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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歐皇給非酋送好運啦(19)

  阮年沖他搖頭,半點沒有被影響到,反而還轉身對薛余道:「那你又以為,你的能力是怎麼來的?也是天降大餅?」

  暮色將至。

  暖黃的光線從天空照耀下來,薛餘下顎線緊繃,「你什麼意思?」

  他內心莫名惶恐。

  薛余沒什麼秘密,最大的秘密也就是重生的事。

  重生給他帶來了很多便利,他都有計劃好了,知道什麼時間點該做什麼事,充分的利用了自己的先知能力。

  他的能力?

  他能有什麼能力?

  阮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薛余,說的話很玄:「什麼事都有因果,這世界沒什麼天降大餅,就像這個社會一樣,你有安穩日子過,是因為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薛余眉心狠狠一跳:「你在胡說些什麼??」

  阮年歪頭:「沒什麼,你就當我胡說吧。」

  他轉身拉了拉段停的衣袖,段停從阮年那句「有人替你負重前行」中回過神來,抿了抿唇,與他並肩離開。

  薛余從莫名其妙中脫離出來,咬著牙看身後的聚陰陣。

  又失敗了!

  「……」

  ……

  段停想送阮年回家,可時間已經不早了,阮年讓他先回去。

  結果送人送到樓下的時候,段停忽然擰緊了眉頭,臉色略微蒼白,一陣暈感席捲而來,他本來想撐到阮年上樓為止的,結果阮年一下子注意到他的臉色。

  「你沒事吧?」阮年扶著段停,臉色擔憂的看他。

  段停剛想說沒事,可眼前一片模糊,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識。

  「……」

  阮年把段停扶到樓上,不知道他怎麼了,有些手足無措的看了他一會兒,也不敢讓人亂吃藥。

  沒辦法,阮年只好先餵了他點熱水,蒼白的唇瓣被水光滋潤,稍稍紅了點。

  段停做了個夢。

  他不知道為什麼,對阮年那句「有人替你負重前行」特別注意。

  哪怕在夢裡,他也想著這句話。

  他想,他身上的這種倒霉因素,是不是也有什麼因果?

  阮年說這東西和他母親那邊沒有關係。

  段停問他那和什麼有關係,阮年只說他以後會陪著他,這個倒霉因素不會再影響到他正常社交的。

  阮年不願說,段停也就不問。

  他在夢裡回顧了自己二十年的人生,最後見到一個很奇怪的男人。

  這男人氣息很陰沉,滿眼都寫著不耐,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圍就沒人敢靠近。

  段停走到他眼前,沒人看得見他。

  男人和他長得沒有半分像似,段停卻在靠近他的時候,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吸附著自己一樣,想將自己驅趕出去。

  然後……和男人融合。

  段停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夢,他忽然暈過去了,不知道後面是什麼情況……

  段停很想醒過來。

  但他就是掙不脫這個桎梏,茫然的四處打了會兒轉,段停又看向了那個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偶爾覺得那個男人在注視著他。

  可飄過去的時候,段停又能確定他絕對看不見自己。

  ……奇了怪了。

  段停掙脫無果,站在男人身邊雙目無聚焦的看著眼前這條街。

  他眼裡的一切都是黑白的,沒有色彩。

  「段停?」

  「段停?」

  「段停……」

  段停好像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可這空蕩的街道里除了男人和自己,空無一人,誰會叫他呢?

  「段停——」

  眼前忽然白光乍現,段停猛的睜開了眼睛,捂著脖子喘氣。

  阮年都要給他亂喂葯了,見他一醒,還懵懵的拿著葯看他:「你怎麼醒了?」

  段停唇線緊繃,他目光沉沉的看了會兒阮年,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將人往懷裡一拉。

  阮年有些措不及防,他趕緊將葯拿穩,乖乖的被段停抱著,絲毫不掙扎,輕輕軟著嗓音問:「怎麼了?你身體難受嗎?」

  段停腦袋其實還是有些暈,但他沒說,只是緊緊地抱著阮年,像是要將他揉入骨血一樣,半響,段停才在阮年頸窩處深深吸了一口氣:「沒事了,可能低血糖。」

  他說話時噴薄著小小的熱氣,阮年有點癢的縮了縮脖子,豈料段停以為他要走,抱著他的手越發用力起來,低聲呢喃:「別走,再陪我會兒。」

  「我沒有要走。」阮年察覺到段停情緒有些不對,趕緊安撫的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然後艱難的找了個好的位置,抬臉去看段停。

  段停臉色還是蒼白,只是比起剛才好了不少,他輕輕摸著阮年的臉,好似根本察覺不到這個動作有多曖昧似的,喃喃細語:「你說,我是不是生病了?」

  「怎麼了?」阮年感覺到他的體溫有些燙,怕不是發燒了。

  「我有時候總覺得我不是我……」段停罕見的,眸子里閃過一抹茫然,「我覺得我的人生是不對的,我感覺不到這個世界有我的存在。」

  「別胡說。」阮年心裡多半又數了,但他還是板著臉,撐著段停腰身兩側,附身看他:「你現在就在這,在我懷裡。」

  段停沒有說話。

  他盯著看阮年,半響,忽然笑了,勾著阮年脖子將人扣進懷裡,語氣有點繾綣:「嗯,我就在這,在你懷裡。」

  他抱著阮年沒有鬆手,阮年也沒動,良久,他這才有些僵硬的從段停身上起來,段停身上的體溫更燙了,他靜靜躺在床上,臉色重新蒼白起來,呼吸很輕,好像不存在似的。

  阮年找出退燒藥餵給他,又替他脫了外套,弄到半夜,阮年才縮在沙發上玩手機。

  這個年紀,熬夜是很尋常的事,阮年熬到第二天早上六點,想著反正周六,就一點也不著急的下樓買了兩份早餐。

  段停在阮年出門的時候醒了。

  他啞著嗓子喊了兩聲阮年的名字,見沒人回應,這才摸索著下床,沙發上的小被子還是溫的,人剛離開沒多久。

  段停就著阮年昨晚坐的位置鑽了進去,雙目茫然的等了一會兒。

  早餐攤就在樓下,阮年很快上來。

  「你醒了?」

  阮年放下早餐,摸了摸段停的額頭:「還難受嗎?」

  段停獃獃的看著他,搖頭。

  阮年悄悄鬆了口氣,給他找出沒用過的牙刷,「你先去洗漱,吃完早餐我們去醫院。」

  段停像個小朋友似的,阮年讓幹什麼幹什麼,直到吃完早餐后,他才反射弧很長的說:「……為什麼要去醫院?」

  阮年嚴肅臉:「你生病了,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好。」

  段停排斥醫院這種地方,但一想到阮年是在擔心他,這層煩悶就變甜了,正當他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段停沒有避諱阮年,直接接起電話,他面色平淡的說了幾個字,最後放下手機。

  「家裡人嗎?」阮年猜測道:「是不是問你為什麼沒回家?」

  「……」段停:「不是,是問我段安去哪裡了。」

  段安,段停那便宜弟弟。

  阮年差點忘記這個名字了,好一會兒后他才撓了撓後腦勺,哦了聲,轉移話題:「那我帶你去醫院吧。」

  段停注視著阮年,點頭。

  「……」

  ……

  醫院的人挺多的,走完流程后,阮年說:「我在外面等你。」

  段停想讓阮年陪他,但不知想到些什麼,又靜默,檢查的時間不長不短,很快段停就拿著單子自己走了出來。

  「沒事吧?」阮年立刻湊了過去。

  段停把單子遞給阮年,各項指標都偏低,但總得來說也沒什麼大問題。

  那看來昨晚那場莫名其妙的發燒真的和他是分魂有關……

  想到段停昨晚的話,阮年有些憂慮。

  段停忽然心有靈犀的問:「我昨晚有說些什麼嗎?」

  阮年愣了一下,搖頭:「沒說什麼要緊的,倒是……撒了個嬌。」

  「我是不是還抱你了?」聽到阮年說他撒嬌,段停沒露出什麼異樣情緒,或者說他自從醒來后就有點古怪的安靜。

  「抱了兩下就睡著了。」阮年如實說,想到這,他又有點睏倦的揉了揉眼睛,嘟囔道:「我昨晚通宵了,一會兒要去睡一會兒,你先回家吧?」

  聽到阮年說通宵,段停不易察覺的微擰眉頭,半響他才低聲說:「是我不好,通宵對身體不好,你以後別這樣了。」

  阮年左耳進右耳出,彎著眉眼點頭:「好。」

  這回換成阮年送段停回家了,雖然段停製止他,但抵不過阮年堅持,磨蹭著到了家后,段停還是沒忍住抱了抱阮年,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明天見。」

  阮年拍了拍他的背,「好。」

  ……

  許栗一早等在客廳。

  阮年進門就見他坐在沙發上,兩天沒見,這乍然見到了,還有些懵。

  「和段停相處得怎麼樣?」許栗酸溜溜的說:「我不在,你們看起來不錯。」

  阮年道:「不許精分,明明都是你。」

  許栗張開手,想抱阮年,但阮年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有那麼點不對勁。

  想了想,他壓住許栗的手,坐到了他身側,問正事:「你知不知道段停現在是什麼情況啊?他昨晚突然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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