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歐皇給非酋送好運啦(18)
阮年彷彿沒注意到薛余的動作似的,問道:「你要找的是什麼東西呀?」
薛余咽了口唾沫,看著近在咫尺的聚陰陣,勉強穩了穩心神道:「一個小本本,上面記錄了很重要的東西。」
阮年既沒問他的東西為什麼會在這不見,也沒問其餘的什麼,看了他兩眼才轉身。
聚陰陣越發逼近,周圍的冷風瑟瑟的吹,薛余快步上前,雙手一推。
電光火石之間,薛余被外力一把撞開,他慌亂的扶住旁邊的把手,又驚又怒的抬頭看。
「小稚。」段停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拉著阮年的手腕往後退了幾步,面露不善的看著薛余。
阮年沒想到段停在這,被拉得差點沒站穩,所幸段停扶了他一下,「……你怎麼在這呀?」
「跟著你過來的。」段停實話實說,他一邊抓著阮年手腕,一邊看向薛余,「你們在這幹嘛?」
他剛剛離得遠,沒具體聽見他們在說什麼。
但段停感覺告訴他,這個薛余不是善茬。
「我讓桓稚同學幫我找個東西。」薛余壓住內心的怒氣,不想節外生枝,「你是段停吧?我聽說過你,成績很好,既然你也在,那能幫我也找找嗎?」
「我為什麼要幫你?」段停毫不留情道:「找什麼自己找,別麻煩別人,小稚,我們走。」
阮年歪頭看了眼薛余,圓潤的眸子眨了兩下,乖乖的被段停拉著走。
薛余見他絲毫沒有要留下來的跡象,又急又煩,迫不得已開口:「等等,桓稚同學難道你忘了我們剛剛談的話了嗎?」
他這句話壓低,隱隱有些壓迫的意味。
阮年這才晃了晃段停的手,小聲小聲說:「段停你在外面等我吧。」
段停緊抓著阮年不放:「找什麼東西他自己不能找?」
段停根本不放心。
他性子本來就敏感,這兩人之間縈繞的那種不對勁的氣氛他怎麼可能感受不到,說什麼段停也不可能再讓阮年自己留著。
更何況……他身為段家人,知道這個薛余有多不對勁。
「你等我五分鐘就好了。」阮年軟著嗓音,聽起來就特別像撒嬌:「五分鐘后我要是沒出來,你再來找我好不好?」
段停抿著唇不語。
薛余見縫插針半真半假的開玩笑:「你們倆這弄得像是要去赴死一樣,找個東西而已,雖然這裡最近鬧鬼,但我和桓稚同學在一起,不會有什麼意外的。」
阮年不想讓段停看見一會兒的場面,睜著布靈布靈的大眼睛撒嬌:「好不好嘛?」
段停根本沒法拒絕阮年這副樣子,他心底的兩個小天人在交戰,好一會兒后,段停戀戀不捨的鬆開阮年的手:「好,就五分鐘,我出去等你。」
他鬆手時,還輕輕揉了揉阮年的手腕。
阮年眉眼彎彎:「好。」
等段停一走,阮年就轉身,指著聚陰陣的位置輕軟著聲音問:「你的東西是掉在那附近嗎?」
現在總不會有什麼意外吧?薛余這樣想著,內心隱隱激動,他矜持的點頭,準備故意靠近時,一不小心來了個平地摔。
剛好正對著阮年,阮年立刻後退,薛余摔了個狗吭泥。
「……」
「你沒事吧?」阮年擔憂的問。
這個應該不是他的鍋。
應該是段停的鍋。
只有段停才會讓別人平地摔,他身上的逆我者亡buff還沒產生過這種效果。
「……沒事。」薛余咬咬牙,捂著膝蓋一瘸一拐的起來,邪門似的看了眼剛才站的位置,那裡什麼都沒有。
這才什麼時候?這就開始倒霉了?
薛余不敢再耽擱,催促道:「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找找吧。」
阮年哦了聲,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薛余猛的朝他撲過去,結果阮年背後就跟長了眼睛似的,不緊不慢往旁邊走了一步。
薛余痛呼一聲,冒著冷汗的摸著下巴,剛才沒反應過來磕到了下巴,疼得他眼睛直冒酸氣。
「薛余?」阮年疑惑的問他:「你剛剛乾嘛?」
薛余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沒事,膝蓋疼,沒站穩。」
薛余不清楚這是倒霉buff開始顯現了,還是剛才純屬巧合,他捂著青紫的下巴,看著阮年低著頭幫他找東西。
手心蹭到地上,蹭破了皮,薛余堪堪捏緊拳頭,極為小心的避免一切可能倒霉的因素,緩緩靠近……
「砰——」
薛余瞳孔一縮,望著近在咫尺的聚陰陣,慌亂仰著身子往後倒,阮年眼疾手快的抓著他的手腕,語氣懵懂的問:「薛同學,你剛剛伸手是想推我嗎?」
薛余掙扎一下,桓稚那個看著清清瘦瘦的身體到這個時候竟然力氣如此大,他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想到剛才,薛余臉上又是一陣菜色,果然巧合這種東西只有蠢貨才相信,桓稚分明就是故意往旁邊走的。
差點進入聚陰陣的就是他了!!
心底明白是一回事,面上又是另一回事,薛余見阮年沒有拆穿,抱著僥倖心理硬著頭皮演:「沒有,看你背上有小蟲子,替你抓一下。」
阮年似乎十分感謝:「哦……」
他微微鬆了手,薛余眸子一亮,立馬想掙脫開,結果阮年又重新鉗制住了他,禮貌問:「薛同學,我還是想先知道我父母的消息,然後再替你找東西。」
薛余有些暴躁,他掙了兩下沒掙開,險些控制不住脾氣罵出聲,這還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被人如此對待。
「你父母的消息我說就是了。」薛余咬了咬牙,「何必這樣抓著我?我又不是不安好心的壞人。」
阮年歪著頭,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薛余只要一扭頭,就能從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那個氣急敗壞,滿臉扭曲的自己。
薛余深呼吸,可勁的編:「你父母出國了,他們當初不是故意拋棄你的,只是有些事不方便牽扯到你,所以才這樣做的。」
「現在能鬆開我了嗎?」
阮年依舊抓著他:「在哪個國家哪個城市?」
薛余要被逼瘋了:「M國,至於哪個城市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他們的粉絲用得著天天關注他們嗎?」
阮年忽然鬆了手,薛余立馬轉身想掐他脖子,結果他又被同樣的路數給撞了開來。
這一撞差點被撞進了聚陰陣,薛余堪堪踩著線,心跳加速的抬頭,結果又他媽是段停!!
「五分鐘到了。」段停無視薛余看仇人似的眼神,專註的對阮年解釋,「五分鐘到了我才進來的,我有遵守承諾。」
「好。」阮年沖段停笑了下,然後對站在聚陰陣旁的薛余道:「其實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
「……」你他媽不信你在這裡兜什麼圈子??
故意耍我玩??
「也不是想耍你玩。」阮年彷彿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微微歪頭,「就是想看看你是編,還是說實話。」
「剛剛那就是實話。」薛余冷靜下來,「我為什麼要拿這個騙你?」
「這我怎麼知道。」他又不是偵探。
段停不想在這裡瞎扯,時間已經不早了,太陽都快下山了,這地方陰氣重,根本不是什麼好地方。
誰知道薛余安的什麼心。
「走吧。」段停拉了拉阮年的衣服,「回家。」
阮年一邊沖他點頭,一邊又問薛余:「你真的不說實話嗎?」
薛餘一口咬定:「剛剛那就是實話。」
「……」阮年有點失望,但也沒強迫什麼,他看了眼薛余站的位置,這位置很危險,但凡他沒站穩往後退了步,迎接他的就是萬劫不復。
普通的聚陰陣都那麼厲害,更別提已經被萬鬼滋潤的過,早已成型的聚陰陣有多厲害了。
「你現在把它收一收,還有機會回頭。」阮年軟著聲音,說出來的話卻讓薛余寒毛聳立,「這種東西,害的不只是現在的你。」
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但薛余直覺不妙,阮年肯定知道聚陰陣的存在了。
今天這一趟他就是故意來的!
薛余從一早設立聚陰陣的時候就有心理準備,這種陣法確實容易影響氣運,說得玄乎點,可能還會影響他下輩子,但薛余只看眼前不看以後,下輩子的他也不是他,說不定弄死桓稚后,他還能有不一樣的收穫。
所以薛余從來沒想過後悔。
他也不可能後悔。
他對桓稚沒有惡意,他只是想要除掉一個可能會影響到自己,影響到所有天師的存在而已。
所有人都想要桓稚的命,他只是這麼多人的其中一個。
犯不上大罪大惡。
再說了,聚陰陣又不只是他一個人的手筆……
薛余想到這,好不容易脫離阮年那句話對他的影響,一抬頭就見阮年已經和段停走了好幾米遠了。
「你不是想知道你父母的事嗎?」
薛余忽然提高聲音,有些惡劣道:「你父母早就死了!你以為你這身上的能力是怎麼來的?天降大餅嗎?」
阮年聽到他的話,微頓了一下。
段停捏了捏他的手指,有些擔憂的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