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酒鬼老頭
毛猴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從棺槨中掙脫出來,此時它抬起黝黑的爪子狠狠的揪著我的頭發,隻有一邊的眼珠子嘀咕轉個不停,望了一陣,它像是發現了什麽新玩具,一會兒湊上前在我身上各處亂蹭,一會兒又伸出刺潾潾的長舌在我手中像是品嚐美味一般舔著。
這玩意的舌頭跟黑瞎子一個樣全是細小的倒刺,這一舔跐溜一下,伴隨著一股鑽心的疼襲來,我這半隻手已是鮮血淋漓。
最為恐怖的是,此時毛猴子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壓住了我,被它這一壓我隻覺得口中好像被賽上了一團毛巾,任憑我怎麽拚命掙紮都隻得發出嗚嗚的聲音,更為詭異的是它每一下伸舌舔來,我腦中傳來的疼痛便會減少一點,而傷口卻在持續擴大,血液也更加鮮紅。
上麵的幾人見我在底下遲遲沒有動靜,倍感著急下喊了我一聲,沒曾想除了山中的回音,根本不曾有人回答。
喊了兩嗓子富貴心中擔憂,不顧身上的傷勢就要下來查看一番,無奈卻被酒鬼老頭給拉了回去。
這時的幾人誰也不知道酒鬼老頭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等尋問一番,卻見這老頭歎了口氣從兜中摸出了一張黃符來,縱身一躍就這樣一個翻滾跳下了洞中來。
我就酒鬼老頭從天而降,心中喜憂參半,喜的是終於有人來救我了,憂的是這老頭整天隻知道喝酒,而毛猴子力氣出奇的大還有些詭異的法子,酒鬼老頭能行嗎。
沒想到看似弱不禁風的酒鬼老頭一下來手中翻了兩下抬手往前一送一張畫有朱砂的黃符就已貼在了毛猴子四分八裂的腦袋上,毛猴子察覺到頭上的異樣,尖叫一聲就要逃竄,可還不等它直起身子酒鬼老頭已經抬手點住了黃符。
這時我察覺到我能發出聲音了,不等我欣喜,手臂上的疼感便一波波的襲來,疼得我齜牙咧嘴差點兒昏死過去。
酒鬼老頭把毛猴子從我身上挪開,把我綁在了藤條上扯了扯藤條,上頭的人會意使勁一拉就將我提了上去。
我出來不大一會,酒鬼來頭也順著爬了出來。
剛在這土洞中的九死一生讓大家此刻都有些慶幸,不過此時大家更為好奇的應該是這酒鬼老頭,好家夥這才是深藏不露,要不是我出了意外我們大家都還被他蒙在鼓裏呢。
當下,順子已經耐不住好奇豎起大拇指說道:“老爺子,你這本事可不比錢家小少爺差多少啊。”
順子這一說,獨眼,富貴還有蘇醒過來的陳家兄弟也齊齊點頭。
我聽得順子這拍馬屁的話,回頭瞪了他一眼,隨後看向酒鬼老頭拱了拱手問道:“老爺子順子這小子說得也不錯,你這本事什麽時候教教我們,大家不都是一家人嘛。”說完我老臉一紅竟有幾分羞恥。
酒鬼老頭搖搖頭,抬手指了指已經暗下來的天邊,這是想告訴我們時候不早了。
見酒鬼老頭不肯透露一二,人家也才剛救了我,我隻得順著他的意思,先帶著人回去,打算改天再問。
回到錢家小院,大家夥除了順子和酒鬼老頭多多少少都帶了一些傷,這吃飯洗盤子的活自然得讓他們招呼,我們著實當了回大爺吃飽喝足四腳一抬躺朝了一邊扯起了家常。
正當我們聊的正歡的時候,院外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不等順子過去開門,木門已經被人推開了來。
我放眼瞧去,來人是許久未見的陳二爺,正所謂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晚飯都過了,陳二爺登門拜訪十有八九心裏揣著什麽幺蛾子。
我此時受傷頗重不便起身迎接隻得開口打了個招呼。
“喲。”陳二爺進來蛤蟆眼睛往下拉了拉訝異道:“錢家小少爺這是出了什麽大事了,我看你這院裏,怎麽都是傷胳膊傷腿的。”
我哈哈一笑,不願在這個話題扯下去,便打起了馬虎眼:“二爺你不地道,我這錢家班開業你也不說帶點兒彩禮過來道賀道賀。”
“這說得哪門子話嘛。”陳二爺抬了個凳子坐下自顧自的倒了杯茶水,笑道:“小少爺天地良心,那天剛好接了單大生意,這不賺錢去了嘛。”
胡扯了幾句,看著虛虛實實的陳二爺我直接開口問道:“二爺這趟來不會是專程為了找我敘舊的吧。”
陳二爺聽到此話拉下臉,說:“你這話我可不愛聽了,這可不就是專程來看看你嘛。”
我笑而不語,等著他後麵的話。
“不過..我這回來當真有點事要問問你。”果然陳二爺話鋒一轉,眼珠子嘀咕著道:“小少爺,我聽說你家老爺子歸西的時候給你留了本驅鬼神術可是真的!”
陳二爺突然提及此時,我沉下臉,心中不免訝異,他是從哪裏得知此事的,難道是有人托他過來打探的!
往後想去我背脊不由得一陣發涼,借陳二爺嘴來探尋之人莫非就是這想要搶奪喪門驅鬼神術害死父親和爺爺之人!
“沒有。”我臉一橫,嗬嗬一笑說:“瞧你說得那麽邪乎,我這走喪送葬這麽久了,鬼毛都沒遇到過,要那破書來幹啥。”
陳二爺猴精,見我沒承認也不繼續追問下去,反而主動給我介紹起了活兒來,他說:“錢家小少爺,有趟大單你接不接嘛。”
我一聽來了興趣,問他:“怎麽不接,我這一班子人都指著這點手藝吃飯呢。”
陳二爺嘿嘿一笑,把屁股下的凳子往我這挪了挪說:“村西頭那王家小媳婦掉河裏淹死了,王老石找了好些人這都撈了一整天了,小魚小蝦倒是摸了不少,可這屍體到如今還在河裏沉著呢,王老石急呀,這不又出了大價錢說要有人能把這屍體撈出來好生安葬咯,給這個數!”陳二爺豎起了三根手指頭,砸吧兩下嘴看著我。
陳二爺說得價錢倒是很誘人,隻是這我們就是個走喪的要幹水裏的玩意怕是夠嗆,我思緒在三最後搖了搖頭回拒:“二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做哪行的,這牛屁股不對馬嘴怎麽搞。”
陳二爺見我拒絕可惜的歎了口氣:“也是,你們這要拿城裏玩意講就是專業不對口,那就算了。”
就在我們惋惜之時,在一旁偷聽半天的二順子一下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得意道:“哎,別呀,這不還有我嘛,我紮水猛子可厲害了,一頭紮下去能摸條大肥魚上來。”
順子一開口,獨眼點了點頭,也說:“看把這小子能耐的,富貴兄弟從小就在河裏頭長大,要說水性呀,你不如他,他這可是能在水裏睡上一天還帶打呼嚕的人,是吧富貴兄弟。”
富貴耿直,被這麽一誇撓了撓頭憨笑著衝我點點頭。
我見大家夥興致也高,同樣我也不像放棄這次機會,畢竟這價錢就擺在哪兒,我尋思著那就試試,要是行了,那就撈上一筆,要是不行那就算了,在接其它的活兒。
這麽一想,我便覺得心裏舒坦了不少,便直接跟陳二爺說:“要不這樣,既然二爺已經開了口,那我們就試試,不行在找其他的。”
陳二爺見我答應,心中自然歡喜,他可是中間人從中得到的利潤也頗為可觀呀,更何況還有….陳二爺有些猥瑣笑道:“小少爺這生意也談成了,你看這票子…”
我臉一黑,狠狠的刮了他一眼,抽了兩張票子給他。
接過票子他這才起身告辭,嘴中哼著曲兒優哉遊哉離開了錢家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