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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公爵的小血仆(七)

  黑色的指甲抵著自己的心口,惡魔的話宛若情人間的低語。

  時然感受到了渾身刻骨的涼意,他看不清身上壓著自己的那張面孔,整個人緊張的手心浸滿濕汗。

  惡魔舔了舔他纖細的脖子,呼吸間涼意吞吐。

  「不回答?看來還是不夠乖啊.……」

  耐心耗盡,溫瑟爾並沒有聽見自己想要聽到的回答。他冷笑一聲,獠牙毫不憐香惜玉地刺入那細嫩的脖頸。

  他下了狠口,時然疼的臉色發白,眼淚自淚腺顆顆滾落,順著眼角一路隱沒於細密的發間。

  時然揚著頭雙手被男人的大手死死禁錮於床頭,他被迫承受著男人在頸間肆意索取的貪婪,疼的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男人鬆開一隻手,擦拭掉時然眼角的淚珠。

  「疼么?」

  男人舔了舔唇角的血漬,黑夜中隱隱有猩紅色的光藏匿其中。

  時然點了點頭,聲音細弱帶著哭腔:「疼……」

  「那就好好記住這份疼痛,不要再對任何人笑了。乖一點,我會寵著你,嗯?」

  男人的嗓音中帶著饜足和倦懶,尾音上挑,性感的要命。

  時然沒有拒絕的權利,無論是在公爵府裡面對溫瑟爾,還是面對這無法看清面容的惡魔,他始終站在食物鏈的底端。

  「我知道了。」時然垂著眸子軟聲應道。

  脖頸還在流血,血液順著脖子打濕了床單,溫瑟爾湊近自己的頭,用舌尖將那多餘的血液捲入口中。

  他笑聲低沉,自胸腔發出震動,在靜謐的空間內回蕩,惹得時然耳尖微紅。

  「真甜。」溫瑟爾這樣說著,拇指摩挲時然粉色的唇瓣,目光隱晦又透著渴求:「這裡,會更甜嗎?」

  他底下頭用力吻住他,舌尖描繪時然的唇珠,同他抵死纏綿。

  「唔……」時然被這洶湧的吻逼得無所適從,他軟聲求饒:「輕,輕一點親……」

  「會乖嗎?」溫瑟爾撐起胳膊,兩人的目光得以對視。

  時然看著面前人模糊的輪廓,只有那妖冶如火一般的瞳孔在黑夜中波光流轉。

  為什麼,感覺有些熟悉?

  他明白身上的人是故意不讓自己看清他的臉,於是不有過多的猜測,只是乖乖巧巧的應道:「會乖。」

  溫瑟爾把鼻子埋進時然蓬鬆柔軟的黑髮中,茉莉花香的洗髮精油混合著奶香,竟然產生了奇妙的味道,出奇好聞。

  「記住你今天的承諾,多吃點營養品,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男人的話語隱匿於黑暗中,身影也漸漸消散,化為蝙蝠的幻影,消失在時然面前。

  要不是脖頸處刺著的疼痛在提醒自己,時然真的會以為一切都是一場夢。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被撕咬的傷口已經不見,脖子很平滑。照了照鏡子,果然,上面只留下了兩道血痕,估計明天就會徹底消散。

  看著外面的天色,時然換了一件高領的小披肩遮住脖子上的傷痕,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這個時間,他應該去給公爵大人問安了。

  失血過多導致的眩暈感讓時然眼前忽然泛黑,他撐住門框,輕微喘息兩下過後,這才慢慢向前走去。

  正準備敲門,門卻忽然從裡面推開,時然險些和溫瑟爾撞了個滿懷。

  「怎麼跑出來了?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溫瑟爾看著時然慘白的臉色,眼底掛著擔憂。

  時然看著溫瑟爾溫和的臉,心中有了猜測。

  那個人怎麼會是公爵大人呢,這麼溫柔的公爵大人,應該不會做出那樣恐怖的舉動。

  「我已經好很多.……」時然話說一半,忽然貧血帶來的眩暈感讓他再次晃動腳步。

  溫瑟爾上前長臂一伸攬住時然,他話語中含著笑意,隱隱有些調侃:「看樣子,你似乎並沒有很好。」

  打橫抱起時然,溫瑟爾的動作不容置喙。

  他甚至有些粗魯地用腳踢開了自己的房門,把時然放在他的房間內。

  時然的表情有些慌張,他掙扎著搖下來,小腦袋不停搖晃:「溫瑟爾大人,這樣不行……」

  純黑色的窗帘遮擋住外界的光線,只有牆壁上的燭火搖曳照亮室內。

  溫瑟爾的房間風格陰暗又壓抑,深藍色的地毯將踏步的聲音全部吞噬,時然不由慌張起來。

  「你臉色很難看,今晚就特例允許你和我一起睡。」溫瑟爾將他抱到床上,修長的指節幫時然解開小披風的紐扣。

  時然嚇得連忙握住他的手,眼神彷彿受驚的小鹿:「我,我自己來就好了。」

  溫瑟爾看著時然慌張的生怕自己露出小馬腳的模樣,心中越發覺得他可愛起來。

  眼底的欲色一閃而過,握住自己手指的那雙小手柔軟而溫暖,真是……令人貪戀到想要佔有啊。

  意識到自己正握著溫瑟爾的手,時然連忙鬆開,小聲道歉:「抱歉,溫瑟爾大人。」

  「乖乖坐好,我幫你換衣服。」說著,溫瑟爾的手毫不猶豫地將時然肩上的小披風卸了下來。

  瑩白的脖子上兩點紅色的血痕異常明顯,溫瑟爾挑了挑眉毛,語氣喜怒難辨。

  「怎麼弄的?」

  時然心裡『咯噔』一聲,他眸子慌亂地四處亂看,最後硬著頭皮撒了個謊。

  「是,是公主殿下划的吧.……」

  溫瑟爾心中止不住的笑意,怎麼辦,小傢伙撒謊時左顧右盼的小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是嗎?那我幫你把她的頭砍下來報仇,怎麼樣?」

  他握住時然的手,語氣雲淡風輕,甚至眸子都未產生分毫波動。

  一個國家千金之軀的公主,在溫瑟爾眼中,彷彿成了一隻可以隨意捏死的螞蟻。

  那冰冷的手掌傳來刺骨的涼意,溫瑟爾的話更是讓時然心涼了個透徹。

  「不,不用.……」時然壓根兒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他腦袋一片空白,除了這兩個字,再也憋不出別的話來。

  溫瑟爾倒是沒再刁難時然,只是伸出手解開他衣服的紐扣,將那瘦弱白皙的身姿覽於眼底。

  少年黑色的頭髮下有一張精緻溫柔的東方面孔,那雙圓圓的杏眼如江南四月的春雨,霧氣蒙蒙卻勾人心魄。

  他身子瘦弱,跪坐在床上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我見猶憐任人寵愛的模樣。

  時然下意識抱緊雙臂,他嗓音很小,似乎跟任何人說話的時候,他永遠都是這副內斂的模樣。

  「溫瑟爾大人,我有些冷.……」

  回過神,溫瑟爾扯開被子蓋在時然身上:「好好休息,我去洗個澡。」

  時然縮在被窩裡,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在外面,他吶吶盯著門口,似乎在思索溫瑟爾什麼時候回來。

  在公爵大人之前睡著,會不會有些太失禮了?

  房間內點著異常好聞的熏香,時然點了點腦瓜,眼皮越來越沉,最後終於還是抵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溫瑟爾沐浴完畢回到房間時,時然果然已經睡著。

  他身上還帶著些水汽,俯視時然的睡相,平日里掩藏在皮囊之下骯髒又卑劣的貪婪慾望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紓解。

  艷紅的薄唇輕吻時然白漂亮的鎖骨,微微用力后,那裡就會留下一個顏色鮮艷的吻痕。

  他一路向下,來到那平坦的小肚子上。微微叼住肚子上的皮膚,留下一個齒痕。

  時然有些難受地輕哼一聲,可依舊沒有醒來。

  看著時然滿身都是靡麗的紅色吻痕,溫瑟爾的眼底終於劃過饜足。

  他舔了舔唇角,嗓音低沉,那是來自黑夜中吸血鬼的誓言。

  「永遠留在這裡吧,月圓之夜,你也會得到永生。」

  獠牙在時然的肋骨下方狠狠咬下,沒過多久,時然腰腹之上的位置就出現了一個紅色六芒星的印記。

  但很快,印記隱匿於皮膚之下,了無痕迹。

  溫瑟爾銀色的微卷長發披散在後背,整個人鬼魅又妖冶,他舔著唇角,隨後裝作若無其事地吻了吻時然的額頭。

  「晚安,我的小血仆。」

  他將一切陰暗的貪慾再次偽裝於皮囊之下,隨後攬著他閉上了眼睛。

  吸血鬼不需要睡覺,但懷中有這麼溫暖的小傢伙,休息一下,也沒有大礙。

  月色正濃,時然卻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掌控了全部,深陷囚籠。 ……

  艾琳達的雙手被斬斷,她哀嚎地和國王講述了全部經過,可國王卻表情淡淡,什麼都沒說。

  「父皇,您難道還怕一個公爵嗎?!」她表情不敢置信,明明她父親才是這個國家的王,為什麼會恐懼一個公爵?

  艾琳達咽不下這口惡氣,她看著自己徹底失去手掌醜陋噁心的手臂,表情猙獰。

  「我一定要報仇,哪怕死,我也要拖著他們兩個。」 ……

  埃洛依舊掛記時然的傷勢,他也沒想到,時然居然會對芒果過敏。

  這是他在這個國家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儘管他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回想起時然那單純好看的眸子,他都會身心放鬆。

  思索再三,埃洛還是給時然寫了一封慰問信,送到了公爵府。

  溫瑟爾捏著手中蓋了印章甚至用了蠟封的信件,猩紅色的眼底劃過冷意。

  手指燃起紫色的火焰,信件在一瞬間被燒的連灰都不剩。

  他看著還在熟睡的時然,語氣低沉又帶著難掩的醋意。

  「嘖,招蜂引蝶的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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