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劇情反轉
“我勸你還是老實點,此刻宮中已全是我們的人,你是逃不出去的。”血無豔冷幽幽地說道。
司徒瑾顏側眼清冷地瞪了她一眼,被迫走出一條宮巷後,已然來到了後宮與前庭交界處的太和門,而這一出來不要緊,一出來看清眼前之景卻著實嚇了人一震!
隻見樓廊下的千米闊坪之上,密密麻麻皆數占滿了身穿盔甲的士兵,那些莫名的光亮豈是晚霞,分明是千萬士兵手裏舉著的火把!
司徒瑾顏非常震驚地睜大了眸子,看著這些整齊規劃的士兵遍布太和殿左右,將入宮的道路圍得水泄不通!
看來,他們仍舊是陰謀得逞了……司徒瑾顏心中歎息道,這泱泱南昭,終是引來了一場皇室叛變。
無望之餘,她已被血無豔粗魯地從樓廊上押下了坪地,瘦弱的身子越過層層兵陣,孤獨來到了太和殿外。
碧蓮在這時穿著一襲黑衣裝走了出來,手持利刃,臉上以及衣服上都有絲絲血漬,但看起來卻不像是她的!
“娘娘與王爺還在裏麵和皇帝談判,你帶著她先在這等著。”碧蓮吩咐道,一改往日裏溫婉嫻和的模樣。
“碧蓮,你這個內奸,隱藏在太子宮這麽久,終於露出你的真麵目了!”司徒瑾顏憤怒地嗬斥道。
碧蓮卻是不以為然地淡淡一笑,“良娣與其有精力在這和我杠勁,不如看看裏麵王爺是如何登上帝位的。”
聞言,司徒瑾顏陡然一驚,分忙將視線望去太和殿內。
裏麵燈火明亮,大門緊閉,但從一側微敞的窗戶可以隱約看到人影晃動,和陣陣細微的談話聲。
“赫瑉宇拓,你想弑父篡位嗎!朕怎麽養了你這麽一個白眼狼!”開口的是氣急敗壞的赫瑉奕禎,此刻仍舊高高坐在龍椅上,但麵色鐵青難看。
“父皇,你都操勞大半輩子了,該歇歇了,讓兒臣替您分擔國務吧。”赫瑉宇拓在一旁說得冠冕堂皇,臉上的狡黠之色顯而易見。
“就是,皇上,臣妾相信拓兒定能好好經營您這大好江山的,隻要您交出玉璽,您仍舊是太上皇,獨享福祿尊貴。”溫皇後也在這時悠然添嘴說道。
殿內空空蕩蕩,隻有他們三人的身影。
“皇後,看來今天之事也少不了你的出謀劃策啊。”赫瑉奕禎的一雙沉眸眯了眯,孑然之間散發出的都是一個君主臨危不亂的莊嚴氣質。
溫皇後淺笑默認,赫瑉宇拓在這時已然沒有更多的耐心了,直接走上赫瑉奕禎旁邊,用堅硬且命令的語氣說道:“請父皇退位!”
時間仿佛被僵持在了那一秒,司徒瑾顏凝神貫注裏麵發生的一切,正緊張之際,忽見赫瑉奕禎一掌拍在龍騎上,忿然起身,
“混賬!”
話音才落,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百十名侯在殿外的士兵突然衝了進去!
司徒瑾顏原本以為這些人是衝著赫瑉奕禎而去的,但仔細一看,卻見他們出乎意料地把溫皇後和赫瑉宇拓緊緊圍住了!
眾人唏噓,更令人詫異的是,為首士卒緩緩將頭盔摘下,竟露出珞洵輪廓清晰的臉!
司徒瑾顏頓時不明就裏地被愣在了原地,這時,天空倏地被放響五顏六色的煙火彈,坪地裏的士兵忽地被分為了兩股對立的勢力,一半是臨近太和殿、正與碧蓮等人把刀相對的,一半是挨著宮門口、個個臉上一片茫然的。
轟隆隆!
宮門外倏地傳來一陣混亂的嘶吼與馬蹄聲,一片星火逐漸點亮了整個郊區與街道,隱隱露出顆顆人頭與軍馬,幾乎占據了半個寧城!
“什麽情況?”身後的血無豔麵色凝重地發出一聲呢喃,從她慌亂不安的神色來看,顯然宮外突如其來的兵力並不是她們所安排。
“宮內的人聽著,我乃常州盂使將軍,你們駐在西郊的兵馬已經被我們控製,勸你們繳械投降,趕緊放了皇上太子!”
人群裏赫然傳來一個嘹亮渾厚的聲音,聽這語氣,應該是援兵到了!
可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現場的人紛紛表示不解,珞洵便與赫瑉奕禎在這時從殿內走出,而皇後與赫瑉宇拓也被人脅迫著走了出來,麵上皆是驚愕與惶恐。
“你們都聽到了,現在你們已被層層包圍,現在放下武器歸降的,朕可以不計前嫌,赦免無罪!”赫瑉奕禎鄭重對下方的士兵開了口。
迄時,下方的士卒紛紛麵麵相覷,猶豫不定。
成敗與否,局勢已定,司徒瑾顏雖然不知這其間發生了些什麽,但此刻還不願投降的,一定會被亂箭射死。
不久,人群中忽地傳出一個兵器落地聲,緊接著,兩個,三個…一片接著一片,坪下數萬的士卒們截然丟棄了手中兵刃,恭恭敬敬地跪倒在了地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齊念道,已表立場。
赫瑉宇拓霎時不甘地想要衝前,但卻被手急眼快的侍衛立馬拿下。
“這不可能!赫瑉珞洵,你究竟使了什麽詐!夏侯呢!肖良呢!你怎麽可能短時間內讓盂使從常州調兵前來!”赫瑉宇拓吼道。
“夏侯?”珞洵回望,在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即衝下方控製兵力的韓陽喚道:“端上來!”
“是!”韓陽領了命,下去半會再回來時,手裏多了一個蓋有紅布的托盤。
隻見他驀然一掀,上方露出一個血淋淋的人頭!正是夏侯無疑!
司徒瑾顏見狀瞳孔微縮,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的畫麵,以至於在心中倒抽了一口涼氣。
赫瑉宇拓登時愣在了原地,訝異得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夏侯謀叛,已被本王營中誅殺,至於肖良,現已被盂使將軍所控製,赫瑉宇拓,你不顧親情公然謀反,該當何罪!”珞洵又接著斥道。
溫皇後稍稍緩過神來後,亦是用陰冷的眸子看向他,“你是怎麽知道我們計劃的?”
珞洵嗤聲一笑,目光落到溫皇後臉上時,平添了一份森冷,“母後,你以為你將葉無雙安排在我身邊就可以天衣無縫了嗎?試問,一個被迫淪落青樓的女子何以不為錢財,一心隻接待宮中之人?三弟月月出手未免太大方了一些吧。”
溫皇後恍然一驚,“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司徒瑾顏一開始確是沒聽懂最後一句話是何意思,但隨後又想起葉無雙背後是有個財主供養的,思及此才幡然醒悟,原來葉無雙背後的人竟然就是赫瑉宇拓!而珞洵對於這一切,其實是早就知情的!
她不禁駭怪地望向城府頗深的珞洵,難念他過去漫長的三個月,居然連自己都瞞了……
“你把無雙怎麽樣了!”
身後忽地響起一聲焦急的斥問聲,司徒瑾顏微微回頭,血無豔的臉上已見惶恐。
珞洵聞言轉過身來,卻先是將顧慮的視線在司徒瑾顏身上停頓了一會,爾後才凜然看向血無豔,“她?她趁本王睡著偷走了一塊高仿的兵符,然後,誤喝了自己原先下過藥的茶。”
珞洵說得雲淡風輕,但明眼人都聽出了他話中深意。早有防備,又豈會那麽容易被葉無雙構害?隻怕,這一招將計就計,便直接讓葉無雙自作自受了。
“她把七花毒喝了!?”血無豔驚怒道,束住司徒瑾顏的手猛然一顫,半響,突變了慍怒,“我殺了你!”
說罷,她便將手中的司徒瑾顏往旁一甩扔在了碧蓮身旁,自己隨手拔起一把刀便直衝珞洵殺去。
可她離珞洵終究隔著一段距離,其間圍攻的侍衛一層又一層地湧上來,血無豔雖然勇猛,但仍是寡不敵眾,珞洵單是在上邊冷眼旁觀著,她便已經在下方拚得筋疲力盡了,最後,她甚至連珞洵的身都還未近,就不慎被長戟刺穿了腹部。
嘩啦啦的血從她的身體流淌出來,她終是帶著一臉不甘,仰頭倒在了血泊之中……
“來啊!把這些叛賊都拿下!”赫瑉奕禎再沒了更多耐心,冷冷掃了一眼水雲天剩餘的四名女刺手,漠然令下。
“誰敢往前走我就殺了她!”碧蓮立馬把刀抵在司徒瑾顏的喉嚨間,略微一使力,已在司徒瑾顏白皙的脖頸間劃出一道細銳的傷痕。
前進的侍衛霎時停住了遲疑的腳步。
司徒瑾顏隱忍痛意,冰冷的刀片慎入她的皮膚,她麵色一凝,卻表現得臨危不懼。
赫瑉奕禎見狀,頓然不做聲了,仿佛被抓的是太子良娣,他便將爛攤子直接拋給一旁的珞洵了!
“把兵撤退!讓我們出宮!”碧蓮見發話權落在了珞洵身上,便衝著珞洵嗬斥道。
司徒瑾顏斜眼將她睨了一眼,未等珞洵發話,她卻率先發出一聲可笑,“你想錯了,太子是不會為了我而放過你們的!”
這點司徒瑾顏確是自知之明,她與珞洵的關係已僵持了數月,就算不是因為葉無雙,他們之間也早已因隔閡而漸行漸遠。所以,司徒瑾顏在說這句話時,既是可悲的,又是堅定的。
“是嗎!”反倒是碧蓮,饒有疑忌地瞪了她一眼。
珞洵微揚嘴角,對於此話,臉上顯得毫不在意,“她說的沒錯,本王是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這個良好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