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昏黃燭火下, 男人清俊的臉染上紅潮。
蕭昱謹忍的身上肌理僵硬, 額頭溢出薄汗, 費解的看著身下人。
他這還沒怎麽樣……
蕭昱謹雙臂撐在穆溫煙兩側, 看著她哭著的梨花帶雨。
她分明也想要,方才.低.吟.出聲, 迷糊的當真像個小傻子。
“穆溫煙!”被卡半路的巨龍並不是很愉悅, 若是穆溫煙還小,又若非他在乎她, 蕭昱謹根本沒法在這個時候憐香惜玉。
他還沒有離開她,撕裂的痛也不甚明顯,但不知為何,穆溫煙就是覺得不舒服。
被蕭昱謹低低一吼, 她就更是委屈了。
她也很懊惱, 今晚難得被她得逞,她當然想盡情.快.活.一回。
老天爺一定是對她有意見。
“蕭昱謹, 我疼……”她發出“嚶嚶嚶”的低泣, 喃喃的說。
蕭昱謹看出來她不是裝的,男人低頭看了一眼,似是無奈至極,突然俯身,埋入穆溫煙的脖頸間, 深吸了幾口氣,這才緩緩“撤離”。
穆溫煙得了自由,可小腹還是不太舒服。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揪著薄衾遮住了顫.顫.巍.巍的山.巒.紅.梅,但偏生她隻遮住稍許,如此更是一種難言的視覺盛宴。
蕭昱謹剛退出來就悔了,他雖不.重.欲,可一旦.欲.念.騰起,便不是那樣容易就能消停的。
“煙兒……”蕭昱謹低頭,輕輕啄吻穆溫煙滑落眼角的淚,一路往下,路過玉耳與天鵝頸,最終隔著薄衾,唇.覆上了.馥.鬱.嬌.軟.……
明明溫柔小心,帶著多般隱忍,可男人的呼吸不穩,虔誠中又透著幾絲.色.氣。
穆溫煙側過臉,輕咬紅唇,難受的縮著腳指頭。
蕭昱謹再度抬起臉時,她的情緒稍穩,男人啞聲低問,“煙兒,體諒體諒為夫?嗯?”
為夫?
他好像第一次自稱為夫。
穆溫煙眨了眨眼,既是渴望,又是害怕,方才那樣的絞痛,她半點不想再經曆一次,可.美.色.當前,她根本把持不住啊。
“我……我太難了!”穆溫煙再度低泣。
蕭昱謹今晚就沒有打算放過她,大掌往下探去,試圖撩起穆溫煙難以承受的念想。
然而,就在下一刻,男人身子一僵,緊鎖的眉頭在燭火下格外陰沉。
他抬手,就看見指尖沾染了血漬,沒記錯的話,穆溫煙的月事並不是這幾日,“煙兒,你是來月事了?”
月事……?
蕭昱謹不提及這事,穆溫煙險些忘卻了這回事了,她在皇宮來過一次月事後,就再不曾來過。
兩兩對視,穆溫煙又呆了。
她雖機智過人,可莊嬤嬤從未告訴過她這些事啊。
“我、我不曉得呀!好些日子沒有月事了,我怎知它突然又來了?!”穆溫煙委屈巴巴,做女子太難,做個美貌的女子更難。
蕭昱謹的眉心愈發緊蹙,幾乎是盯著穆溫煙的眉眼,又問,“告訴朕,多久沒來過月事了?”
男人的神情嚴肅,有些人天生具有威懾力。
蕭昱謹一旦肅重,穆溫煙不敢放肆,她伸出手,掰了兩根手指,在蕭昱謹麵前晃了晃,“喏……”
蕭昱謹,“……!!”
***
花菇全神貫注的留意著下麵的動靜。
嘴裏的奶片兒還沒吃完,就看見蕭昱謹抱著穆溫煙,大步衝出房門。緊接著,整個鎮國公府都轟動了,郎中幾乎是被捉到了穆溫煙的臥房,這一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花菇不明白……
不就是同房麽?
鐵柱看著嬌.軟,實力卻驚人,這怎的還差一點鬧出了人命?
花菇悄然站在暗處,她的存在感很低,因著是“貴客”,她在府上行走甚是自由,此時就立在穆溫煙的閨院外,安靜的等待著消息。
倒不是她不夠擔心穆溫煙,她隻是覺得,穆溫煙命硬,這輩子必定榮華富貴,不會那樣容易出事。
***
此時,寢房內,郎中把過脈後,交代了一些事宜就退了下去。
穆溫煙平躺著,一動也不敢動。
蕭昱謹就立在床榻邊,男人的神情複雜,說不出的意味。
穆淩氣不打一處來,在他的如此防備之下,煙兒還是差一點就和蕭昱謹……
是煙兒闖入蕭昱謹的屋子,而並非是蕭昱謹夜闖閨房,故此,即便穆淩想要動怒,理由也似乎站不住腳。
好在,他的外孫此次並未受到損傷。
穆淩沉聲道:“皇上,煙兒還小,懷這一胎又遇無數凶險,還請皇上……克製!”
帝王年輕尚輕,血氣方剛,煙兒又是美貌過人,小夫妻兩一個不留神就容易擦出危險的火化,穆淩作為過來人,他心裏十分清楚。
蕭昱謹,“……”
帝王薄唇微抿,沒有理會穆淩,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看著榻上的人。
他以前就想占為己有的小團子,如今給他懷上孩子了。
明明是一樁極為正常之事,但蕭昱謹隻覺無比不真實。
穆溫煙一得知自己腹中懷有兩個月的身孕,她就乖巧的不像話,就連翻身都不太敢。
蕭昱謹手心發汗,穆溫煙也好不到哪裏去,兩人四目相對,就好像屋內其他人都是多餘的。
穆淩,“……”
“咳咳,皇上,臣有話要說,還請皇上出來一趟。”穆淩語氣強硬,他以前就察覺到蕭昱謹對煙兒有所不同,沒想到幾年後,煙兒還是被這臭小子給搶了。
蕭昱謹點頭,卻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嶽父先回避,朕有話與煙兒說。”
穆淩噎住,他能盯著煙兒一時,沒法盯著她一世,加上煙兒突然當母親了,她自己許也受驚過度,這個時候穆淩當然不想當惡毒父親。隻好默不作聲的先離開。
房門合上,蕭昱謹長腿一邁,直接走上腳踏,坐在了床沿上。
“煙兒……”蕭昱謹喚了一聲。
穆溫煙忽閃著大眼,手被蕭昱謹握著,男人下巴的胡渣刺痛了她的手背,她一臉懵懵懂懂,“我腹中……有小娃娃了?”
蕭昱謹親吻她的手,含糊的應,“嗯。”
穆溫煙震驚之餘,又想到了娘親告訴過她的話,若是她生下皇太子,她就能間接坐擁天下。
“皇上高興麽?”
蕭昱謹俯身,唇.吻.過穆溫煙細嫩的額頭,男人動作虔誠,仿佛不知如何待她好才行,“煙兒,朕甚是歡喜。”
穆溫煙太會見縫插針了,“那……我腹中的小娃娃會是皇太子麽?你日後會不會移情別戀?倘若別的妃嬪也生下了皇子,皇上會偏寵誰?”
蕭昱謹抬起頭,仿佛是被刺激了,狠狠咬了穆溫煙的唇,疼的她嚶嚶嚶直叫。
“蕭昱謹!你咬我作甚?!”穆溫煙控訴。
門外,穆淩身子一僵,差一點就直接推門而入了。
但以防自己看見了什麽不該看的,他隻能憋著氣,隔著門扇,對裏麵輕咳,“咳咳咳……”
蕭昱謹也不惱,初為人父的歡喜,令得他對穆淩的忍耐心大大增強,對上穆溫煙惱怒的眼神,他無奈歎了聲,“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穆溫煙,“……”
她哪裏沒良心了?
她就不能未雨綢繆麽?畢竟是要當娘的人了!
蕭昱謹要離開,穆溫煙.揪.住了帝王.衣.襟,有孕之人,情緒波動甚大,眼眶瞬間就濕了,“你不回答我,便是將來還有要娶新人的意思麽?嚶嚶嚶……既是如此,那你我不如早早了斷,省得日後徒增傷感。”
蕭昱謹,“……”
若非考慮到穆溫煙懷有身孕,他當真會將她摁在榻上,狠狠折磨幾個來回,讓她下不了榻!
蕭昱謹選擇用行動表示,一低頭就.吻.了上去。
他知道穆溫煙的一切.敏.感.之處,直至.吻.的她粉顏桃腮,神情迷迷糊糊,男人才抬起頭來,喑啞道:“朕隻要煙兒生的孩子。”
蕭昱謹出了寢房,穆溫煙才後知後覺的晃過神,她腦子裏莫名其妙想起了郎中方才所言,待到月份足三月,才可行.房.事……
哎!
焦躁啊!
***
穆淩終於盼到蕭昱謹離開了閨房。
他有種甚是古怪的錯覺,即便穆溫煙已經嫁給了蕭昱謹,他直至今日仍舊不願意看見蕭昱謹接近穆溫煙。
穆淩站在庭院中的一株西府海棠樹下,蕭昱謹靠近時,他看見了帝王的薄唇顯出不太正常的紅。
穆淩,“……”
簡直豈有此理!
難怪京城盛傳妖後的謠言,蕭昱謹這般不知避諱,煙兒隻能坐實妖後的名聲。
在穆淩看來,一切皆與煙兒無關,皆是蕭昱謹之過!
“嶽父找朕有何事?”蕭昱謹眉目間難掩喜色,縱使表麵冷硬無溫,但隻有他知道,心口跳得有多厲害。
穆淩不會那些個彎彎繞繞,直接長話短說,“皇上,穆家不求榮華富貴,當年臣受先帝囑托,死守西南,如今國泰民安,皇上亦是勵精圖治,先帝之囑托,臣自問已完成,倘若煙兒清醒過來後要離開皇上,臣肯定皇上莫要阻攔!”
帝王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嶽父隻怕話沒說完吧?先帝的囑托可不止讓你死守西南,那傅恒澤呢?”蕭昱謹嗓音孤冷,聽不出什麽語氣,卻是讓人為之一顫。
穆淩麵色微白,“你……你都知道了?”
蕭昱謹答非所問,“煙兒是朕的妻,眼下又懷了朕的孩子,嶽父是想讓朕妻離子散?穆家日後就是煙兒與皇太子的依仗,日後穆家該怎麽做,用不著朕教吧?”
穆淩,“……”
鎮國公震驚之時,蕭昱謹又道:“當年你將命已垂危的六皇子帶出皇宮,那時候恰逢冠軍侯府的世子病故,你趁機讓六皇子換了身份,讓他以傅家世子的身份活在世上,給了他富貴與尊榮。可當初若非是朕,他根本無法活著離開,如今這天下是朕的,煙兒也是朕的,他執意要反,朕必然殺他!嶽父是個聰明人,有些不該做的事,嶽父心中自當清楚。”
穆淩,“……”
他當年將傅恒澤帶出宮時,傅恒澤的確有中毒的跡象,但中毒不深,要不了性命,他原本還很納悶,為何皇後蘇氏並未下狠手。
穆淩動了動唇。
但似乎無話可說。
穆家遮遮掩掩了數年的秘密,蕭昱謹竟然都知曉。
蕭昱謹又道:“嶽父,傅恒澤有今日,一半因朕起,一半因你而起。朕如今容不下他,也怨不得朕,你是煙兒的父親,煙兒是朕的妻,嶽父自然要忠於朕!”
穆淩,“……”
行吧,好話壞話都讓蕭昱謹一人說了,他還能說什麽呢?
月門處,花菇左右看了看,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在此地,還聽見了宮闈密事。
她隻是來看看鐵柱的,半分沒有窺聽辛秘的意思。
此時,一婢女靠近,“花姑娘,娘娘有請。”
自來了國公府,府上的下人皆喚她為花.姑娘,花菇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她得和穆溫煙商榷一下改名的事。
穆菇?
花菇立刻搖了搖頭,麵無表情的邁入閨院。
見到穆溫煙時,花菇就見她麵色桃紅,安安靜靜的平躺著,一臉“慈母”般的溫柔。
穆溫煙才巴掌大的小臉,她自己分明就是一個孩子,可現下卻是懷有身孕了,花菇心頭莫名湧上一陣酸楚,但她不會表達,隻是站在床沿看著她。
穆溫煙先開口,“小姐姐,郎中讓我這幾日臥榻歇息,可我歇不住。再過半年,我的小娃娃就要出生了,屆時我想請小姐姐給孩子當教習師父,教他練功習武,不知小姐姐以為如何?”
鐵柱的孩子,就是未來的皇太子。
而花菇此前隻是雇傭軍的身份,她覺得自己不配,可麵對穆溫煙期盼的眼神,花菇拒絕不了,她頓覺肩頭的擔子又重了,立刻應下,“是!娘娘!”
這一晚,穆溫煙睡的很踏實。
得知自己要當母親之後,她對蕭昱謹的.欲.念大大降低。
她夢見了孩子出生,還夢見自己不久之後又連續生下了兩個兒子,卻總是生不出女兒。
於是,她又纏著蕭昱謹鬧,逼著他和自己生女孩兒。
可誰知,生下來的又是男孩兒。
從夢中驚醒的穆溫煙,額頭溢出了薄汗,被夢境給嚇到了,她輕撫著仍舊平坦的小腹,喃喃說,“……不會吧!”
***
京城,皇宮,玉芙宮內。
淑妃依靠著美人榻,她美眸微眯,似乎在回味著什麽,腦中浮現出和傅恒澤.共.度.良.宵.的那晚。
一隻美人玉手順著脖頸緩緩下滑……
宮人端著托盤靠近,低垂著腦袋站在一側,低聲道:“娘娘,您要的保胎藥已經熬好了。”
她的肚子尚且沒有動靜,但也不妨她防患於未然。
淑妃親手給自己灌下一碗保胎藥,問道:“皇上今個兒宿在哪個宮裏了?”
假皇帝是傅恒澤的人,淑妃見過他幾次了,表麵的確是一模一樣的一副皮囊,但那人不是蕭昱謹,所以,她連看都不想看一眼。
宮人如實回稟,“回娘娘,皇上今個兒宿在了虞美人宮裏。”
淑妃唇角溢出一抹絢燦的弧度。
蕭昱謹讓她獨守空房三年,負了她的一片情深,那她就讓整個後宮都給蕭昱謹戴上.綠.帽子!
“德妃那邊有何動靜?”淑妃揉著溫熱的小腹,又問道。
宮女俯首,接著道:“德妃對外聲稱病重休養,拒不見人。”
淑妃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好一個德妃!她倒是精明的很!對了,皇上可曾去過未央宮?”
關於皇後的去向,眾說紛雲。
有人說皇後娘娘一直在未央宮養病,守在未央宮外的侍衛不允許任何人入內,即便是帝王親自去了也不行,隻有亮出帝王腰牌,方可放行。
可帝王腰牌根本不在宮內。
另有說法稱,皇後娘娘早就不在宮裏,甚至於還被綁去了北魏。
淑妃當然知道穆溫煙眼下身在何處。
她隻是太過痛恨蕭昱謹,竟然能替穆溫煙安排的如此縝密,他是打算將穆溫煙尋回時,還讓她穩坐後位麽?!
哼!休想!
這時,一婢女邁著蓮步快速走來,躬身道:“娘娘,皇上來了。”
淑妃幽眸微眯,擺了擺手,“嗯,本宮知道了,都退下吧。”
須臾,一穿著帝王玄色常服的高大男子邁入內殿。
這人的容貌、身形都與蕭昱謹極為相似。
可氣度上卻是天壤之別。
淑妃看著他走近,眼前一陣恍惚,她曾經也盼著蕭昱謹這樣靠近她,盼了整整三年。
可就在男子靠近時,他身上明顯的脂粉氣味讓淑妃回過神。
她並未行禮,在男子的手搭上她肩頭上,淑妃嫌惡的推開,“放肆!本宮不是那些妃嬪,也不是你可以作踐的!”
男子當了幾天皇帝,嚐到了萬萬人之上的滋味,難免膨脹。
可惜,這後宮妃嬪太少,還有那麽幾人稱病不見他,從虞美人那裏出來,男子不甚滿足,這便想到了淑妃。
此刻,淑妃身上隻批一件桃花雲霧煙羅衫,清透的衣料襯的裏麵光景若隱若現。
權勢使人瘋狂,征服天子的女人,自是讓人熱血沸騰,男子是個江湖混混,靠著易容術混跡江湖,前些年歸為了傅恒澤麾下,他當然知道傅恒澤的計劃。
真正的帝王,八成是不會活著歸朝了。
既是如此,後宮這些妃嬪豈不是暴殄天物?
令得男子震驚的是,與他.歡.好.過的妃嬪,竟然都是.處.子!
隻可惜,不知因何緣由,隻有那麽幾個妃嬪想要接近他,旁人見了他隻會瑟瑟發抖,今日那虞美人雖是百般.勾.引,但終歸太過生澀,在榻上假裝叫嚷,半點沒有真心實意的投入。
男子低笑,“嗬嗬,淑妃,主子說了,你的任務是懷上孩子,倘若淑妃在一月之內沒有身孕,那我隻能自薦枕席了。”
“你!”淑妃沒想到傅恒澤會給男子下了這道命令,她一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此刻,她才徹徹底底的明白,傅恒澤根本不想讓她懷上蕭家皇室子嗣,他隻是想利用她!
但她不會讓傅恒澤那麽輕易得逞。
她不久之後一定能夠懷上!
“滾出去!就憑你還不夠資格碰本宮!傅恒澤能栽培你,本宮也能毀了你!還不快給本宮滾出去!”淑妃慍怒道。
男子舔了舔唇,嘖了一聲,甩袖離開。
***
翠玉宮內,德妃不知想到了什麽,凝重的神情忽的有了一絲好轉。
心腹不明其意,問道:“娘娘因何發笑?”
德妃慵懶的依著軟椅,不知盯著哪裏發呆,道:“蘇家這次是真的完了,本宮且靜靜的等著。你速速給祖父送一封書信,就說立功的機會來了,讓祖父盡快準備,近日加強府軍防守,萬不能讓蘇家鑽了空子。另外,不管朝堂上發生了什麽,讓祖父切不可站隊。”
“是!娘娘!”
***
西南,傅恒澤這一路心事重重,就好像失去了什麽他最為珍惜之物。
當他點燃烽火台時,拓跋宏一路大罵跑來,上前就揪著傅恒澤的衣襟,“傅恒澤!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烽火一點,老子到底是發兵?還是不發兵?”
他就不該與傅恒澤合作,更是沒料到傅恒澤如此大膽!
傅恒澤如發狂的瘋子,一把推開了拓跋宏,“我自有用意!你不是想查出蕭昱謹下落麽?!派出一小波人馬佯裝圍攻西南即可,剩下的交由我!”
北魏鐵騎在上次一戰受創嚴重,眼下已無心戀戰,但思及蕭昱謹還在西南,拓跋宏心動了。
隻要能抓住蕭昱謹,他的南伐計劃一定會事半功倍。
***
“報!北魏方才燃起了烽火台!”
“報!北魏鐵騎再度扣邊!”
“報!國公府外抓獲了北魏密探!”
“……”
接二連三的變故令得穆淩當即警惕。
他孤身一人倒是無所畏懼,可眼下夫人與兒子皆在京城,隨時會被當做人質。帝後二人則就在鎮國公府,撇開一切立場不說,倘若他沒有護住蕭昱謹,他可真是大楚罪人了!也隻有蕭昱謹和他的江山安然無恙,穆家一家子才能安好。
“來人,隨我出府迎敵!”穆淩穿上鎧甲,隨時準備作戰。
同一時間,蕭昱謹眉心緊蹙,似乎在懷疑著什麽。
他並未露麵,而是大步邁去了穆溫煙的寢房。
***
外麵突然響起打鬥聲。
穆溫煙嚇了一跳,但仍舊不敢動作。
門扇被人推開,她看見一張熟悉的臉,未及傅恒澤靠近,穆溫煙當即對他道:“你別碰我!我這幾日需得靜養!”
屋內婢女剛要阻擋,就被傅恒澤一掌劈暈。
傅恒澤眼眸赤紅,仿佛失了智,上前直接將穆溫煙抱起,“煙兒,你本屬於我,我今日一定要帶走你!”
當初,穆溫煙被蕭昱謹帶走時,他並未覺得徹底失去了她。
可自從京城歸來,傅恒澤總覺得,他離著穆溫煙越來越遠,即便此刻觸手可及,卻仍舊覺得遙不可及,他和她之間仿佛已經隔著跨越不了的萬裏銀河。
傅恒澤抱著穆溫煙大步往屋外走。
穆溫煙生怕顛壞了她腹中小娃娃,雙手在傅恒澤身上死命捶打,“傅恒澤,你放開我!我不要跟你走!我已經不記得你了,你為甚總是來纏著我?!”
傅恒澤置若罔聞,縱使是聽見了,他也裝作並未聽懂,兀自說,“煙兒,你討厭束縛,我這就帶你離開,去你想去的地方,過你想過的日子。”
傅恒澤的人馬就在院中等著,隨時準備撤離。
蕭昱謹剛邁入月門,眸光一掃,當即拔出腰上軟劍,直奔而來。
花菇聽聞前院動靜,也第一時間趕來看穆溫煙,沒想到讓她瞧見這一幕,也隨即加入打鬥。
“皇上去救鐵柱,這裏交給我!”情急之下,她喚出了鐵柱二字,不管穆溫煙是何身份,都是她家鐵柱。
蕭昱謹眼眸赤紅,朝著傅恒澤刺了過去。
穆溫煙還在鬧騰,她鬧起來比頑劣的孩子還要厲害,傅恒澤無法,隻能暫且放下她,就在千鈞一發之際,穆溫煙的頭磕在了院角的一株歪脖子木槿花樹幹上……
作者有話要說:蕭昱謹:沒有字據傍身,朕心慌慌,QAQ~
穆淩:我要當外公了,我老穆家有後了!
蕭昱謹:孩子姓蕭,謝謝!
字據:仿佛聽見了召喚~
花菇:總覺得穆家人都不太正常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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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今天的第一更奉上啦,麽麽麽噠,晚上還有一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