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就算若靈不去她也會去
若靈死死瞪著葉代柔，“你的心真真比蛇蠍還要狠毒！”
葉代柔笑了笑，得意道：“我能有什麽辦法，我性命垂危，是將軍不惜任何代價也要為我找來藥引。公主的胎衣我一次吃不完，大夫說了每日用來燉湯喝再好不過。”
“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葉代柔冷著臉色道：“報應？我能有什麽報應？從始至終，我什麽都沒做。
若靈，你再不走，我便要叫人來把你打出去了。如此目無尊卑，公主平時裏縱容你，我可不會！”
怎樣若靈非但不走，她反而踏進了葉代柔的房間。
她一邊走著，一邊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拔下了刀鞘，露出鋒利的刀刃。
那匕首正是阮辭往常常備於枕頭底下的。
利器在手，若靈無所畏懼。
葉代柔和映秋一見，臉色頓時就有兩分發白。
映秋驚道：“若靈你想幹什麽？你若是敢傷害夫人，將軍一定不會饒恕你的！”
若靈目露凶光道：“我不傷害她，我要殺了她！”
說罷，若靈當即就朝兩人衝了過去。
一時間，清靜的陶然苑裏響徹著女人的尖叫聲。
“你瘋了！你這個瘋子！”
“救命啊！救命啊！快來人啊，要殺人啦！”
晨時花園裏到處都是下人們在做掃灑，聞言紛紛往陶然苑跑去。
這時謝清予也在去陶然苑的路上。
陶然苑鬧得雞飛狗跳，怎能不傳出點動靜。
有丫鬟私下裏見情況不對，急急忙忙跑來瀟湘苑通風報信。
阮辭原以為若靈是真的忙，一上午都不曾見她的人影，卻沒想到聽丫鬟說她是去陶然苑鬧事去了。
若靈提著刀想要殺了葉代柔。
後來被謝清予及時出現，給阻止了去。
要是瀟湘苑沒個人過去做主，還不知道若靈會受到什麽樣的懲罰。
李氏和周氏都不想驚動阮辭，阮辭還在坐月子，不能隨隨便便出去，若是吹著了風得了涼，那就得不償失。
李氏讓周氏看著阮辭，準備自己去向謝清予求情。
不料丫鬟來報的那些話被阮辭給聽了去。
她穿著一身素衣，麵無表情地打開了房門，問：“若靈現在在哪裏？”
丫鬟結結巴巴道：“在、還在陶然苑聽候將、將軍發落……”
見阮辭要抬腳出門，李氏連忙上前阻止，道：“公主不可，您應該臥床休息，不能出門走動。外頭風大，當心往後會落下病症的！”
周氏亦道：“是啊公主，您還是先回屋，讓劉媽先過去看一看，劉媽是府裏的老人兒，她為若靈求情，相信將軍會網開一麵的。”
阮辭仍是走出房門，眯著眼看著外麵的豔陽高照。
她瞳孔裏有光，卻沒有溫度，若清冷的琉璃。
以前懷著孩子的時候她臃腫不便，現在她出了門口，深吸一口外麵新鮮的空氣，雖然身體還未完全恢複，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可她的心輕鬆不起來。
阮辭走下門前台階，一步步，道：“就算若靈不去，我也會去的。”
“公主！”
“二娘，你留下來看好孩子，”阮辭站在李氏麵前，冷淡的眼神裏帶著隱隱壓迫，看她道，“劉媽，讓開。”
李氏一懾，怔愣間便被阮辭從身邊走過。
李氏回頭看著她的背影，道：“公主您才剛剛產子，還不能出去啊！”
隻可惜，阮辭置若罔聞。
她走過花園，走過湖邊。湖風吹來，揚起她的發絲，裙角在風裏張揚。
這秋陽下的風並不寒涼，反而帶著一股濕潤而溫煦的味道。
阮辭腳下飛快，到了陶然苑時，所有處理事情的下人們，見得她來均是震驚而沉默，而後紛紛給她讓路，退出陶然苑。
院子裏頗有些淩亂，地上散落著破碎的布料和女人的頭發絲。
可見之前這裏的鬥毆有多麽激烈。
葉代柔和映秋均有受傷，這會兒大夫正在房中給葉代柔處理傷勢，謝清予負手站在院子裏，麵色陰沉。
而若靈此刻就跪在院中，臉上有淤青，嘴角腫破，身上有傷口，血從破損的衣料裏沁了出來。
她垂著頭，沉默不語。
房裏一度傳來葉代柔委屈的哭聲。
映秋的手被匕首劃傷了，在經過簡單的包紮後，便到門口來。
眼下那把匕首亦散落在地上，刀口上隱隱有血跡。
映秋本是拿著大夫開的方子，欲給下人拿去煎藥。
不想抬頭間恰好看見阮辭將將踏足到陶然苑來。映秋臉色發白，像見了鬼一樣，下一刻就連忙掉頭跌跌撞撞朝屋子裏跑去告訴葉代柔。
謝清予注意到了映秋的反應，轉過身來時看見了阮辭，亦是怔愣在原地。
阮辭青簪挽發，原本傷疤貫穿的可怖的臉，而今卻瑩白細膩，上麵一絲一毫的傷痕都沒有。
她又恢複到了曾經傻阮辭時才有的那般容貌。
依然清麗，但再無半分天真，眼神裏幽沉冷深。
她不必要再往自己臉上貼傷疤費心掩飾自己，她那時隻是想給自己行方便。
可是現在她已經生下了孩子，從今往後她隻需要討好她自己。
等葉代柔被映秋攙扶著出來時，不可置信地看著謝清予視線落在阮辭身上，許久都移不開雙眼。
阮辭看了看地上的若靈，又抬頭看了看門前的葉代柔。
葉代柔踉蹌兩步，臉色比映秋還要難看。
為什麽，為什麽她費了這麽大的力氣，阮辭仍舊活得好好的，她的容貌還比以前更甚。
大約是以前阮辭總是露出天真癡傻的模樣，讓人容易忽視她的容貌；但現在的阮辭不一樣，她渾身上下都透露著鮮少有人能及的理智和清醒。
阮辭眯了眯眼，發現葉代柔是受傷的，但她身上的幾處傷痕加起來還不敵若靈身上的傷口和淤腫。
阮辭走到若靈旁邊，若靈看見身邊冷不防出現一雙腳，她順著腳往上看去，待看清阮辭的模樣後，張了張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阮辭微彎下身去，手指輕輕拈住她的下巴，細細看著她臉上的傷，眼裏寒意遍布，口中卻輕聲細語道：“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