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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歐皇給非酋送好運啦(21)

  鄧姨一張一張的翻著這些照片,神色驚疑不定,她翻了許久,也盯了一張照片許久,這才有些艱澀的問阮年:「這照片誰給你的?」

  「一個同學。」阮年實話實說,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這同學和我不熟,關係也不好。」

  鄧姨沒問他這個關係不好是有多不好。

  她捏著照片,指尖都有些泛白了,好一會兒,她才深吸一口氣,明顯是經過心理掙扎,這才說:「上次你來問鄧姨,鄧姨不是有意要瞞你的,只是我看你年紀還小,也不該知道這些事……」

  阮年鼓了鼓臉頰,想說自己已經成年了不小了,但想到鄧姨那明顯不對的臉色,又憋了回去。

  「你想問鄧姨什麼?鄧姨都告訴你。」大概是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鄧姨也不想再隱瞞什麼了,她知道就算自己不說,阮年也會自己去查的。

  不過……坦誠公布之前,鄧姨不著痕迹的看了眼段停。

  私心裡,她不想把這些事告訴外人。

  阮年注意到她的視線,抓住了段停的手腕:「沒事,鄧姨你說吧,段停他是我超好一朋友,沒事的。」

  段停心尖微動,他低頭看了眼阮年抓住他的手,細膩溫軟,讓他有些不想放下。

  但阮年不介意,他得懂事。

  「沒事,你們先聊,我出去轉一圈。」段停找借口站起來。

  他一低頭就瞧見了阮年眼巴巴的眼神,濕軟的眸子迎著光看向他,看得段停有些心軟,他捏了捏阮年的手,沖他笑了下,走了出去。

  段停堅持要出去,阮年也沒辦法,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被人知道的事,他其實完全不介意的。

  鄧姨看熱阮年一直盯著那男生離開的背影,福靈心至的笑:「看得出來,你們關係是真的好。」

  阮年唇瓣微彎。

  「其實我想問鄧姨,我父母……」阮年頓了一下,「是不是死了?」

  鄧姨半響嘆了口氣,「是,他們當初不是不辭而別,而是因故身亡。」

  「那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嗎?」

  「這倒沒有。」鄧姨搖頭,「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

  鄧姨是其中一個,也是親眼見過桓稚父母屍體的人。當時幾個鄰居一起瞞著桓稚辦了個小型葬禮,幸福小區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只以為桓稚父母是真的不辭而別了。

  「有些事鄧姨也不太敢提,但如今也是必須要告訴你了。」鄧姨深呼吸一口氣,「我當初見過你父母的屍體,面目全非,就在接近樓梯那裡,渾身都是血……」

  她想到當時看到的那一幕,還有些匪夷所思駭人聽聞,桓稚父母死的明顯不簡單,那麼多血……鄧姨懷疑是兇殺。

  不用懷疑,事實也肯定是如此。

  鄧姨給桓稚父母辦完葬禮后,還戰戰兢兢了好一段時間,生怕那群害了桓稚父母的人會跳出來,然而如今十多年過去了,這件事就好像蒙了層灰似的,埋在記憶角落,也根本沒有什麼兇手出現。

  「那你還記得我父母以前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桓稚擁有這些能力,雖然有可能是真的運氣好平白獲得的,但有因有果,阮年倒覺得這件事可能和桓稚父母有關。

  「不對勁的地方?」鄧姨回憶了一下,靈光一閃,「有,有的,你父母當時可能是年輕,玩什麼符紙之類的東西……」

  她說著說著,臉色有些古怪:「那些符紙看著怪嚇人的,不過大多是心理作用加持,我們這種人都怕這些封建迷信。」

  符紙……

  桓稚小時候的記憶很模糊,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家裡也弄過符紙這些東西,也根本沒往這處想。

  「小稚,你查的時候小心些啊。」鄧姨忽然想起來什麼,擔心的看了他一眼,「你父母的死畢竟不簡單,我知道你想知道真相,但也得注意安全,兇手到現在都在暗處……說不定,說不定他這些年一直觀察者你。」

  說著說著,鄧姨把自己給嚇了一跳。

  她慌亂無措的站了起來:「小稚要不然你別查了吧?直接報警,報警多好,到時候讓警察保護你,萬一那些人找上你了怎麼辦?」

  鄧姨十分擔心阮年的人身安全,甚至有點後悔說了這麼多了,她一開始直接編個故事搪塞阮年不就行了嗎?為什麼要說這些!

  小稚才剛成年,年紀還小,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越想,鄧姨越自責,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捂著臉後悔。

  「我會小心的。」阮年軟著嗓音,他哄道:「真的會小心的,我都這麼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可能沒一點警惕之心呢?」

  鄧姨勉強被安慰到,她強撐起精神說:「你才剛成年哪裡大了?不過你有警惕之心就好,鄧姨給你去做飯吃,這事先不聊了,對了你去把你朋友喊回來吧。」

  鄧姨說著,擦了擦眼睛站了起來。

  阮年出去找段停了。

  原以為段停是在小區里轉悠,結果他剛打開門,就見段停屈腿靠在牆上,睜著眼睛發獃。

  阮年開門的動靜驚醒了他,段停立刻直起身子,「……這麼快就聊完了?」

  阮年點頭,把段停拉了進來,軟著聲音控訴:「對啊,你剛才沒必要出去的,我又不介意。」

  段停道:「……我看著覺得你們要聊的事挺重要的,我不聽比較好。」

  阮年把段停按到沙發上。

  「都說了不介意了。」他抿著唇,「你知道也沒事。」

  段停唇瓣囁嚅一下,沒說話了。

  他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心裡還挺高興的,阮年這種絕對信任的態度讓他心臟脹脹的,很滿足。

  想了想,他又試探著問:「上次從薛余那離開,他最後說的那句話我聽到了,你們是在聊這個嗎?」

  阮年點頭:「對。」

  「那我能幫上什麼忙嗎?」段停頓了下,問:「我畢竟是段家的,人脈很足,可以幫你查一些事情。」

  桓稚的願望是查出父母的下落,但如今他父母死了,任務也就止步於此。

  所以說,其實查不查到底也沒那麼重要。

  不過……

  「好呀。」阮年雙眸微彎,「那麻煩你了。」

  段停忽然湧起一股衝動,他想親一親眼前人帶笑的眉眼。

  但心裡想的是一回事,現實又是另一回事,段停還藏著一個心事,他不敢表白,更不敢做出逾越的舉動。

  最終,段停也只是笑笑:「不麻煩。」你的事永遠都不麻煩。

  在鄧姨那吃完飯後,阮年就和段停走人了。

  鄧姨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小心些查,最好報警讓警察來查,阮年統統應了下來。

  段停將阮年送回家,自己則是想辦法調查十多年前桓稚家發生的事。

  十多年前科技沒現在這麼發達,想要查這些東西其實很難,不過皇天不負有心人,段停查了幾天,還真查出一點有用的消息。

  消息是從段家旁支那查出來的,一開始段停就懷疑這事不是什麼普通的兇殺案,所以目標一直放在另一面上,還真讓他查出點不對勁來。

  桓稚父母死之前,雖然明面上在國企工作前途無量,但就像圈子裡那些天師一樣,他們私下裡也接一些靈.異之類的活。

  這些活,如果操作不當,很容易沾上晦氣,被死物盯上。

  不過桓稚父母的死倒是和死物沒有關係。

  他們是被最後一個合作夥伴兇殺的。

  桓稚父母在當時接了個活,替一家有錢的大戶清理不幹凈的東西,但是中途出現分歧,愈演愈烈。

  原本還不至於下死手,可惜在出現分歧的途中,另一個天師插手,立場不定,雙方都被這天師氣得不行,天師見事態不可控就給溜了。

  恰巧當晚,合作夥伴家裡的孩子出了意外死亡。

  桓稚父母以為有天師在,當晚沒去。

  而天師以為桓稚父母在,也沒去。

  合作夥伴在外尋找新的天師,把孩子一個人留在別墅,就這麼一個小空檔,孩子死了。

  合作夥伴又氣又怒,天師他們不敢下手,就把目標放到了桓稚父母身上。

  他要他們為他的孩子陪葬!

  至於段停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因為那個天師是段家的人,十多年前段家就一家獨大了沒人敢惹。

  這事當年在段家很多人都知道,他們有意保天師,那個人當然不敢下手。

  段停弄明白事情以後,查了查那個合作夥伴的消息。

  那人當年也是有名的富豪,後來公司出了問題,他卷著錢跑到國外去了,換了身份換了名字,再查無異於大海撈針。

  段停把他查到的事跟阮年講了講,最後又道:「如果你要那個人的下落,我可以繼續查下去。」

  阮年猶豫了一下,搖頭:「不用查了。」

  段停微頓:「不麻煩的。」

  如果可以,他很想這麼一直為他辦事。

  這樣他們之間的糾葛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永遠就斷不了了。

  「查了也沒用。」阮年撐著下巴,濕軟的眸子眨了眨,「反正也就這樣了,查再多也沒意義。」

  他在想,桓稚的父母死了,那他這任務是算完成還是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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