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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成了男頻爽文團寵(4)

  就這麼一系列的小動作就花光了狗狗的所有力氣,它睜眼看著人類修士修長白皙的指尖上冒出來的血,身體重新跌落到地上。

  狗狗身上的傷口頓時冒血更快了。

  阮年低眸看著自己被劃破的指尖。

  他碰了碰,有點疼。 ……

  奇怪。

  少年重新抬眸,目光落回到狗狗身上。

  想象中人類修士暴怒的模樣沒有看到,人類修士甚至輕輕抱起了狗狗,狗狗的眼睛一動不動,渾身幾乎都要僵硬了。

  ——這人類修士有病病?

  還是想把它帶回去炒了吃??

  「你再咬我,我就把你給燉了。」

  心底正這麼想著,耳邊就傳來了人類修士軟乎乎威脅的聲音。

  ——他果然是想燉掉我!!

  狗狗下意識就想劇烈掙扎,可它身上受的傷支撐不起它這麼劇烈的動作,更何況人類修士都開口威脅了,它現在再怎麼掙扎也逃不過被抓的命運。

  天要亡它。

  於是狗狗動也不敢動了,就像一條死狗一樣被阮年抱著走回了棲山。要不是心跳體溫還在,阮年都要懷疑它已經死了。

  008突然出聲道:「它咬你。」

  指尖上的傷口其實不深,狗狗也只是用牙齒劃破了那層皮膚,這會兒血已經自己止住了。

  「是……」阮年遲疑一下,乖乖問,「要打狂犬疫苗嗎?」

  「.……」008氣憤,「它咬你!」

  「一定要燉了吃!你都多久沒受過傷了!」

  阮年後知后覺008是在心疼自己,他彎了彎眉,小聲安撫道:「好啦,就一點點疼,不礙事的,你看我傷口都快癒合了。」

  他還沒脆弱到那個地步。

  008看他不以為意的模樣,更生氣了,「一條欺負你的狗你抱起來幹嘛?如果你帶回去燉了吃那我是百分之百贊成的。」

  可看阮年小心翼翼避著狗狗的傷口抱它的樣子,008就知道他把狗狗帶回去肯定不是為了燉了它,所以這麼一想它頓時更生氣了。

  它這宿主都多久沒受過傷流過血了,結果今天被一條狗咬了一口!

  很快阮年就到了棲山。

  棲山入口有一道防護罩,任何人進入這裡離盛師祖都會收到提示。就像往常一樣,小徒弟才剛進入棲山入口,他就在他一眼能瞧見的位置等著。

  阮年看見離盛,剛想彎眉打招呼,就見離盛忽然沉著臉色走到他跟前,「你受傷了?」

  化神修士的威壓無時無刻都避著小徒弟,可距離近的狗狗就沒這麼好運了。狗狗被迫從昏迷中蘇醒,睜開開銳利的眸看向眼前明顯危險的男人。

  它正警惕著,便察覺到自己彷彿被抱得更緊了。

  「沒。」阮年想狡辯,但看著離盛的眼神,又意識到狡辯沒用。

  他只好低下頭,用可憐兮兮的語氣道:「也沒什麼事,就是破皮出了點血。」

  小徒弟的語調軟軟的,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模樣,離盛心裡心疼的要死,他看也沒看小徒弟手中的狗狗一眼,直接拎起垂落到少年臂彎間的長尾,將其毫不留情的扔到地上。

  「埃?」

  「嗷嗚——」狗狗摔到地上,疼的呲牙咧嘴,它睜開眼看見少年被另一個厲害的修士拉著手走進了院子里。

  ——靠。

  等老子離開。

  非上來報仇不可!

  狗狗咬牙想要使出最後的力氣離開這個地方,可離盛早有預料,直接甩了一道法術過來,它周遭頓時就出現了一道透明屏障,無論狗狗怎麼撞都撞不開。

  「嗷嗚——!!」

  屋子內,離盛拉過阮年的手,目光凝重的看著他指尖上的傷口,那抹紅看著觸目驚心。瞧著離盛的模樣,阮年懷疑自己不是破了皮,而是整隻手都要被截肢。

  「真的沒事。」阮年把手抽了回來,「我吃點丹藥就可以癒合啦。」

  離盛臉色還是沉沉,「那隻狼妖咬的?」

  埃?狼妖?

  阮年回憶了一下狗狗的模樣,「那不是狗嗎?」

  而且還是阿拉斯加雪橇犬。

  和哈士奇長得一模一樣。

  「是狗。」離盛沒有反駁阮年,他順著他說,「既然是它咬的你,那也沒必要活了。」

  說著,離盛直接起身往外走。

  阮年趕緊拉住他的衣袖,「別,我帶它回來不是讓你殺的。」

  「那你還想養?」離盛立刻停住腳步,轉身看著自己的小徒弟,一字一句語氣冰冷地說,「它咬了你就該死。」

  他的小徒弟自被他從皇城帶回太白起,身上就沒受過一點傷,遑論破皮出血。小徒弟就該嬌生慣養著長大,就該嬌里嬌氣,就該順風順水一輩子。

  那條破狼也敢咬他?

  離盛眸底劃過一抹戾氣,若非拉住他衣袖的是阮年,他早就甩手殺狼去了。

  「不是要養他,我就是還有件事沒弄清楚。」阮年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眼神一軟,聲音小小地道,「師尊,別生氣。」

  離盛向來不會拒絕阮年。

  他閉了閉眼,壓抑了內心控制不住的火氣,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小徒弟趕忙鬆了他的衣袖,而後雙手撐在桌上托著下巴,眨著眼睛看他。

  離盛停頓幾秒,語氣不善,「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阮年眉眼彎了彎,「師尊,你有回春丹嗎?」

  回春丹是高級丹藥,若非大乘期以上的丹藥聖手是做不出來的。一顆回春丹在修真界的價格甚至能炒個幾百萬。

  回春丹的主要作用是醫百病解百毒,非常之有效,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救治狗狗身上的傷口。

  「你要回春丹?」離盛想到什麼臉色一冷,「給那條狗?」

  他不殺就算心善了,還要他出丹藥去救?

  「師尊,算你借我一顆好不好?」阮年放下手,湊過去軟著聲音撒嬌,「等我把狗狗治好,問它點事我就把它趕走。」

  還趕走?

  怎麼不幹脆殺掉?

  離盛扭開頭,「我不。」

  他有的是回春丹,但不可能用到這種東西身上。

  正想著,離盛忽而感覺自己的側臉貼上一抹溫熱,軟軟的,意識到那是什麼后他渾身一僵,血液幾乎都要凝固。

  阮年退開,黑白分明的眸子染上星星點點的光,「師尊,就借我一顆,好不好?」

  少年軟乎乎的聲音就在耳畔,小徒弟在撒嬌。就像小時候那樣撒嬌,可又彷彿和小時候的撒嬌不一樣。

  離盛心突然熱了,他喉結緊了緊,玉白的指尖緊緊攥在一起。他感覺自己僵硬的扭過脖子,盯著小徒弟近在咫尺的容顏,甚至連聲音都是緊繃的,「你剛剛在做什麼?」

  他的反應比阮年想象中的大些。

  不過不要緊。

  少年歪了下頭,語氣無辜,「親你呀,就像小時候那樣,你不是總說我不如小時候親近你了嗎?」

  原來是這樣,他還以為——

  以為什麼?

  離盛的思緒一停,像是達到了瓶頸,無論如何也突破不了。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好半響,沙啞的聲音響起,「回春丹給你,問完事情后你必須把那條狗趕出去。」

  小徒弟瞬間眉開眼笑,「好!師尊最好啦!愛你。」

  拿到回春丹后,小徒弟就飛奔出了院子。

  離盛渾身的熾熱逐漸消退下去,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低垂著。他伸手觸碰心口,這裡跳得好快。

  就好像,要跳出來了一樣。

  小徒弟笑起來真好看,只是如果不是因為那條狗就更好了。

  想到這,離盛的心情又變得不佳。

  他起身緩緩走到窗口,看見那條狗趴在地上,流出來的血幾乎暈染了一地。

  接著便是小徒弟接近的身影。

  離盛心悶。

  狼妖以為自己就要這麼死了,它無力地扒了一下地上的土,氣若遊絲。兇惡銳利的眸子里滿滿的不甘。

  就要折損在這了嗎?

  媽的。

  估計要被仇人笑死了。

  狼妖緩緩的在地上爬,決定要死也要死的體面些,堅決不要死在這種地方,它好歹是——

  爬不動了。

  有人抓住了它的後腿。

  狼妖驟然回頭,看見那名少年修士正沖他眉開眼笑。

  ——老子都要死了,你能不能給點面子?

  好氣。

  狼妖無力的低吼一聲,那雙眸子里盛滿了煩躁,它乾脆四肢一敞,就這麼躺屍,才剛剛咬了這人類一口,他估計要把自己分屍吧,真是——

  「我這有回春丹,你吃了應該能有用吧?」

  ……殘忍。

  狼妖抬起頭,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師尊說你是狼,但你怎麼看都像狗。」

  阮年拽著狼妖的後肢,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的把它拖到自己眼前,接著把回春丹往它鼻尖一放,「你聞聞,看能不能吃。」

  回春丹蘊含的靈力絕對是最足的,狼妖一下子就聞到了生命的味道,這顆回春丹就是能救它命得東西,只是這人類修士會有那麼好心?

  它才剛剛咬了他。

  該不會下毒了吧?

  狼妖一個遲疑,目露懷疑掃視著少年……這人類修士長得還挺好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蛇蠍心腸。

  算了不管了,左右不過一個死。

  狼妖毫不遲疑的把少年手心的回春丹吃了,這回它無形之中收斂了犬齒,避免傷到少年。吃完這顆回春丹后狼妖明顯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靈氣開始瘋長,暖洋洋的氣息縈繞在腹部。

  同時,昏昏沉沉的感覺襲來,狼妖感受到了困意,便直接雙眼一閉睡了過去。

  回屋的路上,小丑突然飄到阮年身邊問:「你被狗咬了?」

  阮年覺得它要嘲笑自己,「沒有。」

  「我看到傷口了。」小丑摩拳擦掌,「我還沒見過血,需不需要我幫你宰了它?」

  這幅興奮的樣子可不像是沒見過血。

  小丑劍身閃爍著布靈布靈的瑪麗蘇七彩之光,它在阮年身側飛來飛去,好似只要主人一下令,它立馬就能飛過去載了那隻狗。

  「你不許動它。」

  小丑瞬間萎了。

  它不耐煩的發出嘖的聲音,無趣的消失在周遭。

  棲山被雲霧繚繞包裹著,遠看就像是一座仙山一樣。宗主一大早來找離盛師祖,結果看見離盛師祖奇差無比的臉色又偷偷摸摸溜了回去。

  惹不起惹不起。

  窗外熾熱的太陽從窗外照射進來,倒映在少年白皙的臉頰上像是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睡夢中阮年好似感到有什麼東西在舔自己的手,他睫毛微顫,輕輕睜開了眼。

  狼妖匍匐在軟榻上,正有一下沒一下的舔著昨日少年被他弄破的指尖。

  破皮的地方已經癒合了。

  可它還是忍不住舔,就是不肯停下。

  清醒后阮年唰的一下抽回了手指,往軟榻內側退了兩下。

  香嫩嫩的指尖一離開,狼妖立馬不滿的嗷嗚了一聲,它抬起前爪趴在阮年床上,身上的傷口早已癒合,此刻一舉一動都利落乾淨,毛茸茸的尾巴拖在地面上。

  阮年在身上擦了下自己濕漉漉的手指,好一會兒他才湊近狼妖盯著看,「你沒事了?」

  「嗷嗚——」現在我能吃三個你,你看我像不像有事的樣子。

  阮年聽不懂狼語。

  他下意識皺起了眉,費解地戳了下狼妖的嘴巴,「你叫錯了。」

  「嗷嗚。」什麼意思?聽不懂。

  「你應該……」阮年停頓幾秒醞釀一下,緊接著,語氣軟軟地汪了一聲,「要這樣叫。」

  「嗷嗚——!」你才是狗!老子狼妖之王!將來的妖族老大!

  「聽師尊說你是狼。」阮年鼓了鼓臉頰,「頓時覺得你不可愛了。」

  狼哪裡有阿拉斯加雪橇犬可愛。

  還兇巴巴的。

  似乎比起被認為狗來說,被少年說不可愛更讓狼生氣。總之狼妖氣到發出汪汪汪的聲音,然後它順利看見少年臉上浮現起笑容,又汪了一聲,便得寸進尺的往少年懷裡鑽。

  阮年用力摸了把狼妖身上的毛茸茸,覺得手感頗好,摸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把臉埋進了狼妖的毛茸茸里。

  「你好可愛。」他想養狗了。

  狼妖的尾巴小幅度搖了搖。

  那是,他肯定可愛。

  008看著眼前這一幕,語氣極為嚴肅,「說什麼想問狼妖問題,實際上你是為了吸狼吧?」

  「是狗狗,你不覺得很可愛嗎?」

  「……」008無語,「一想到它咬了你,我就覺得它尤為可惡。」

  好吧。

  阮年擼了把狼毛,然後下床穿好衣服。他本來是準備問狼妖一些問題的,但是現在想想,覺得再過段時間問比較合適。

  「這兒有牽引繩嗎?」阮年左右看了看,「他們凡間養狗的話應該會掛牽引繩吧?」

  008:「……」指狼為狗。

  真不錯。

  狼妖聽見了阮年的話,意識到他想拿那種東西栓自己,頓時怒不可遏的嗷嗚一聲。他才嗷嗚完就接觸到少年掃射過來的眼神,明明這個眼神軟綿綿的不帶威脅,但狼妖還是往地上一趴,鬱悶的汪了汪。

  好嘛,看在你是救命恩人的份上就滿足你這個願望。

  阮年最終還是沒有找到牽引繩,遛狗不栓狗等於狗遛狗,他想了想下蹲擼了把狼頭,「我要出去,但沒找到牽引繩,你就先在這等我回來吧。」

  「汪!」我這麼乖你還擔心我咬人?

  「畢竟你昨天才剛咬過我。」

  剛汪完,狼妖就聽見了這句話。

  它凶神惡煞的眼睛頓時僵住,緊接著就鬱悶的往地上一趴。前爪不安分地抓著少年潔白的衣擺,像是莫名產生的衝動,狼妖又用前爪抱住了少年的小腿肚。

  「……」

  阮年把它推開,自己走了出去。

  今天他難得的沒看見師尊,便去了一趟主峰。

  「秦師兄還沒回來。」主峰的小弟子道,「小師叔祖,您找秦師兄有事兒嗎?」

  其實沒什麼事。

  只是阮年習慣性每天早上來找他。

  提起這個008就覺得奇怪,「以前的位面,可沒見你這麼親近別的人。」

  「我覺得,秦酌可能也不算別人。」阮年低頭思索道,「我覺得他很熟悉,我肯定在哪認識他。」

  就像秦酌見他第一眼就會覺得他熟悉一樣。

  所以事情開始變得奇怪起來。

  這個位面處處透露著古怪。

  他不僅不需要完成別人的願望,就連上頭下發的任務都顯得有些無頭無尾沒有邏輯。而且除了秦酌,還有狼妖。

  見到狼妖第一眼起,他也感覺到了熟悉。

  不過這種熟悉和秦酌不同,狼妖身上的熟悉基本和離盛身上的氣息同出一脈。

  現在不需要系統指認,阮年基本都能靠自己送給燕錦的小金幣來認出他了,那種熟悉的氣息他只要感受到便可以確認。

  可是現在狼妖身上也出現了。

  好奇怪。

  因為太奇怪,所以阮年決定再和狼妖相處一段時間,之後再詢問別的事。

  008隨口說:「總不能你朋友來找你了吧?或者你仇人?」

  「我應該沒什麼仇人。」阮年低頭用排除法,「朋友的話,他們來找我不需要借用別人的身份,而且我也沒什麼這麼要好的朋友。」

  008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那你現在想幹嘛?」

  「去日照堂領任務下山。」阮年當即動身,「說不定碰得上秦酌。」

  日照堂對於小師叔祖的到來,表達了萬分的激動和疑惑。總所周知,小師叔祖從未來日照堂接過任務,這還是第一次。

  而且這一來,就詢問秦師兄領了什麼任務。

  「好像是除水鬼,在山下的月牙湖。」日照堂管事道,「小師叔祖,你想要怎樣的任務?有簡單的有困難的。」

  所以說太白仙宗就是這點好。

  任務全都由日照堂照管,不會強制要求弟子下山鍛煉。只要缺靈石他們便可來日照堂,任務的困難程度與獎勵相等。

  「有距離月牙湖近的嗎?」阮年低頭,好奇的看著這些任務牌。

  「有,月牙湖旁邊有個小鎮,汀山長老有舊識在那,任務便是替汀山長老拿到舊識給予的畫。」

  汀山長老是太白仙宗比較低調的一位長老。

  而這個任務因為等級太低,給予的靈石太過稀少,已經擱置多年都未曾有弟子碰過。

  「那就這個了。」阮年接過任務牌。

  他回了趟棲山,這回看見自家師尊正靠在一顆樹旁,眼前是毛髮灰膨的狼妖。而者之間的氣氛說不出的怪異,不像是劍拔弩張,但也說不上和平。

  「師尊。」遠遠的,少年喊了一聲。

  離盛瞬間無視狼妖走向阮年,「一大早你幹什麼去了?」

  「去日照堂了。」阮年晃了晃手中的木牌,「接了個任務,我準備下山。」

  下山。

  聽見這個詞,離盛微微一頓。

  他從未想過小徒弟還有下山的一天。

  或者說,他就沒想放小徒弟出去闖蕩過。

  外面的世界太危險,小徒弟又從未見識過人心險惡,這一出去被騙了怎麼辦?還接任務,他細皮嫩肉哪裡能四處奔走?

  離盛瞬間就皺起了眉,不贊同道:「你無端接什麼任務?」

  「我就想下山看看。」阮年嫻熟的扯起離盛的衣擺,輕輕晃了晃,「師尊你瞧,我的任務很簡單,替汀山長老取一幅畫就好了,不需要打打殺殺。」

  看見木牌上的任務,離盛眉頭雖然鬆了松,但仍舊不希望阮年下山。他剛想找個借口勸解,腦海里卻驀然出現了那天秦酌對他說的話。

  「您是小師叔祖師尊,該做的應該是引導小師叔祖成長,為什麼我每次都覺得您對小師叔祖佔有慾過強,甚至不允許他多和我接觸一下?」

  小徒弟以後會見到形形色色的人。

  他確實不可能一輩子待在棲山。

  離盛心底略沉,又心不甘情不願的想:可我願意護他一輩子。

  另一道不存在的聲音又說:那他願意嗎?

  他願意嗎?

  他不知道。

  離盛忽然發覺,自己的掌控欲確實過強。

  他很不希望小徒弟下山,不希望他遇到別人,不希望他遇到比自己與他更親近的人。

  與其說是不希望,到不如說是懼怕。

  懼怕小徒弟的生命里會出現那個另類。

  離盛皺起眉,這種心態真的正常嗎?

  別的長老都有收徒,且都是放養,根本沒有過多插手徒弟的人生,頂多是在年幼時引導著他們走上正途。

  可他的小徒弟從小就懂事,根本不需要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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