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終於見到了大福晉
春梨將頭低了下來,隱藏了自己那一瞬間流露出來的笑意,下一瞬,她便將頭又重新抬了起來,臉上仍是笑著,可是這個笑與之前她低下頭去的那個笑容大不相同,兩者雖然都是笑容,也同樣是出現在一張臉上,可是之前那個笑是得意的笑,如今卻是笑得很是恭謹。
春梨聽了玉兒的話之後馬上便對尤霧露出了非常恭謹又友好的笑容,隻見春梨賠笑說道:“都是奴婢眼拙,竟沒有看出來這位便是王爺的救命恩人,小姐你千萬不要怪罪!”
“姑娘哪裏話?我也不過是暫住在你們王府而已,千萬別說這些話來讓我為難,以後我還要承蒙大福晉和姑娘多多照顧呢!”尤霧也是笑得很是和善,想人家尤霧可是皇宮中走出來的人物,這一點子微末的女人間的小把戲,怎能將尤霧難倒?若想是扮作什麽天真的良家婦女,尤霧可也是非常拿手的。此時的尤霧笑得很是謙和,一點也沒有平時在玉兒麵前的那種流氓之態,並且尤霧剛才說的話簡直就是太應景了,一聽這話便知道有一副玲瓏心腸,隻是這話將玉兒卻是著實吃了一驚,這個小丫頭之前還想著萬一小姐見到了大福晉什麽規矩都不懂,莽莽撞撞地冒犯了大福晉,那可怎麽辦呢?
可是沒想到尤霧竟有這樣的功夫,平日間還真是看不出來。玉兒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不是有意這樣隱藏自己的,反正現在聽她這樣對這個大福晉的貼身婢女春梨說話,玉兒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算是落了地了,因為她之前還一直擔心尤霧若是總是這樣瘋裏瘋癲的見著了大福晉也怎麽是好?她做夢都想不到原來這個女人也可以有這麽精明的一麵。
春梨看見尤霧的臉之後心中的石頭也算是落了地了,她當即就已經將這個女人排除了危險,即便是聽到了她這樣玲瓏的話,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過是一個比較會說話的女子而已,根本就不會影響到大福晉的地位。春梨心中很是寬心,巴不得大福晉早點知道這個消息,於是便向尤霧笑說道:“小姐現在是特地來向我們大福晉請安的吧?小姐稍待,我進去回稟一下!”
春梨說完便笑著離去了,這邊玉兒眨著眼睛對尤霧小聲說道:“小姐,平時還真是看不出來啊,沒想到你還挺會說話的!”
“聽你一句誇獎真不容易,我是不是應該將這一曆史性的事件給記錄下來?”尤霧心中很是輕鬆,絲毫沒有馬上就要見到大福晉的那種緊張之感,還跟玉兒開著玩笑。
“這個倒是真的不用了,不過小姐,你有沒有注意到剛才春梨的笑容很是詭異?”玉兒忽然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
“有什麽詭異的?不就是笑嘛,見了我這個不招她們主子待見的肯定會笑得燦爛一點!”尤霧並沒有注意到什麽,隻是覺得這個春梨也是不可小覷的人物,雖然看起來是一團和善,隻是從自己跟她打交道還有玉兒的描述之中,尤霧依然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女人實際上一點都不簡單,既然大福晉身邊有這樣乖覺的丫頭,那麽自己以後做事情還是要小心一點了。
“小姐你沒有發現一點也不奇怪,因為你之前根本就沒有和這個春梨有過接觸,自然是不知道她是怎樣的人,可是我就不一樣了,我之前就認識她,而從她剛才的笑容中,我分明就是看到了一些其他的東西!”玉兒說的很是肯定,隻是她雖然看到了什麽,可也不太明白春梨那個詭異的笑容究竟是什麽,難不成她見了尤霧還會高興不成?
玉兒說的不錯,春梨的笑容的確是和平時不太一樣。謝婉儀一抬眼,便看到了春梨這樣的笑著走了進來,一直走到了自己身邊,對著自己的耳朵小聲說道:“福晉,王爺房中的那個女人果然過來了,此刻正在外麵求見呢!”
謝婉儀就知道她肯定是會過來的,所以一早便在這裏候著了。早上的時候尤霧剛一出門,謝婉儀的眼線就已經稟報了這個消息,隨著尤霧和玉兒走的路線越來越明確,謝婉儀便驚奇地發現這個女人竟然是過來自己這裏的,這可真是奇怪呢!這個女人應該沒有這麽大膽,竟然在自己沒有找她的時候,先找上了自己嗎?謝婉儀的嘴角流露著一絲不屑的笑容,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竟然敢這樣公開跟自己叫板,自己倒是要好好瞧瞧!
不過這個女人也不一定就是來跟自己叫板的,總之現在是什麽情況謝婉儀自己也是不清楚,就隻希望自己等會看到這個女人的那張臉之後不會被嚇到,千萬不要長的像之前的那個賤女人!千萬不要像!謝婉儀正這樣想著的時候便瞧見春梨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走了進來,謝婉儀還來不及發問,就隻見春梨笑盈盈地趴在謝婉儀的耳旁說道:“福晉放心,她的那張臉連汗毛都不像!”
這句話本來很是怪異,隻是謝婉儀聽了之後立馬便明白了春梨想要說的是什麽,也明白了這個丫頭剛才為什麽那樣笑著走了進來。當然,謝婉儀心中一直在糾結忐忑的事情現在也可以安心了,原來香惠說的是真的,這個女人可能就是一點也不美麗,並且她長得也不像是之前的那個女人,這簡直就是老天在幫她啊!一定是老天爺知道她每天在府中麵對著兩外兩張像那個賤人的兩張臉,所以說可憐了自己,讓這個女人長得不像之前那位。謝婉儀心中的石頭落了地,這才端正坐好,將嘴角的笑容隱去,對著站在自己身邊請示的春梨曼聲說道:“還站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快將咱們王爺的救命恩人請過來?”
春梨聽見自己主子說了這話,便笑著應了一聲,然後轉身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外麵尤霧和玉兒正等得心急,抬頭便瞧見春梨含笑迎來,笑著對尤霧和玉兒說道:“我們福晉聽說是王爺的救命恩人來了,高興的不知什麽似的,忙要我來請小姐呢!小姐快請吧?!”說著便做出請的手勢,示意尤霧向門內走去。
尤霧見了春梨這個態度,又聽了她的話,便知道了自己猜想的果然是不錯,現在大福晉雖然對她心生嫉恨,可是畢竟自己還沒有做過什麽錯的事情,就算是大福晉想要將她收拾了也沒有什麽理由。況且現在自己還是蕭翮的救命恩人呢,這個大福晉在明麵上也不能將自己怎麽樣,現在還不是要將自己給迎進去?尤霧這樣想的時候嘴角慢慢露出笑容,隻見她笑得仍然很是謙和,對著春梨笑道:“大福晉真是太客氣了,我這就隨姑娘進去吧!”說著,便跟著春梨向正室走去。
玉兒跟在尤霧的後麵,心中想著看起來這個春梨的態度還真是挺好的,春梨的態度自然就是大福晉的態度,現在這個春梨如此客氣,倒是讓玉兒有些不知所措。玉兒原先還想著自己小姐一旦出來那就等於是落進了大福晉的手中,到時候大福晉要是想收拾了小姐,那還不是相當隨意的事情嗎?可是依現在的情形來看,事情好像全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大福晉看起來一點也沒有為難小姐啊!
玉兒想著自己的心事,隨著尤霧和春梨進入了大福晉的正室,玉兒才一進去,便瞧見大福晉謝婉儀端正坐在首席之上,身上穿著灑金亮紅色八寶如意輕縷衣,外罩荷葉邊點翠罩衫,姿態嫻雅地坐著,看起來到沒有了往日盛氣淩人的模樣。尤霧看見這謝婉儀也是心中一驚,這個女人看起來並不是玉兒所說的如何狠辣如何刁鑽如何刻薄,看起來也隻是一個普通的貴婦,並且自己一路走進來,兩側並沒有什麽眾多的丫頭仆婦站在自己兩邊給自己徒增壓力,從進門的那刻起,尤霧就有意想要感受一下這個大福晉的為人,基本上一個人究竟是怎樣的性格從一開始接觸的時候就已經能夠看得出了,尤霧原本想著至少這個大福晉應該是多派些丫頭仆婦站在自己身邊,這樣也可以顯示出她這個大福晉是怎樣的排場,同時又可以給自己施加壓力。
可是事情卻不是尤霧所想的這樣,尤霧由於是第一次見到大福晉,直視她顯然是很不禮貌,也不明智,所以尤霧就隻是走到大福晉麵前,然後低著頭輕聲說道:“見過大福晉!”
謝婉儀端坐在首座之上,從這個女人一腳踏入這個房間的時候起她就一直盯著她的臉看,隻是她一直將頭低垂著,謝婉儀也沒辦法看到她的臉,此時她站在自己麵前,同樣是低垂著腦袋,謝婉儀現在真的很想走下玉階將這個女人的臉給搬過來,她要仔細看一看她的這張臉到底長得像不像以前的那個女人!可是她知道自己並不能這麽做,既然剛才春梨已經看過了,那麽自己幾乎就可以肯定她不像以前的那個女人了,所以謝婉儀現在要做的就是沉下心來,靜靜等著她自然地將頭給抬起來。
“你就是住在茗苑的那個姑娘嗎?”謝婉儀的聲音中帶著慣有的傲嬌味道,尤霧乍一聽就覺得很不喜歡,不過這個嗓音是大福晉專屬的那種傲然之音,即便是尤霧不喜歡大福晉也不會因為她而改了自己的聲音。此時尤霧站在謝婉儀麵前也同樣是很想將謝婉儀的臉搬過來看個清楚明白,她倒要看一看這個王府中橫行霸道的女人究竟是個什麽模樣。雖然蕭翮最寵愛的是胡秋月,可是尤霧心中明白,既然蕭翮不會過分寵愛胡秋月,那麽這個大福晉肯定還是會仗著自己的身份在府中耀武揚威,隻是做的不那麽猖狂而已。
其實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那麽猖狂便可以將自己的本心給暴露出來,就比如說這位大福晉,平日在王府中雖然仗著自己的正房福晉身份不好輕易地拈酸吃醋,可是在她的心中依然是覺得自己就是比被人高出一等,她展現這種優越感的方法可以不是打罵奴才,也可以不是在另外兩名福晉麵前怎麽囂張,她隻需用那種非常傲慢地語調輕聲地說出一些話就行了,這便足以表明這個女人的心是怎樣的。所以說剛才謝婉儀雖然極力裝出一副端莊溫婉的賢淑模樣來,可是她一開口,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她的那種傲慢的語調肯定是在這個王府中養成的,平日裏說慣了的,所以現在想改也改不過來。
尤霧將頭深深低著,她很是明白什麽時候該幹什麽,這是她第一次見這個大福晉,尤霧可不想第一次見麵就跟這個女人鬧翻,並且現在她還是有事情過來求她,所以說自己就怎麽謙卑怎麽裝吧!尤霧想到這裏,便順著謝婉儀的話說道:“回大福晉話,正是我。”
“抬起頭來讓我好生瞧瞧,這王爺的救命恩人可是很不一般,聽說你還身受了重傷,讓我瞧瞧這臉上的氣色,看著好不好?”
尤霧心中一愣,她這個理由還真是牽強啊,到現在才來關心自己的身體和氣色,早幹嘛去了?她肯定是想看自己到底長得美不美所以才讓自己抬頭的,尤霧心中雖然明白她的目的,可是謝婉儀讓她抬頭她肯定是要遵命的,所以尤霧便慢慢地將頭抬了起來。謝婉儀定睛一看,心中一喜,努力控製著臉上的表情,原來香惠說的是真的,這個女人真是隻是一般的清秀之色,原來春梨說的也是真的,這女人跟那個女人的長相錯著十萬八千裏呢!真沒想到原來竟是這樣的一個貨色,此種貨色王爺到底是怎麽看上的?難不成還真是因為她是蕭翮的救命恩人所以蕭翮才會將她帶回來,並且將她安置在自己的房間之中?
謝婉儀覺得這中間有些蹊蹺,蕭翮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人,若是對這個女人沒有什麽心思,那又為什麽將她安排進自己的房間中呢?謝婉儀心中狐疑地仔細地打量著尤霧的那張臉,除了眼睛分外明亮之外其他的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長得還不如顧漣漪胡秋月呢,更別說是自己了!謝婉儀輕輕閉了下眼,隱下自己心中的得意,她現在看到了尤霧的臉,看到尤霧也不過是這樣的一個姿色,所以心中很是得意,要不是尤霧現在還在這裏,隻怕謝婉儀早就仰天長笑了!
在謝婉儀定睛打量尤霧的同時尤霧也在悄悄地打量著謝婉儀,隻見這個女人臉蛋長得很是精致,不用說就是一個大美人,她自然是美的,要是不美蕭翮也不會娶她為大福晉。尤霧仔細地看著,並沒有錯過她看自己時眼中滑過的得意之色,尤霧看到這個一閃而逝的神色時心中淡淡一哂,這個女人肯定是看到了自己的臉是這樣的姿色,所以現在心中很是得意吧!得意到掩飾不住自己的心情,連眼神中都透著那股子高興勁。剛才春梨的笑意尤霧沒有看出來,不過現在這個謝婉儀眼中的得意之色尤霧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這個女人大概之前非常擔心自己長著一張顛倒眾生的臉,怕自己將她的男人也給顛倒了,所以才會這樣介意自己的長相吧!
即便已經派了香惠過來查看了自己的容貌,可是這個女人還是不太確定,所以剛才才會那樣仔細地看自己,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很細心的人,並且她堅信自己的眼睛,並不是很相信自己的丫頭所看到的。這種人極其自私自負自信,與這樣的人打交道,必須心中要有一顆強大的心髒才行。尤霧不知道自己的心髒夠不夠強大,反正尤霧對一點很有信心,就是自己盡管長得不漂亮,可是自己一定要做出一些漂亮的事情來讓這個女人見識見識,人不可貌相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到時候她將這個女人的男人給勾走了,她就會知道了就是她眼前的這個貌不驚人的女人,將自己的男人給掠奪了去!
“長得好生清秀!”謝婉儀忽然一聲長笑,滿臉都是止不住的笑意,對著尤霧傲慢地說道:“姑娘今年幾歲了?名字是什麽?”
“回福晉,我叫尤霧,今年十七歲。”尤霧將頭低垂了下來,一麵在心中腹誹這個女人的虛偽,一麵輕聲細語地回答了她的問話。現在謝婉儀基本上已經確定了尤霧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她長得也不漂亮,氣質又是這樣,看起來很是普通,就這樣的資本還想著當福晉呢,簡直就是笑話!謝婉儀現在心中不住地在想著當初春梨在蕭翮房間門口偷聽到的話到底是不是這個女人說的,她真的曾經說過以後傷好了要當福晉嗎?就憑她這張臉這個平板的小身材嗎?
謝婉儀眼中是止不住的笑意,抬眼微微掃了一眼尤霧便將視線移向了玉兒身上,隻見玉兒現在也是乖巧的低著頭,這個玉兒之前也不是很熟悉,就隻知道她是在茗苑中的一個小丫頭,前一段不知怎麽的就被蕭翮挑中來伺候這個女人了,這個小丫頭看起來就很是靈巧,自己身邊的香惠和她年紀差不多大,怎麽就沒有這個玉兒的機靈勁呢?謝婉儀想到這裏卻又是一笑,這個小丫頭再機靈又能如何,還不是跟著這個相貌平平的女人身邊服侍?看來她也沒有什麽好造化,還不如過一陣子向蕭翮討了她來跟著自己,倒是可以培養培養,說不定還能像春梨這般能幹呢!
謝婉儀隻顧看著玉兒,也不理尤霧了,現在她既然已經見過了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麽樣子,也就知道了她對自己可以說是一點威脅都沒有,怪不得蕭翮將她放進王府一連大半個月都沒有露臉呢,估計也是覺著這個女人姿色平平,根本就激不起蕭翮的半點興趣,所以蕭翮才會將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謝婉儀既然確定了這個女人沒有威脅,那麽自己想怎麽樣對她都可以了,自己完全可以對她和善一點,畢竟她還是王爺的救命恩人呢!現在王爺既然不在府中,那麽她身為這個王府中的管事人,自然是要應該替蕭翮好好款待一下這個女人的!
謝婉儀這樣想著便對著尤霧說道:“尤霧姑娘身上可大好了?不知今天來我這裏有什麽事情?”
尤霧一聽見這個女人終於聞到正題了,不禁心中很是激動,要知道這個可是尤霧等了半天的問題了啊!自從自己走進這個屋中,謝婉儀的眼睛一直都在盯著自己看,剛才她好不容易看清了自己的容貌,心中定然是萬分的激動的,自己既然長成了這樣,那麽她認為以後肯定不會對她造成什麽威脅了!既然她這樣想就這樣想吧,反正自己是不介意的!
尤霧見謝婉儀這樣問自己,便抬頭說道:“福晉,我的身體已經好了,尤霧自從來到這裏,就還沒有出去逛逛呢,所以今日過來懇請福晉能不能讓我和玉兒出去逛一逛玩一玩?”
“逛一逛玩一玩?”謝婉儀漫不經心地重複了一遍尤霧所說的話,她的眼睛很是不屑地飄過尤霧扁平的胸前,嘴角立馬就露出了一絲歡快的笑:“尤霧姑娘這是和我開玩笑呢,姑娘的傷剛好,現在就要出去逛逛,要是有個什麽閃失,王爺回來我怎麽向他交代呢?”
謝婉儀語聲誠懇,可是尤霧心中卻是冷笑一聲道:你巴不得我有個什麽閃失的吧!隻是這話肯定是不能當著她的麵說的,尤霧此時因為急於想要出府,所以便帶了懇求的語氣向謝婉儀說道:“福晉,我真的是很想出去看一看,再說我的傷勢都已經好了,出去轉轉也對我的傷口有幫助啊!並且我也不是一個人在外麵逛,還有玉兒陪著我呢!”
玉兒一聽提到了自己的名字,立馬對著謝婉儀恭聲說道:“是啊福晉,我會一直緊跟著我們小姐,不會讓她有一點閃失的!”
謝婉儀聽了這話微微皺了眉頭,像是對這件事情拿不定主意一樣,隻是她自己心中清楚,她才不在乎這個女人又沒有什麽閃失呢,她隻是奇怪,為什麽尤霧要出府呢?她出府是為了什麽,是去見什麽人還是去做什麽事情?這些都是她想要知道的,可是她又不能去直接問這個女人,那就隻能有一個辦法了,就是讓她們出府,並且派人跟著她們!
“既是這樣,那我就準許了,隻是不知道尤霧姑娘出府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謝婉儀好看的眼梢輕挑著,幽幽地望向尤霧。
尤霧憨憨一笑道:“並沒有什麽緊要的事情,就是想出去散散心,我病了這麽些日子,一直就是呆在房間之中,也沒有機會出去看一看,所以現在病好了,就想著要出去好好地玩一玩!”
“既是要玩,那就多帶些銀子吧!”謝婉儀說著轉頭,向春梨吩咐道:“去賬上支幾百兩銀子給尤霧姑娘,尤霧姑娘是咱們府上的貴客,可不能讓姑娘出去玩的不痛快!”
尤霧在聽到謝婉儀說幾百兩銀子的時候腦子就已經快要停機了,幾百兩啊!這可是一個大數目,她雖然對古代的銀票不是很了解,可也知道這個幾百兩真是一筆巨款了!在古代一個普通人家平均一年的花銷才不過幾十兩,可是這個大福晉一張口就是幾百兩,足足夠一個普通人家好幾年的生活開支了!果然是大戶人家的女主人,出手就是大方,果然是應了那句話,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尤霧在呆滯著想著這些的時候,春梨已經將那幾百兩銀票給拿了過來,隻見春梨拿著銀票遞到尤霧臉前麵,可是尤霧這會正兩眼發神的在想著這幾百兩是一比多麽大的巨款啊!
春梨拿著銀票在尤霧的臉前麵晃了晃,又晃了晃,可是尤霧還是沒反應,春梨嘴角噙著笑意,朝首座之上自己的主子望過去。謝婉儀的臉上充滿了譏諷的不屑神色,果然是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區區幾百兩銀票就把她高興成這個樣子,真是讓人笑話!
“尤霧姑娘不知是想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竟然出神至此?!”謝婉儀嘴邊含著輕蔑的笑意,此時她已經知道了尤霧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了,不僅長得不漂亮,臉氣質也是一點沒有。本來想著能夠做夢當福晉的會是怎樣出色的人才呢,可是沒想到也不過是這樣的一個女人,謝婉儀心中那個鄙視啊,自己竟然為了這樣一個貨色的女人白白擔心了大半個月,蕭翮若是會喜歡這樣一個要姿色沒姿色要身材沒身材要內涵沒內涵的女人,謝婉儀才要笑掉大牙呢!
尤霧本來正在出神,一聽到謝婉儀這樣譏諷自己,便倏然回了神,剛一回神就看到了謝婉儀眼中來不及隱去的不屑之意,尤霧心中又是一哂,接過春梨遞上來的銀票,對著福晉恭聲道:“福晉放心,我和玉兒一定會好好玩的,不會辜負福晉您的這些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