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災銀被盜
她控製不住她自己,就像控製不了早上對珞洵說的氣話一樣。然而這樣的情況,從前在她身上根本沒發生過……
“我不怪你,顏姐姐,我隻是要勸告你,你最好為自己早做打算,因為以太子如今的荒淫無度,很容易遭人暗算,被皇上廢棄。”陸曉昭平和了聲音,但說話間眼裏仍舊留著一份失落。
司徒瑾顏真是恨透自己方才的衝動了,但是陸曉昭的性格她了解,解釋再多也無用,陸曉昭有他自己的想法,那是別人是不能輕易左右的。
“我知道了。”司徒瑾顏淡淡地答道。
陸曉昭輕輕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往後,兩人便不再多提這事,隻聊一些尋常的話題。
這個下午清悠而漫長,多虧陸曉昭和汀蘭陪著司徒瑾顏打遣,將將得過,便來到來了第二日。
仍舊早早梳妝妥當,司徒瑾顏正打算前去皇後寢宮,才出太子宮卻見迎麵走來了一群身穿各色官袍的人,為首的一個,有些眼熟,著一襲大紅色繡雲紋官袍,留著中年階段標誌性的胡子,眼睛如豆,雙唇緊抿,看著分外刻板。
“良娣。”來者見了她,率先作了一揖,再起身時,又用肅然的語氣問道:“太子殿下在宮中嗎?”
司徒瑾顏正要回答,這時,身後卻傳來了一句淡漠的聲音。
“曹大人,這麽一大早來我太子宮,是有何事?”
她循聲回望,隻見不遠處的廣陽殿門口,悠然站著珞洵。
被稱為曹大人的男子聞言,紛紛帶著身後尾隨的人進了大門,恭敬地朝珞洵再作一揖,“殿下勿怪,下官這麽急忙來到太子宮,實在是有萬分火急之事需求問於殿下。”
“何事?”珞洵無動於衷,仍舊一臉的漫不經心。
“殿下可知今日是什麽日子?”曹大人繼續問道。
珞洵想了想,不以為然,“本王哪記得那麽多,別賣關子,有事快說。”
曹大人的額角流過一絲無奈,卻也隻能恭然答道:“今日是月陽縣撥發最後一批災銀的日子,皇上待會早朝就要頒發聖旨與災銀一起送去災區了,可是今早下官去刑部庫房取銀時,卻見十萬兩銀票不翼而飛了,這…這案子是殿下負責的,庫房的鑰匙也隻有微臣與殿下有,所以趕忙跑來問問,是否是殿下暫先將災銀轉去了別處?”
珞洵的臉上頓了一頓,立馬不悅地皺起了眉頭,“災銀不見了?”
司徒瑾顏見他的模樣,似乎也並不知這言語中的災銀在哪,但是,十萬兩銀票怎會平白無故消失?顧慮至此,她心中驀然升起一抹不詳的預感。
“可是…辰時便要升朝了,皇上若不見災銀,下官如何擔待啊?”曹大人的臉上隱隱見了急。
但此事一直是珞洵全權負責的,司徒瑾顏認為,此時珞洵才應該是最急的人吧……
“你找清楚了沒有?數百張銀票怎麽會說不見就不見!”珞洵略微加重了些語氣。
“能找的地方下官都找過了,可一紋銀錢也未看見過……殿下…鑰匙可隻有下官與您才有的…此事……”曹大人的臉上變了猶豫,後麵的話也越發小聲,沒敢說下去。
但即使如此,大家也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珞洵當即麵上微怒,“你什麽意思?本王拿了那錢是嗎?”
“下官不敢,”曹大人忙佝下了腰,麵對珞洵這般,就是心裏這麽想,嘴上也不敢說出來了。
珞洵在原地思慮了片刻,爾後,神情凝重地快步走了過來。
“去刑部!”
說罷,他已快人一步先出了宮外,轎攆也未備,步履匆匆便朝前走去了。
身後的眾人見狀,也紛紛快跑跟前。隨即,一行人浩浩蕩蕩消失在了前方宮巷盡頭。
司徒瑾顏隻感莫名其妙,心中淺淺一慮後,想起自己還需去給溫皇後請安,隻好暫將此事撇在一旁,踏步往鳳儀宮而去。
今日的溫皇後有些奇怪,正殿裏眾妃嬪都來齊差不多了,她才身姿慵懶地從屏風後方走出。
“今日也無什麽要緊的事,諸位拜見過了都回吧。”溫皇後邊走邊悠悠地說道。
“是,皇後娘娘。”眾人齊口欠了一身。
司徒瑾顏正要轉身離去時,這時,卻又聽身後的溫皇後開口喚道:“誒,良娣,你不是懂一些岐黃之術,本宮最近胸口有些悶,不如你來幫本宮看看?”
聞言,司徒瑾顏分忙轉身應允道:“臣妾遵旨。”
隨後,多餘的妃嬪都陸續退了下去,唯有司徒瑾顏泰然走前溫皇後身旁,在貴妃椅的另一側坐下,輕挽皇後鳳袖,將指尖落在了她的脈搏處。
細細診斷了一番,司徒瑾顏卻覺溫皇後的脈象平和,並無什麽不妥之處,不禁試問道:“娘娘,您可有頭暈,嘔吐的現象?”
溫皇後麵色淡然地搖了搖頭,“未有。”
司徒瑾顏微微一惑,“飲食和睡眠都正常嗎?”
“一切正常。”溫皇後仍舊不急不緩地答道。
司徒瑾顏這便明了,原來又是有人要無中生有,捉弄於她。
“娘娘身體一切正常,偶爾出現的胸悶現象可能與心情或者有關,時常喝些安神茶可幫助緩解。”雖是心有不滿,但麵前的畢竟是皇後,司徒瑾顏斷不敢指明她在無病呻吟,隻能隨意尋了一個理由回了過去。
也或者,溫皇後特意接口留下自己,其實別有深意。
“與心情有關?”溫皇後思量著司徒瑾顏的話,認可地點了點頭,然而臉上反常的祥和卻顯得並不那麽正常,“本宮確是有件心事,許就是此事壓在本宮心裏,導致病由心生。”
司徒瑾顏不知她要說什麽,隻能靜靜待在一旁,看看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本宮吧,昨日聽鳶彤說,權禹王殿下與良娣曖昧不清,這可不應該啊!”溫皇後忽然掐著語氣不溫不火地說道。
司徒瑾顏緊忙抬頭,將她銳利的眼神看了一眼,心中生了焦慮,“娘娘明鑒,權禹王殿下隻是在開玩笑,臣妾與他之間什麽也沒有。”
溫皇後聽完卻揚起了嘴角,笑容看起來略顯陰冷,“本宮當然知道良娣對太子才是真心一片,可是,權禹王喜歡良娣卻並非子虛烏有,本宮是他的生身母親,十月懷胎,自己的兒子在想什麽根本逃不過本宮的眼睛,他可以忍受壽宴之時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被你羞辱,回來還請求本宮莫要怪罪於你,要知,從前的權禹王可從來不會為任何一個女子這樣做!”
說著說著,溫皇後的臉色已逐漸冷了下來,總歸是說到重點上了。
司徒瑾顏是既惶恐,又無奈,隻好故作從容地回道:“臣妾是權禹王的皇嫂,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請皇後娘娘放心。”
誰知,她的信誓旦旦卻並未換來溫皇後的信任,對方仍是孤傲地搖了搖頭,“神女無心,襄王有夢,本宮了解這兒子的性子,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屆時,他若與自己的皇嫂傳出汙言穢語,本宮這麽些年的心思就全白費了。”
司徒瑾顏聽著她篤定的語氣,已然相信自己定會與赫瑉宇拓發生不正常關係了,對於此,司徒瑾顏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直接問清她的目的,“那麽娘娘想如何?”
“你必須離開皇宮,永遠消失在權禹王的麵前。”她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司徒瑾顏隻覺好笑,“娘娘說出此話未免太荒唐了吧!”
“本宮當然知道你不會輕易同意,但是,本宮若以太子的性命做交換,良娣是否還會猶豫?”溫皇後半眯了眯眼,豔麗的妝容下,可見的盡是得意。
司徒瑾顏陡然一頓,略顯詫異地望去她,“什麽意思?”
“本宮沒說錯的話,今早是有刑部的人去質問太子賑災官銀去哪了吧?”溫皇後意味深長地問道。
司徒瑾顏的心裏越發覺得不安,莫非,此事與她有關?
“良娣怎麽沒派人在太子宮四處搜搜,沒準在書房,又或者在寢殿,還真能找出一箱蓋有官印的銀票呢!”
“是你搞得鬼!”司徒瑾顏睜大了震驚的眸子,恍然大悟。
溫皇後愉悅地笑了笑,緩緩起身從矮階上走下,似將司徒瑾顏的話默認。
轉念一想,司徒瑾顏又覺不對,當下疑忌地蹙起了眉頭,“不對,我今早聽曹大人說過,刑部的鑰匙隻有他和太子有,你們不可能偷偷把銀子從刑部搬出,然後不動聲色地搬入太子宮去!”
豈料,溫皇後愜意不減,悠然轉身,道:“如果曹大人是本宮的人呢?”
司徒瑾顏猝然一頓,原來這場突如其來的官銀消失案,就是一場早有預謀的構陷……
“盡管如此!那你們又是如何把官銀運進太子宮的?”
對於這點,她仍帶有疑惑,因為平時她與珞洵基本不離太子宮,就算再隱秘的刺客,也很難不動聲色地將錢財偷偷放進。
除非…是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