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被媚惑了
第197章 被媚惑了
第一個男人……雋逸胸膛劇烈的起伏,直深呼吸了五次,才稍稍壓下肚子裏高漲的嫉焰。
“那個,你不是挺恨小雲姝的嗎?”她可記得剛見麵時,那濃的化不開的恨意。那恨意直到她告訴她不是原主後,才沒了。
雋逸狠狠的刮了她一眼,去了船頭。
雲姝瞧著突然別扭的雋逸,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道:“那什麽……你該不會喜歡的人是我吧?”
雋逸背對著雲姝的身體一僵,緩緩的扭頭睇視雲姝。
斜望而來的長眸,薄霧如絲,流光閃爍,低垂輕顫的濃卷烏睫,如那桃源深處的花海,花雨飄零,淒哀美豔……看得雲姝直接呆住,流了口水!
女人色能傾國傾城,男人色又何嚐會差半分……禍國殃民!
“給我也生個兒子好嗎?”乞求的魅惑嗓音。
雲姝想也不想,張口就要答應,“沒問”倏地,腦海裏閃過紫衍的身影,到唇邊的‘題’字忙又咽了回去。
“呃!你色|誘!”雲姝鄙夷道。
見自己難得施展一次的媚眼沒能媚住她,雋逸又轉回了頭,留一個瘦削的背影給雲姝。
“還不是沒上鉤?”看來還是太生了,回頭得練!
又偷偷瞄了一眼她的肚子……
雲姝注意到他的目光,忙捂住了肚子,“不許打我孩子的注意。”
“哼!”雋逸的決心越來越堅定。
……
屍體,有一就有了二,開始雲姝還是數一數,後麵也懶得數了。屍體代表的勢力駁雜,各方的都有。不禁疑惑,到底是什麽樣的大陸。
汪洋中行駛的第十天,雋逸讓雲姝把子鈴取了出來,水船蠱開始跟著子鈴走了。
雲姝望著子鈴,目光熾熱。
小洛就在前麵了!
雋逸心情卻越來越低落。有時候一天都不說一句話。而雲姝則會拉著他說一些她和小洛的趣事。還好趣事中並沒有紫衍,不然他很有可能會點了她的啞穴。
“來一盤盲棋吧。”雋逸再看不下她盯著子鈴的炙熱目光。他連一隻蠱都比不上嗎?
雲姝終於移目看他,“盲棋?你會下嗎?”盲棋可和盤棋不同,要求很強大的記憶力和應變能力。她也隻是勉強能撐下來,貌似這個身體記憶力比原來的身體還要好。
“彩頭是什麽?”雋逸不答反問。
“彩頭?……嗯,就你的姓吧。告訴我你姓什麽,如果我贏了的話。”
“好。如果我贏了,你給我生一個兒子。”
“……那這盲棋下不了。”雲姝拒絕。
雋逸也知道不可能。忽然,想起了和她親吻時她的唇,那樣的柔軟,天下再沒有比她的唇更柔軟的了。還有溫暖……那溫暖,好像小時候母親的懷抱。
母親……心,受了絞刑一般的難受,道:“我贏了,你……你親我。”
“親你?吻?”雲姝一怔,也想起那個閉嘴用的吻,搖頭,“這個不”話陡然截住,望著閉上了眼睛,雙手也緊緊攥著,好像在忍著什麽巨大痛苦的雋逸。
黛眉輕蹙,片刻又無奈歎氣,道:“除了唇,臉頰或者額頭,你選一個。”
雋逸以為雲姝會拒絕,聽到她的話,意外,“你答應?”
雲姝道:“純友情之吻,非愛情!”著重了愛情兩個字。
“臉!”什麽友情、愛情,吻就是喜歡!閉上了眼睛,紅豔豔的唇帶著笑意,勢在必得道:“執黑執白?”
雲姝閉上了眼睛,“執白。”罷了,輸了就當感謝他這一路的相送相伴吧。
他對她,終是幫助頗多。
雋逸道:“開始吧。”
雲姝應道:“嗯。右上小目”
……
這一局棋,兩個人下的都很費力。
雋逸沒有接觸過盲棋。雲姝是被他的棋力捆縛住,總也掙不脫。
一局棋,下了整整一天,才以雲姝的險勝告終。
雲姝搖頭擺手的癱坐在水榻上,道:“我以後再也不跟你下盲棋了,太累人。”
雋逸望著深沉的夜空,“我姓夜。我的母親是紫文辰的女兒紫寧,父親是夜斐。紫文辰最後的骨血,並非是現在紫景天,而是我的母親紫寧。當初被夜家藏下的血脈是我的母親。父親深愛著母親。帶著她逃了。而代價是夜氏九族。
我和霧是背負著血債而生的。”
沉重的氣氛蔓延,好像誅滅九族的畫麵就在眼前,讓人窒息,透不過氣。
雲姝蜷縮在水榻上休息,“生就是生,什麽背負著血債。”
雋逸搖頭,“你不明白。”
確實無法想象,但雲姝能理解,心理上承受著如此重的擔子,定是煎熬的。兄弟兩個是怎麽過來的?自認是罪孽而生,那拿身體交換蠱時,是不是沒有覺得半點不舍?或許答案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打了個哈欠,轉了話頭,“那說個明白的,我的母親雋氏是你母親的婢女吧。”
雋逸應道:“嗯。所以你也是我的婢女。婢女,給主子生兒子如何?”
“……滾!”
“嘁~”
“雋氏現在在哪兒?”
“她嫁給了黎族的族長為妻。去年你多了一個同母異父的弟弟。”
“弟弟?這又是怎麽回事?”
“你母親想要通過霧找到我。她分不清我和霧誰是誰,總是認錯人。我見了她,她沒有認出我後,就沒有再理。而她在黎族住了下來。時間長了就被鰥夫族長看中了。”
“鰥夫啊……”
“你母親自稱她是寡婦。”
“……”
“我也不介意寡婦。”雋逸深沉的望著她。
雲姝冷了臉,起身,抬腳朝他的第三條腿兒踹去,“滾你犢子的。”
雋逸輕鬆抓住她的腳,“踹不得,我還要讓你生兒子。”
“找女鬼生去吧。”雲姝掙紮想要擺脫他的手。
忽的,腳下的水船蠱躲了一具屍體,船體大晃了下,雲姝另一隻腳腳下不穩,就向後倒去……倒在了自己的水榻上。
雋逸順勢俯身壓住了她,曖昧道:“欲迎還拒?”
“迎個鬼,是船晃了,你起來。”雲姝用力推他。
雋逸紋絲不動。
雲姝皺眉,直接道:“我不高興你這樣。”
雋逸依然紋絲未動,凝刻般的望著她。
雲姝繼續推他,推不動就把臉捂了,“哼,不讓你看,本宮長得太漂亮了。”
低低的笑聲響起,冰唇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冷的她的手一顫。
良久,雋逸才起來,然後回了距離雲姝最遠的船頭,深呼吸,壓下身體血脈裏流竄的躁動熱意……
“放心吧,我不會勉強你的。”
雲姝仍捂著臉……
見她半天沒有動,雋逸過來看——
這一看,白臉成了黑臉,她竟然……睡著了!
那樣的情況下,她竟然能睡著!
對他真就沒感覺到這種地步?!
……
之後的兩天,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雲姝若不想說話能把紫衍氣死。
雋逸則和雲姝比起——誰更能安靜。
兩個人的冷戰,一直到子鈴加快速度飛馳才停止。
雲姝驚愕的望著遠遠的一眼望不到邊的巍峨青影。
失聲,“那就是嗎?”
雋逸鬆了口氣,他真是快憋死了,咳了一聲,回道:“應該是了。”
雲姝沉了臉,“自己的地盤兒都還沒整明白,跑這麽遠來,占一塊陌生的地,一群傻子吧。”
雋逸回道:“不明白的是你。這塊新陸地是在向舊大陸靠攏。自然誰先占了,那就是誰的地盤。眼下這水位一直在升高,到最後舊大陸甚至有可能會被淹沒。那這塊大陸就是新的逐鹿之原。所有的人都明白,不然為什麽都衝到了這裏。特別是他,東玥城沒了,回青州城和人瓜分那麽點兒殘羹剩飯,十分倒胃口吧,這塊大陸可是肥的很。”
“怎麽可能有這麽好的事。如咱們的大陸有人類。新大陸上就什麽都沒有嗎?萬一也有原住民呢。別沒占了人家的地盤,反手被人家吃了個幹淨。”越想越是這麽回事,不由得心急如焚。可千萬別有事。
雋逸眯眼望著巍峨的青影,“那可就有意思了。”最好死了,讓她當寡婦!
“有屁意思,我倒希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算一下距離,再有一天的時間就會和青明國接壤了。”
“你說什麽?”
“從中城到這裏差不多有五千裏。而這裏應該就是蓬海的位置。蓬海緊挨著的就是青明國的滸城。滸城現已被水淹沒。等撞上以後,說不得還有一場地動等著大陸上的人。”
“照你這麽說,若真再來一次地動,大陸上還能有幾個人。”
這不過是雋逸自己的猜測,但這猜測太過現實。現實到讓人不寒而栗。此時,再飄過來的屍體已經不是屍體,是一具具的骸骨,森森的骸骨從一具兩具,到成堆的飄過來,皆是幹淨的連跟毛發都沒有。
這種屍骨,雲姝不止一次的見過,從開始的驚恐,到後來的淡定,到現在看到它們的激動。
小洛在控製嗎?聽福伯說,小洛因為能控製苦無和血殺被紫衍留下的。
她離他們更進了吧。
“苦無著實凶悍!”雋逸滿目凝重之色。
雲姝道:“苦無是厲害,特別是它身上的血殺。任何血肉之軀,瞬間便會被啃噬一空。”
兩方漸行漸近。
海麵除了漂浮的骸骨,又多了一些空蕩蕩的小船。雲姝他們的帶來的物資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這些小船上的散碎吃用,就被他們收集了過來。
子鈴已經再等不及水船蠱的慢行,忽然拔高疾馳,消失在了對麵的青影之中。
雲姝真想自己能夠變小,騎在子鈴上,直接飛到小洛的身邊……還有他,還好嗎?
“子鈴很快就會帶小洛過來吧。”雲姝躍躍期待。
雋逸情緒越發低沉,“不必,我們直接過去。”憑著母鈴對子鈴的感應也能找到位置,但是他十分不想帶她過去,就是她嫌棄他也沒關係。
……
巍峨青影前的海麵上,有一隻巨大的血紅色怪獸。怪獸上趴著一個身穿白色背心及膝短褲的赤腳小孩兒。
這個小孩兒,五官精致如仙童,正是雲姝思思念念的小洛。而他身下的怪物,亦是因為最近食物充足,漲大了三倍有餘的苦無。簡直是吹氣球般的速度在生長,可見在皇宮中被壓抑的有多憋屈。
苦無頭頂上,多長出來一塊菱形的金色鱗片。小洛此刻耷拉著小腦袋,躺在這片金鱗上,哼哼唧唧的和身下的苦無講話,苦無不時的回他一句。
周圍的水很清澈,並沒有血殺。所有的血殺都被小洛放出去了,宛如蝦兵蟹將,每時每刻不在繁殖,數量不知多少,現在已經沒有人……不,是沒有活物能從海麵接近這裏了。
一隻小小的黑色蝴蝶飛來,被苦無發現,苦無告訴了小洛,問要不要吃了它?
小洛抬頭看黑色的小蝴蝶。再看看周圍,哪裏飛來的蝴蝶?
一時起了玩心,便沒有讓苦無吞了小黑蝴蝶,抬頭望著它。
誰知小黑蝴蝶竟然是衝著他來的,忽忽閃閃的繞著他轉了兩圈。
小洛視線隨著它轉,最後屈起幼嫩細長的小手指。那小黑蝴蝶竟然就停在了上麵,扇動的翅膀,速度慢慢變慢。最後停了下來。
小洛伸出另一隻手的食指,想要碰碰它棒狀的黑色觸角。就在要碰到時,黑水晶的眸子忽然睜大,不可思議、不敢置信一般。
小黑蝴蝶在他的手指上停了一會兒後,就朝他頸間落去——那裏有一個竹筒,和雲姝手中一樣的竹筒。
小洛明白這是什麽了。
頓時狂喜。
衝著身後高足有百米的青影大陸叫道:“父皇——!”
不出兩息,一道飛揚著雪白銀發的玄色身影,自百米高空落下。
苦無想要閃躲,它不喜除小洛和血殺外的任何東西上身。結果,自然是被光著小腳的小洛,跺了一腳,老實了。
“洛兒,怎麽了?”紫衍神情疲憊,手上還有一把寒刃軟劍,劍上有紫紫綠綠的粘液。
小洛無視紫衍手中的軟劍,已然司空見慣。隻把子鈴遞到紫衍的麵前,“父皇,看!”
紫衍先輕柔的摸摸他的頭,再低頭看他手上的小黑蝴蝶。乍一看沒覺得什麽,驀地——鳳眸緊凝,死死地盯著小黑蝴蝶的翅膀。
確切的說是上麵的一個字——
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