他是知道桓稚的。
他雖然知道桓稚,卻對他不熟,只知道他有一身逆天的本事,薛余覺得他運氣好,要是沒有這本事什麼也不是。
那些大佬都盯上了桓稚,薛余跟著見了他幾面,從大佬口中得知了關於桓稚父母的消息。
桓稚最後下場挺凄慘。
而薛余也因為某些意外,被一個陰差弄死,結果再次醒來發現自己重生了。
重生后他當然要利用能利用的一切,抓緊時間成長起來,不至於像上輩子一樣狼狽。
他這輩子混得風生水起,就起了歹心,把目光放到了他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桓稚身上。
桓稚不過就是幸運而已。
沒了運氣,他算什麼呢?
薛余想弄死桓稚,如果能掠奪他身上的本事,那就更好了……
不過目前看來,能弄死桓稚就算不錯了,他那本事薛余也懶得肖想了,反正也不可能得到。
薛余定了定心,看著阮年,越編越起勁:「我們以前見過的……你可能忘記了,我父母以前和你父母認識,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家裡還有我家和你家的合照呢。」
阮年歪著頭:「那照片給我看。」
薛余尬笑:「先幫我看看東西有沒有掉那吧,看完我立刻帶你去我家,找個東西而已,你不至於不答應吧?」
阮年好像在認真考慮。
他道:「好吧,我幫你看看。」
說著,阮年轉身往那邊走,薛余眼底劃過一絲暗光,右手悄然抬起。
「對了。」阮年突然轉身,嚇得薛餘一個趔趄,趕忙收起手裝作若無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