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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我在江湖為非作歹(18)

  右護法:「??啊?」

  右護法最後是頂著滿頭問號離開的。

  他雖然不太懂殿下說的一些話,但知道了重點,那就是——攻下城台閣。

  這可就是他們天闕殿熟悉的業務了,自從上次攻克完孟虎山後,他們已經很久未收割那些小門小派了,是時候攻下城台閣來補貼補貼家用了。

  幾天時間內,被扣在天闕殿的那些來議事的人逐漸走了不少,趙磐每日能活動的地點少之又少,還不知道除了他以外大部分人已經走了,只以為所有人都是跟他一樣的待遇。

  不是沒懷疑過什麼,只是趙磐不想自己嚇自己,就一直控制著降低存在感。

  這個時候強出風頭是一定會被懷疑的,但如果再過幾日那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大家怨聲載載,他就可以跳出來光明正大的職責天闕殿此舉不厚道,而天闕殿也只會以為他是被關久了所以才不高興,根本就不會再懷疑他是不是幕後主使。

  趙磐打著好算盤,強制壓抑著心底的不安。 ……

  江湖最近出了件大事。

  城台閣倒台了。

  城台閣作為除了天闕殿外較為厲害的邪派,在江湖上的熱度雖然沒天闕殿高,但知道的人還是很多的,也是人人喊打的那種。

  而如今,城台閣倒台,下手的是天闕殿。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在猜測他們是不是內鬥了,天闕殿為何突然發狠,還有趙磐……趙磐作為城台閣閣主,一直未曾出面。

  有人說趙磐自從前往天闕殿參加議事後,就一直未曾出現過,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而不論猜測如何,城台閣倒台這對江湖上的大部分人來說是件好事,就是可惜罵天闕殿的人更多了,所有人紛紛議論天闕殿做事這麼絕,說下手就下手,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是非觀念了。

  彼時,趙磐還在天闕殿一無所知。

  除卻趙磐外,林寥也一直被關押在天闕殿,上回黑衣人派人去通知了太子,然而這幾天太子東宮一點動靜都沒有,好像不準備再管他們了似的。

  林寥難受的推著門,根本推不開,除了飯點會有人準時來送飯外,他鮮少有機會出去。

  上宮尉因為好奇,主動來看過林寥幾眼,然而林寥因為他失憶的事心底充滿了怨念,就沒忍住嗆了他幾句。

  還處於失憶狀態的上宮尉就再也沒來過了。

  把林寥給後悔壞了。

  「冬昭殿下。」上宮尉在小涼亭這裡找到阮年,遲疑了一下問他,「請問我能出去嗎?我指的是離開天闕殿,我知道你們救了我一命,我會找機會報答的。」

  阮年撐著下巴跟北霽下棋,也是閑著沒事他們才對弈起來。

  聞言,少年抬起濕軟的眸子看了他一眼,「你要走了?」

  上宮尉其實是有些尷尬的,「這如果不走,我一直待在天闕殿,也不做什麼事,我有些焦慮……我想出去打聽一下我以前的事,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恢復記憶。」

  阮年說:「可是你恢復記憶的話,說不定就不想報答天闕殿了,還有可能與天闕殿作對。」

  上宮尉疑惑:「此言何意?難不成我以前同天闕殿有什麼恩怨嗎?」

  他察覺到這位冬昭殿主以前恐怕認識自己,就又說了句,「你能給我說說我以前的事嗎?不論我恢復記憶前如何,我現在的命是你們救的,我保證我若是恢復記憶了,絕不與天闕殿作對。」

  冬昭是不認識上宮尉的。

  所以阮年自然就搖頭,「我不知道你以前的事,只是聽說過一些。」

  上宮尉:「願聞其詳。」

  北霽坐在阮年對面,手執一枚白棋,未曾去注意他們的對話,他時不時看一眼棋盤,時不時抬眼看一眼阮年。

  「林寥你知道吧?他跟你說你們以前認識,是真的。」阮年輕軟著嗓音說,「你以前喜歡他,甚至為了他去偷劍閣的鑰匙。」

  阮年沒刻意誤導上宮尉什麼,他實話實說,說完就抬眸看著上宮尉是什麼反應。

  他也是有些好奇,如果上宮尉聽了這番話會是什麼反應?

  是會對林寥舊情復燃,還是保持失憶的狀態感到疑惑?

  上宮尉是後者。

  他現在畢竟失憶了,再加之昨天還被林寥莫名懟了幾句,所以現在對林寥的感官有些複雜,「喜歡么……」

  上宮尉應該是有些難以置信的,「可是林寥對我不像是喜歡我的樣子。」

  他還聽說林寥現在是太子的人,以前跟那個姓程的也在天闕殿呆過一段日子,喜歡八卦的暗衛用開玩笑的語氣跟上宮尉淺聊過一點這些事。

  「因為你是單戀,他並不喜歡你。」阮年遲疑了下,又道:「喜歡林寥的人有很多,你是其中之一。」

  上宮尉表情複雜,「林寥——很優秀嗎?」

  阮年想了一下,含糊其辭,「大概?我不了解他。」

  如果按照劇情解析,林寥是不優秀的,沒有飽讀詩書,沒有強大武藝,如果所人脈廣算優秀的話,那林寥應該也算優秀,原劇情里欽慕林寥的人很多很多,這就導致他認識了超多的厲害的人物。

  上宮尉搖頭,「我暫時沒發現林寥的閃光點,所以要說我聽了這個消息是什麼感受.……我沒什麼感受,只覺得有些不可置信,可能我恢復了記憶就能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喜歡林寥了吧。」

  阮年看了眼林寥所在的方向,「是啊,如果你恢復記憶了對林寥舊情復燃,那林寥現在被關在天闕殿,你到時候豈不是要幫林寥報仇?」

  上宮尉:「.……」

  上宮尉真心實意道:「這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麼多人都奈何不了天闕殿,他隻身一人又如何可以?

  而且城台閣被一鍋端了的事他也有全程關注,上宮尉一邊在心底感嘆天闕殿下手真狠,另一方面又覺得很割裂,因為就是天闕殿的人救了自己的。

  不管如何……「我可以保證我恢復記憶后不會找天闕殿的麻煩。」

  上宮尉說道:「冬昭殿下,我會一直記著是你們救了我。」

  阮年彎了彎眸。

  他歡聲說:「好呀,既然你想走那走吧,不過林寥我不會那麼簡單放他走的,他甚至可能還會受些苦。」

  上宮尉心底毫無波瀾。

  心疼什麼的就留給恢復記憶的自己吧,反正現在的他是真的對那個叫林寥的人沒感覺。

  上宮尉跟那些同自己有些熟的暗衛告完別就走了。

  一盤棋,太久沒兼顧就會忘了棋局,阮年回神看了好幾眼自己書中的黑色棋子,又看了看棋盤,迷迷糊糊的落子在了一個中規中矩的位置。

  北霽唇角帶笑,他落下白子,緩聲說:「贏了。」

  阮年:「.……」

  見少年一下子就不說話了,只是委委屈屈的看著自己,北霽遲疑那麼一兩秒,有些心痒痒的試探伸手,想要將白子換個位置,將自己原本的勝局改變。

  少年沒忍住笑了下,伸手按住了北霽的手背,明眸璀璨,「幹嘛呀,你贏了還要移棋。」

  北霽實話說:「我以為你不開心了,如果你贏了應該會笑。」

  像現在這樣,笑起來特別好看。

  阮年:「我才不會耍賴,你贏了就是贏了,大不了再來一局。」

  北霽:「.……那,還來嗎?」

  阮年不想來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揉著眼睛時感覺到喉嚨傳來一陣癢意,他沒忍住咳了咳,好一會兒才低聲道:「不來了,我去看看趙磐。」

  北霽跟著站了起來,見他又咳嗽了,沒忍住問:「你一直咳嗽,身體真的沒問題嗎?」

  他眸子里藏著心疼。

  阮年彎著唇過去拉北霽的衣袖,「不會的,就是體弱了些。」

  北霽抿著唇,他低頭看著少年拉他衣袖的手,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想要牽起來的衝動,這麼想著,北霽也確實做了,他拉著少年的手將其包裹進了手心,少年的手有些涼,讓人忍不住想幫他暖熱。

  「北霽.……?」

  北霽一言未發的擋在了阮年面前,他比冬昭高上不少,陽光乍然間從少年眼底消失,但北霽依然能從他眸子里感受到明亮,那是一束從他心底里燃燒起來的熾熱火光。

  「你好像對喜歡這種事特別了解。」北霽抿著唇開口了,他盯著少年,「剛才跟那個叫上宮什麼的說話的時候,你說起他的感情狀態,似乎很懂。」

  阮年:「.……啊?」

  北霽視線移了移,「.……你以前有過喜歡的人?」

  阮年怔了一下,懂了。

  他沒第一時間就回答,而是反問:「你問這個幹什麼?」

  北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他就是突然想起來,然後就忍不住問了出聲。

  「我……好奇。」北霽不知道為什麼,心底突然感到一陣緊張,說不清是因為等待答案而緊張,還是因為被少年注視著心跳加速而緊張。

  但不論是因為什麼,都是同一種感覺,同一種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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