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驚豔全場
一道綠色的身影從殷繁縷的麵前一閃而過,落在殷繁縷跟前屈膝,雙眼笑眯成月牙兒:“昔蘿參見閣主大人。”
昔蘿與綠嫵一樣,同為暗姬閣元老,暗姬閣元老一共五個人,除了昔蘿與綠嫵是女子之外其餘都是男子。
昔蘿與綠嫵完全是截然相反的性格,綠嫵是冷豔冰霜,而昔蘿卻是古靈精怪。
昔蘿的笑容總能夠感染到身邊的人:“起來吧,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昔蘿笑眯眯的走到殷繁縷的身後,輕柔的給殷繁縷捏起來肩膀,笑道:“是綠嫵姐姐告訴我的呀,綠嫵姐姐本來不想說的,但是我一直纏著她。”
殷繁縷聽聞一笑:“她是個十分愛安靜的,你一直在她耳邊聒噪,她肯定是受不了你的。”
昔蘿還很是自豪的點了點頭:“還是閣主了解昔蘿。”
“啾~”昔蘿毫不客氣的摟著殷繁縷的脖子在殷繁縷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殷繁縷也有些無可奈何,原本的殷繁縷倒也是習慣了昔蘿的性格,隻是如今的殷繁縷其實是顏矽,自然還是有些不大適應,殷繁縷推著昔蘿出去:“你快些回去,若是打草驚蛇了,該影響我的計劃了。”
昔蘿聽了也不敢耽擱,見著閣主安全著也就安心了。
整整兩三日,媽媽都沒有來找殷繁縷,似乎將殷繁縷這麽個人都給忘了似得,但是殷繁縷並不敢有半分的鬆懈。
“快點,這邊,將這個帶子掛上去,可別歪了。”
“這邊這邊,將花盆擺到這邊來。”
“椅子,桌子,整齊點擺好了,誒,對,就是這樣,都打起精神來。”
殷繁縷開了門看著下邊各個忙碌的轉來轉去,也下了樓:“媽媽,這是做什麽?”
聽見殷繁縷的聲音,媽媽停止了指揮看向殷繁縷,笑眯眯的道:“明日是香蓮出演的日子,每個月都會有一次,所以今兒個將這裏頭該裝飾的裝飾,該擺好的擺好,好明兒個迎接各個貴客。”
殷繁縷雖然沒聽說過,但是腦海中卻有一點零碎的記憶,這也是香樓一個拉客吸金的手段,不過就是一些表演,入門費都足夠賺一大筆,更別說加上賞銀了。
媽媽滿臉喜氣的看著殷繁縷:“芙蓉,你看看這些都擺的怎麽樣?需不需要再動動?”
殷繁縷也知道媽媽不過就是客氣一問,掃視四周,含笑道:“媽媽眼光獨到,這些裝飾十分到位,讓人看起來十分舒服呢。”
媽媽聽了更是喜笑顏開:“芙蓉這張嘴啊,真甜,媽媽可是越來越喜歡芙蓉了,還有媽媽和你說的話,可要好好考慮。”
殷繁縷含笑應下回到了自己屋裏,見四下無人,從袖中取出一個極小的煙花筒,點燃……
“閣主!”不消半個時辰,綠嫵已落進屋中。
殷繁縷起身看向綠嫵:“給我查查,明日要來參加這次香蓮姑娘出演觀看,有多少是收到了請帖的。”
來觀賞香樓演出的除了一批是交門費進入,另外還會有一批貴人是用邀請函進入……
綠嫵點頭離去,直到傍晚:“閣主,已經查明,除了吳國太子和幾個王爺,另外還有些達官貴人,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梁國太子宮明輝。”
驟然聽到這個名字,殷繁縷渾身一震,宮明輝,他怎麽會到吳國來,來吳國就算了,竟然還逛青樓?
驚慌失措的眼神一閃而過,明輝哥哥,我們要見麵了嗎,你,還好嗎……
一大清早,香樓外頭已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哪怕大門還是緊緊關著,外麵排隊等候的人已經擠了整整一條街。
殷繁縷早早便起了身,坐在塌上看著樓下人山人海,不過就是為了在今日能夠撒上重金成為香蓮姑娘的幕中賓。
“咚咚咚。”
殷繁縷故作才醒的模樣,慵懶的起身開了門:“是媽媽呀,今兒個不是事情多麽,怎麽來芙蓉閣了。”
媽媽滿臉著急的望著殷繁縷:“芙蓉,這一次你一定要幫幫媽媽,香蓮也不知道怎麽的從樓梯上摔了下去,將腿給摔了,今日必定是不能跳舞了,芙蓉,你代替香蓮上台吧。”
殷繁縷心中暗喜,綠嫵辦事效率可是越來越讓人滿意了,麵上卻是為難的看著媽媽:“可是媽媽怎知芙蓉就能勝任呢?”
媽媽這會子也是著急的很,眼看著離出演的時間越來越近了:“試試吧,隻有你能幫媽媽了,就當是媽媽求你。”
媽媽可不傻,如果不是刀疤臉男子告訴她芙蓉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姑娘,琴棋書畫這些都是精通的,她也不敢往芙蓉的身上來賭。
殷繁縷咬了咬牙,臉上的表情十分矛盾,好半晌才道:“媽媽幫了芙蓉這麽多,既然媽媽開口,那芙蓉,盡力而為!”
藕荷色散花彩繡並蒂蓮水袖裙著身,一對長袖如同月光流動,眼角點著梨花妝,輕輕一點淚痣楚楚動人,腰肢輕盈不堪一握,烏發飄飄挽作驚鴻髻,髻側簪了一支新鮮摘采的芙蓉花,額前赤金孔雀流蘇撲散,含情脈脈雙眸似能傳神。
外頭賓客早已安排妥當,前場也不過都是些歌姬舞姬一些小玩小鬧,最後的壓軸則是殷繁縷的驚鴻舞。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的驚鴻舞是唐朝梅妃成名舞,早已遺失,顏矽也不過是因為逸國皇後得了半卷窺習傳授才讓顏矽學會,顏矽在舞蹈上有極大的天分,雖然隻習得半卷,卻已是出神入化。
席至一半,早已讓人乏味,媽媽很適時的出現在台中:“首先媽媽十分感謝各位公子能夠來給香樓捧場,今日香蓮姑娘受了傷沒辦法出來給大家獻舞……”
話才落,台下已是眾口囂囂。
“耍我們呢?”
“就是,分明說今日是香蓮姑娘獻舞咱們才來的,這會子又說香蓮姑娘不出來。”
“退錢,退錢!”
媽媽不慌不躁,含笑道:“大家先安靜安靜,雖然今兒個香蓮姑娘受了傷,但是請大家相信媽媽我,媽媽給大家準備了一個大驚喜,不會比香蓮姑娘給大家的震撼小。”
雖還有些個吵鬧的,但是大多數人都已安靜了下來。
“既然如此咱們就相信媽媽一會,但是如果比不上香蓮姑娘,以後這香樓,咱們可都不會再來了!”
“對,如果沒有香蓮姑娘好,以後都不來了!”
“呼~”白煙噴發,氤氳繚繞,將整個戲台子包裹在其中,如臨仙境,驟然的變化讓看客們鴉雀無聲。
絲竹管樂聲見起,煙霧中隱隱浮出一個人像,女子背對著眾人,揮開水袖,麵目漸漸轉來,麵巾遮臉,餘下一雙顧盼神飛的雙眸,身子輕盈矮下,腰肢柔軟倒仰,身段優美,衣袂飄飄,蓮步輕移,羅袖紛飛,婉如遊龍舉,飛去逐驚鴻。
舞曲畢,眾人還在沉醉之中,隻見那女子長袖纏在二樓圍欄之上,借勢而起,仿佛仙女飄飄欲飛。
殷繁縷手中一股氣力推出,懸於空中遊蕩一圈,徒留滿閣幽香。
一雙探視的雙眸落入殷繁縷的眼中,殷繁縷手中險些一滑,眼神略有些慌亂的躲過,落於台中,悠然施禮,退下。
那雙眼睛落在殷繁縷的心中,揮之不去,也顧不得身後媽媽上台說了什麽,獨自回到自己的屋子裏,卸下一身的疲倦,殷繁縷環抱著自己的雙膝坐在門後,宮明輝……
待殷繁縷醒來的時候已是次日,整個夜裏竟然就坐在門後睡著了。
方洗漱完畢,媽媽的聲音已經在外頭響起:“芙蓉,你在嗎?”
殷繁縷皺了皺眉,不過片刻已是恢複如常,開了門笑道:“在呢,媽媽有事嗎?”
媽媽已經躋身進了芙蓉閣內,打量了一圈,笑眯眯的望著殷繁縷:“這芙蓉閣住的可還習慣?”
殷繁縷也是笑:“自然是好的,那時候顛沛流離,如果不是媽媽收留,芙蓉這會子隻怕……”
說著聲音已經帶上一絲哽咽,眼裏也擠出一大顆的眼淚下來。
媽媽滿臉疼愛的望著殷繁縷:“那都已經過去了,芙蓉你可知道昨日你那一舞給咱們香樓賺了多少銀子麽?”
殷繁縷搖了搖頭,心裏卻是清明的很,驚鴻舞,這個世上除了娘,就隻有她會了吧,遺卷隻有一份,也早就伴隨著逸國一起燒毀,不知道宮明輝會不會有所猜疑,顏矽還沒死……
媽媽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眼睛裏滿滿都是對錢財的欲望:“是咱們香樓往常一個月的收入,芙蓉啊,你可真是媽媽的財星啊。”
殷繁縷輕柔一笑,若單單隻是因為這個,按照媽媽那財迷的性格應該是選擇藏著掖著,而不是直接光明正大的選擇告訴她,既然是告訴了她,肯定心裏還在計算著什麽陰謀,那是比這筆收入更大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