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成了渣賤文的炮灰備胎(完)
「不行。」
梁覓升沉聲道:「稔之現在本來就不樂意跟我說話,如果我再跟他說這種事,他會更討厭我。」
梁父:「……」這他媽。
你們八字都沒有一撇,你跟我說個屁啊??
梁父簡直想爆粗口了,他眼巴巴在這裡說什麼要娶那個男人,結果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樂意跟他在一起,這特么都什麼事兒?!
「你簡直離譜!」梁父死瞪著梁覓升,「你想要什麼沒有?偏偏要追求什麼真愛感情,既然早知道這樣,你當初還作什麼??」
等人跑了才說這些,搞什麼馬後炮?
梁父根本不想再和梁覓升繼續聊這些讓他血壓升高的事,他只扔下一句你好自為之,就怒氣沖沖的摔門而去。
梁覓升無力的坐在了沙發上,他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稔之要生了,他根本不敢出現在他面前,生怕把人氣出毛病來。
自從把人放在心上后,梁覓升就主動去了解了有關雙.性.人這方面的知識。越了解他越心驚,在此之前他雖然知道這種人體質不怎麼好,但從來不知道懷了孕過後會這麼嚴重。
產後百分之零的存活率。
這是全球大數據中心公布的概率。
這個字眼甚至讓梁覓升生出一種決絕的想法,他想找人把稔之帶去梁家的私人醫院,然後讓專業醫生把他的孩子打掉。
只有打掉,稔之才不會和死亡概率打賭。
梁覓升痛苦的抓了抓頭髮。
可他根本不敢這麼做。
一旦這麼做了,他知道稔之一定會崩潰,崩潰后說不定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早知道是這樣……
當初檢查出孩子的那一天,他就應該瞞著書稔之,然後讓醫生以檢查身體為由,把他的孩子打掉。
可世界上沒有後悔葯。
梁覓升只好按捺下心煩意亂,靜靜地等待著兩個月後到來。 ——
最近唐首已經完全推掉了事務所的工作,全心全意的照顧著書稔之。
明明懷孕的是書稔之本人,可他卻比對方更加慌亂,每次都會半夜驚醒,然後再去看看書稔之有沒有出什麼狀況。
在唐首當晚第三次破門而入時,書稔之無奈的從床上起來,喊他的名字:「唐首。」
唐首目光有點恍惚:「啊……嗯,你叫我?」
書稔之嘆了嘆氣:「我記得懷孕的是我吧?你這麼慌做什麼?」
他倒是淡定,可唐首都快要慌死了。
他坐到了書稔之身邊,柔軟的床凹陷下去一塊。唐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書稔之的肚子,輕聲道:「它好大。」
「懷孕都這樣。」他以前去產檢的時候,看見了很多挺著大肚子的孕婦,還有比他更大的。剛開始書稔之也怕,可看見的次數多了,他反倒冷靜下來。
事已至此,慌亂並不能帶來什麼好處,甚至會影響心情,從而導致抑鬱,醫生已經開解過他了,讓他保持開心,說他身體情況很好,說不定能成為那個奇迹。
唐首搖搖頭,「可你和她們不一樣。」
書稔之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可他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才好,沉默一會兒,書稔之輕聲說:「唐首,如果我能活下來,我就給你一個答覆。」
一個他反反覆復仔仔細細想了很多個晚上的答覆。
唐首驟然抬頭看他,眼底的驚喜都快要溢了出來,可下一秒,他又迅速抿起唇,目光回落到書稔之的肚子上。
「稔之……」他有些忐忑,又語氣生硬的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現在把孩子打掉,時間還來得及嗎?」
書稔之神情錯愕,驚愣的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如果打掉孩子,你就不會再受這個苦。」唐首閉了閉眼,也不管自己說這些話會不會讓書稔之心寒,「我只想讓你好好的,哪怕你永遠不接受我也可以。這種以命換命的事根本就不划算,你難道不在意你養父嗎?如果你到時候真的出了什麼意外,我——」
「不會的。」書稔之打斷他的聲音,語氣輕輕地說,「你不要胡說八道了,孩子快要臨產,已經打不掉了。所有人都會好好的,我不會那麼容易就死的,說不定幸運之神這次真的會站在我身邊呢?」
唐首驟然捏起了拳頭,沒忍住一把抱住了青年。
他小心翼翼的避著對方的肚子,生怕磕著碰著讓他難受。
書稔之低頭,輕輕拍了拍唐首的背,無聲安撫。
說實話,剛剛聽見這番話時,他心底確實生氣。
可一想到唐首此刻的心情,他就什麼想法也沒有了。
立場互換一下,如果是他喜歡的人遭受這種生與死的情況,那他肯定也會慌亂,這種情況下什麼都是次要的,只有活人才是最要緊的。
可現在他已經舍不下這個孩子了。
短短几個月,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肚子里有個鮮活的小生命。
與自己血濃於水。
他很乖,不會踢他,比任何一個未出世的小寶寶都要乖。
書稔之很期待他。
「好啦,時間不早了,你去睡覺吧。」
書稔之眉眼間流露出疲憊,「我困了。」
聞言,唐首立馬鬆開了他。
不過卻是沒走,他低頭牽起書稔之的手,抿了抿唇,略帶祈求的說:「我陪著你睡好不好?」
書稔之見他實在擔心,想了想還是沒有拒絕。 -
孕期第九個月下半月的時候,阮年接到了唐首的電話。
他說書稔之快要生了,現在正在醫院。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唐首的慌亂無措,甚至帶這些哽咽,他那頭是醫院,還帶著些許吵鬧。
阮年有點沒回過神,下意識說:「我過去看看。」
掛斷電話后,阮年找了找車鑰匙,走進電梯時還處於書稔之竟然就生了的茫然中。
008給他結算了一下任務進度,「生下孩子後任務基本就完成了。」
「那他會平安嗎?」阮年問。
「他肯定會平安,孩子不一定。」008隻能這麼說,「看運氣吧,反正他是氣運之子,不可能會死,他的孩子就不一定了。」
梁覓升不知道從哪裡獲得了這個消息,阮年到醫院的時候剛好和他碰上,兩人在醫院大門口面面相覷,最終是梁覓升先跑進去。
唐首就坐在外面等著,可他坐不安穩,沒坐一會兒就起身左走右走。看見梁覓升這個不速之客的時候立馬就皺起了眉想要趕人。
「等稔之平安后我會走的。」不需要他開口,梁覓升主動道,「我會走的。」
他好歹是孩子的親生父親,比誰都有資格在這待著。
可唐首看見他就覺得不爽。
要不是他,稔之那裡會受這個苦。
口口聲聲說喜歡他,可他做的哪件事和喜歡這個詞沾邊?
他的喜歡可真晦氣。
唐首毫不掩飾對他的厭惡,冷笑一聲。
梁覓升忍了忍沒有發作,他根本就不想吵,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稔之的安危,心底帶著慌亂,對別的任何事只覺得無力煩躁。
稔之會活下來嗎?
會嗎?
會的。
一定會的。 -
天都亮了。
第一聲嬰孩啼哭聲傳了出來。
病房門一被打開,唐首和梁覓升首當其衝沖了進去,養父昨晚也來了一會兒,最後因為熬不住就回病房睡了,此刻他剛剛巧巧,一來就聽見了這聲嬰孩啼哭聲。
昨晚藺圳在催阮年回家。
阮年不得不回去,他在家邊吃早餐邊想事的時候,聽見008在耳邊道:「生了,氣運之子和孩子都平安。」
聞言,阮年立馬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等書稔之處理完和梁覓升的事,他的任務就徹底完成啦!
想到這,阮年喝甜粥喝的更起勁兒了,他眉眼彎了起來,準備曠一天的工作,再去趟醫院。
藺圳直接攔住他,表示想也不要想。
「……」阮年眨了眨眼,「為什麼不讓我去?你也可以陪我去。」
「你睡眠不夠。」藺圳面無表情,「昨晚一點回來,今天七點起,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孩子是你的。」
最後這句話被他說的有點陰沉。
他真的是受夠了那人時不時吸引阮年的注意力。
阮年的注意力本來應該全部在自己身上。
「……那我不去了。」察覺到藺圳情緒不對,阮年立馬拉住他的手,反正書稔之那邊的人不少,應該不缺他。
這個慘慘的氣運之子,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無人問津了。
他正在向著美好前進!
藺圳低頭看著阮年,他抿了抿唇,把人拉進了自己懷裡,悶聲問:「你說實話,你是不是覺得我煩。」
他管的多又小心眼,根本看不慣任何東西吸引阮年的注意力——
這是有病。
他就是有病,要阮年看著才會好。
「我從沒這麼覺得。」阮年頓了一下,「你不要這樣,我知道你已經很能剋制了。」
比起一開始那些位面,他真的剋制了很多。
就是不知道回天界,記起所有記憶的燕錦神君……會是什麼樣。
是現在這樣,還是他初遇時那樣,亦或是折中。
阮年莫名的有點擔心起這個問題來。
應該好多了吧?
他應該不會再犯傻企圖關自己了吧?
藺圳抬了抬阮年下巴,低頭吻住了他,很快阮年就沒時間去想別的了。 -
孩子平安。
書稔之醒后,確定了這個消息立馬就鬆了口氣,他身子有些虛脫,幾乎渾身都使不上勁兒。
唐首關切的問:「你要不要喝水?」
梁覓升站在一旁,顯然也想跟他說話,但是卻不敢說。
養父正在給他剝橘子。
……少了一個人。
這是書稔之醒來后第一想見到的人。
他看了一圈,抿起唇,聲音輕輕,「夏聽……沒來嗎?」
梁覓升總算找到機會開口:「他昨晚來了,然後回去了。」
他還是來過的。
書稔之心底有點高興,高興完他想起什麼,詢問自己的情況:「醫生有說我的身體情況怎麼樣嗎?」
這回是唐首開的口:「醫生說你身子虛弱,需要好好調理,等幾個月後就會好了,稔之,都沒事了。」
這簡直就是個奇迹。
書稔之感嘆,幸運之神這次站在了他這邊。
孩子出生后書稔之還不知道他的性別,問了醫生才知道是個男孩……身子健康嗎?
他會不會遺傳自己的體質?
書稔之後知后覺的想起這個問題,近乎驚慌的看著醫生。
醫生笑:「要是有問題的話我們早就說了,哪需要你來問。放心,一切都很好,你平安孩子也平安。」
給孩子上戶口的事有些麻煩,出院后書稔之休息了一段時間,接著才去辦了許多資料和手續,才成功把戶口弄下來。
自然是姓書。
梁覓升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確認書稔之的身體和心理情況都良好后,對他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他早就弄清楚了,稔之根本就沒有和那姓唐的小子在一起,上次在婚禮上是騙他的,虧他當時還真信了。
面對他的追求,書稔之想也不想就拒絕。
「稔之,你以前喜歡我什麼?我現在都可以變回你喜歡的那個樣子。」梁覓升為了追到他那是鐵了心的,「我知道你沒有和唐首在一起,既然你對他沒感覺,為什麼就不能和我複合呢?」
被梁覓升這麼一提醒,書稔之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給唐首答覆。
難怪唐首最近總是對他欲言又止,卻又一副不敢提的模樣,現在想來應該是怕他反悔。
書稔之心軟了軟,他確定自己對梁覓升半點喜歡也沒了,便想也不想的開口:「你當初不喜歡我,所以我想了想,我喜歡的應該是你不喜歡我的樣子。梁覓升,你能別喜歡我嗎?」
「不可能。」梁覓升瞬間皺起了眉,「稔之……我已經說服了家裡,我們可以結婚,你現在又有了我的孩子,為什麼就不能再給我個機會?」
為什麼?
因為不喜歡了。
書稔之嘆了口氣,他低頭撥打了一個電話,讓唐首來自己這。
唐首忙不迭應答了。
接下來,書稔之就坐在沙發上等人。梁覓升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便沉默著與他僵持。
唐首來的時候見梁覓升也在這,幾乎是瞬間就皺起了眉,可下一秒,書稔之主動拉過了他的手,瞬間奪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唐首,我喜歡你。」
書稔之乾脆又利落的表白。
然後,他當著梁覓升的面,親了唐首一口。
唐首已經傻了,他怔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書稔之。
梁覓升比他還傻,傻完后怒不可遏的一把推開了他,繼而著急的握著書稔之的肩膀道:「稔之,稔之你再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我會對你好的!」
唐首反應過來后衝過來推開了他,把書稔之護在自己身後,冷冷對著眼前狼狽的男人道:「稔之已經當著你的面說了,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我接受他的表白,我們現在才是一對。」
「梁總,你這般天驕,不會是想當小三吧?」
小三小三小三——梁覓升猛地抬頭,「你才是!稔之喜歡的人明明應該是我!」
他現在看著特別狼狽,和以往那個流連情人周圍冷酷無情的梁覓升完全不一樣。書稔之甚至不能從他身上看到以前的影子了。
他微微有點恍惚,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看見這樣的梁覓升,應該會很高興吧。
可他現在不需要了。
他有了喜歡的人,梁覓升已經是過去式了。
「梁總。」回過神來,書稔之側了側身道,「您應該很忙吧,我就不送您了,再見。」
梁覓升僵持著不肯走。
最後唐首要上手推他,他不願在情敵面前落得個這幅樣子,死死瞪了唐首一眼,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出了門。
砰的一聲,唐首把門關上了。
關的聲音特別大,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提醒什麼。
梁覓升心煩氣躁。
他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分明他和書稔之才是一對。
明明一直就該是這樣。
梁覓升此刻有種濃濃的,非常尖銳的直覺。
直覺告訴他,他和書稔之的結局不可能是分道揚鑣,他們應該非常恩愛,最後有個膝下有子,幸福餘生。
而不是這樣,有別人佔據了他的位置,還對他耀武揚威。
屋內,唐首正忐忑的看著書稔之,「稔之……你真的答應我了?」
他怕書稔之是為了拒絕梁覓升才說的這種話。
「不然呢?」書稔之覺得有點好笑,「我不會開這種玩笑的,真心……應該是要捧在心上對待的東西。」
唐首驚喜的無以復加,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用力的抱住了書稔之,鄭重道:「我會對你好的。」
書稔之輕輕點頭,「我也是。」 -
【任務完成。】
系統提示音響起,阮年總算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他看了眼系統後台,接下來應該可能大概不出意外的話,只剩下一個世界的任務了。
所有事情都要結束了。
阮年放下手中的文件,開始正大光明的划水摸魚,他給藺圳打了個視頻電話。
對面秒接,一接通后藺圳就說:「你今天竟然主動給我打了視頻電話。」
阮年剛要開口『想你』就被堵住,他有點彆扭道:「你怎麼這麼說……說得好像我以前沒給你主動打過似的。」
藺圳劃了下屏幕,「你可以看看信息記錄,十次有九次都是我打的。」
阮年不知道他連這個都記得一清二楚。
「……本來想說想你,現在我不說了。」阮年哼唧一聲。
藺圳注視著他,「想我就來見我。」
「還在上班呢,這不好吧。」阮年眨了下眼。
「上班重要還是我重要?」
「……」
這還能怎麼回答,阮年只好明著早退,去了藺氏集團。 -
書稔之最近在和唐首商量結婚的事。
他也是不久后才知道,原來唐首根本不是什麼事務所的律師,不,應該說他不僅僅是個律師。
他還是個富二代,家裡有礦那種。
只是父母都住在國外,不在國內,所以鮮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書稔之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沉默了足足兩天。
唐首以為他生氣自己瞞著他,所以可勁兒的慌,生怕他一開口就是分手兩個字。
直到——
書稔之問他:「唐首,你父母是個怎樣的人?」
唐首一愣,雖然不明白他問這個做什麼,但還是答:「很大方包容,他們對我放養,其實不怎麼干涉我的事。」
聞言,書稔之似乎是小小的鬆了口氣。
可他仍舊覺得不行,「我有孩子啊……你父母不會這都包容吧?」
唐首總算知道這兩天書稔之在想什麼了。
他有點心疼又有點酸澀,緊緊地把人抱進自己懷裡,「你不用擔心這些,我父母那說好聽點叫包容,實際是心大,在他們看來我已經夠安穩幸福了,是不是多個孩子這都不重要。」
書稔之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還有父母是這種類型,他扭頭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嬰孩,眸子柔和下來。他現在已經有了和自己最親的人,他什麼都不會再怕了。
……
唐首和書稔之舉辦了婚禮。
婚禮當天梁覓升想搗亂帶書稔之走,可最後書稔之不知道是跟他說了些什麼,梁覓升面色慘白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婚禮現場。
大概氣運之子失戀都要下場淅淅瀝瀝的大雨。
於是天氣預報明明前一天播報的天氣晴,第二天的實際情況卻是小雨轉大雨,不過天氣預報不準已經很多人都習慣了,因此也沒覺得不對勁。
從婚禮現場回去后,阮年盯著窗外的大雨看。
008莫名有點惆悵,「我已經把所有世界的數據備份了,正在上傳管理局。」
「還需要備份的嗎?」
「嗯,防止宿主出去的時候記憶出現偏差……不過這一點多為針對其餘宿主,你情況特殊,應該不至於這樣。」
阮年聞言也就噢了聲。
藺圳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從身後抱住了他,說:「我要送你一份禮物。」
阮年順勢往他身上靠,軟聲問:「什麼?」
藺圳笑了笑,低頭親親他的臉頰,「你很快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