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歐皇給非酋送好運啦(20)
許栗來就是為了這事的。
但……他看了眼阮年壓著他的手,反手將其牽上,然後將人抱進了懷裡,這才心滿意足的說:「他要提前和我融合了。」
「啊?」提前融合?
許栗嗯了聲,又問:「段停最近是不是接觸了什麼東西?」
阮年想了下:「聚陰陣算嗎?」
那就對了。
許栗對於段停要和自己融合這件事興趣不怎麼大,但他知道阮年在意,所以解釋道:「聚陰陣這種東西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分魂本來就魂弱,二十多年裡很容易出意外死亡,如今和聚陰陣這種能吞噬魂魄的陣法一遇,分魂分辨出危險,為避免被吞噬,它會主動回歸主魂。」
「.……」
「薛余是不是又找你麻煩了?」說到這,許栗眯了眯眼睛,「你跟著他到聚陰陣附近了?」
阮年還沉浸在段停馬上要和許栗融合的事情中,小聲嗯了聲。
忽然,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捏住他的臉。
阮年迷茫的抬頭,大而亮的眸子輕輕眨了眨,這一眨眨得許栗什麼脾氣都沒了,但他還是故意板著臉,讓阮年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下次不許再跟他單獨相處。」
想了想,許栗又皺眉,不放心道:「不行,還是弄死他算了。」
阮年一回神就聽見弄死他這個字眼,抓住許栗的手忙問了句:「誰?弄死誰?」
許栗對他的敷衍回以譴責的目光。
「.……」
阮年好一會兒才弄明白他說的是薛余。
「別了吧。」阮年眼巴巴的抱著許栗的脖子,軟聲說:「他弄了聚陰陣這種東西,自然有黃泉路的陰差去解決,你別管。」
「等陰差行動,不知道要多久。」許栗摸著阮年的腰,額頭貼額頭,「不然你答應我,別跟薛余單獨相處。或者他有意算計你的時候,你告訴我一聲。」
這不是什麼難事,阮年軟軟的應了聲。
*
後來阮年又問了許栗他的分魂什麼時候會和他融合。
許栗只答這幾天。
而且不知道段停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亦或是有什麼預感,他這些天找阮年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
a大,阮年和段停一起去食堂吃飯。
「你覺得夢和現實會有關聯嗎?」
一坐下,段停就忽然問了他這麼一個問題。
阮年扒拉了下飯,聞言微微思索了一下:「有的吧,這種事看概率,不好說。」
段停沉默一會兒。
「我這幾天經常做同一個夢。」段停低頭盯著桌面,「夢裡的我死了,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阮年緩緩抬眸看他。
「這個夢很真實,每次醒來我都有種無力感。」段停沒法形容那種感覺,當夢境和現實交疊在一起,他思緒都有點微微恍惚,甚至有時候覺得眼前這一切是虛無的。
阮年沉吟一下:「夢都是相反的,你這幾天是不是太累了?」
段停不知道。
他對這種夢很排斥,說不清是排斥死亡還是排斥成為另一個人。
夢境太真實,每當他和另外一個人融合的時候,他能察覺到自己就是那個人,但……段停理智上沒法把自己當成他。
「其實人的魂魄可以分成很多分。」阮年瘋狂暗示,「但所有魂魄中有個主魂,主魂沒了,其餘魂魄就凝聚不起來,你有這種夢,說不定……」
阮年微頓了下,用輕鬆的語氣說:「說不定你是什麼神仙轉世歷劫?歷完劫就回歸主魂了。」
段停分不清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在暗示什麼。
電視里倒是經常有這種橋段,但電視里都是假的,他沒法套入現實。
「你怎麼知道人有主魂?」段停忽然捕捉到關鍵詞,「你說的有些話看起來很有道理,也很真實,但我沒聽說過。」
「畢竟我也算半個天師嘛。」阮年左右瞅了眼,確定沒人注意這邊,他才壓低聲音說:「如果你是什麼大佬轉世,你介意自己和他融合在一起嗎?」
段停眉頭微皺。
彷彿有什麼答案呼之欲出,他喉結微微滾動,扒了扒沒有動過一口的飯菜。
再看阮年那邊,他已經快吃完了。
「我……我不知道。」段停思緒很亂,他不停的回想起這些天所做的夢,太過真實,以至於他現在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介意嗎?
介意的。
畢竟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他只是段停,只是那個活了二十年倒霉了二十年的段停。
如果和另一個自己融合了,那麼他還是他嗎?
不是的。
可不站在自己的角度,站在另一種角度上來說,都是同一個靈魂,回歸主魂后他也還是他,是更完整的他。
所以段停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隱約有種猜測,只是不敢提,也不敢想,從這夢境頻繁出現開始,再到與夢境里的那人融合,那種熟悉感,彷彿從一開始他就已經解惑了。
「快吃。」阮年無事發生似的催促他,一邊轉移話題,「對了我明天要出去一趟,不能和你一起玩了。」
段停好不容易從微沉的心情中脫離出來,就聽見這句話,他捏緊筷子:「去哪?我可以送你。」
阮年撐著下巴看段停吃飯:「幸福小區,我記得你上次也送我去了。」
段停回憶了一下,記得好像是過年那會兒,他三兩下把飯菜解決完,沒問阮年去幹什麼,只是說要送他。
阮年沒拒絕,到了明天,段停一早開著車停在他公寓樓下,阮年羨慕他能起那麼早,要不是有正事,他能睡到大中午。
坐進車裡的時候,段停精神好像比昨天好了些,臉色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了。
他把一早買好的熱騰騰的早餐遞給阮年,順便繫上安全帶:「吃吧。」
幸福小區離這不遠不近,在段停專心開車的時候,阮年鼓著臉頰吃肉包子,吃了一會兒又耐不住閑的問他:「你昨晚還有做那個夢嗎?」
段停操控方向盤轉了個方向,聞言微滯了一會兒,才點頭:「有。」
阮年看他臉色不錯,還以為他沒再做那個夢了呢,許栗說時間就這幾天了,這幾天分魂就會與他融合,段停……
不知道段停心裡有沒有數。
阮年很想告訴他,但許栗又不建議他說,鬱悶的吃了會兒早餐,他開導自己。
反正段停和許栗融合了,記憶還在,這樣不算什麼都不知道,只是融合以後不知道許栗有了段停的記憶,性格會不會有變化……
「一會兒我能陪你一起去嗎?」
段停忽然出聲,打斷了阮年的想法:「或者在車裡等你也行,下午再開車送你回家,你……」
「可以。」阮年彎著眉眼看他。
段停的心突然就靜了,他嘴角有些抑制不住的上揚,把車停到該停的位置后,段停下車為阮年打開車門。
阮年一跳一跳的,他本來想和門衛叔叔打個招呼,結果湊近了才發現守了小區十多年的門衛已經換人了。
小區外有不少老人在溜達,他們注意到阮年,慈祥的招呼他過去說話,段停則是安安靜靜的待在阮年身邊,在他不注意的時候目光停留在他臉上。
紛紛打過招呼后,有個爺爺看到段停,笑著問阮年:「你同學嗎?」
阮年拉著段停的手臂點頭,爺爺目光在段停身上轉了一圈又看回阮年,樂呵呵道:「這娃長得很俊吶。」
阮年非常驕傲:「對啊,他超好看的。」
見阮年如此直白的誇他好看,段停有那麼些許不好意思,他抿了抿唇,周圍的老人過於熱情了,所幸阮年還有事好辦,很快就找了個借口拉著他離開。
「你和這麼多人都認識呢?」段停上次就發現了,好像這裡所有人都認識他,並且很熟的樣子。
「我以前吃百家飯長大的嘛。」阮年繞了好幾棟樓,「所以他們都認識我。」
段停雖然沒聽阮年說過他的家庭情況,但也能猜出幾分,所以此刻沒多意外。
「扣扣——」
門從裡面打開,鄧姨先是疑惑,然後眼睛就亮了:「小稚?你來了?快進來快進來,這位是……」
她這才注意到阮年身邊還有一個人。
「我同學。」阮年把段停拉進來,抿著唇沖鄧姨笑,「一會兒我和他一起回去。」
鄧姨嗔怪:「來都來了怎麼不幹脆住幾天再走?小琴住校去了,家裡空房夠。」
阮年是有事而來,自然拒絕,鄧姨也不難為他,給兩人倒了飲料,又去廚房:「要吃些什麼嗎?你早說你要來我就去菜市場多買點好吃的了。」
段停像個自閉兒童一樣跟在阮年身邊,不說一句話,鄧姨又端了水果過來,阮年這才軟軟說:「隨便吃點什麼就好了。」
鄧姨能看出阮年確實是有事來找她的,坐他們對面嘮了兩嘴,然後才笑眯眯的說:「找鄧姨什麼事呀?」
阮年從兜里翻出有些壓扁了的照片,一共好幾張,他一併遞給了鄧姨:「這是我父母的照片,別人給我的。」
聽他提起父母,鄧姨的臉色有些微僵硬,如果說剛才是錯覺得話,那麼現在,鄧姨看清照片后變了的臉色,阮年能確定她肯定是知道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