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等消息
第240章 等消息
小宮女道：“是的，公主。公主……奴婢有些話不知當不當講。”
君悅看了眼這個本來隻是粗使的宮女，諷道：“講吧。自打水袖跑了，皇上把我身邊的人清理了大半，也就剩你一個侍婢了。”
小宮女麵露不解和恐懼交織的神色，“公主，為什麽皇上會把那麽多姐姐杖斃了？”
……是啊，為什麽？……怎麽記不起來原因了？君悅皺眉用力的想了一會兒，但很快又煩了，不耐道：“問那麽多幹什麽，還有，你對本宮有什麽話要說？”
小宮女忙惶惶然道：“公主恕罪，奴婢妄言了。”然後左右看看，“奴婢能否上馬車說話？”
君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上來吧。”
寬大奢華的馬車裏，香芬怡人，小宮女低頭跪著，先伺候著君悅，給她倒了茶才道：“奴婢若說的不中聽，還請公主能寬恕一二。“
”趕緊說。有半句廢話，本宮也不用侍婢了。“君悅沒好氣道。
小宮女忙道：”是、是。奴婢覺得公主應該先讓皇上忘了您對莊妃娘娘的做的事，或淡化了，才好再近一步。”
“什麽？”想起莊妃，君悅臉色就陰沉沉的不好看。
小宮女瑟縮著就要跑。
“繼續說！”君悅的臉色又緩慢的恢複正常。
小宮女見狀，膽子才又大了些，“公主可以先做一些兒時常對皇上做的事。再小都行，勾起皇上的好回憶。讓皇上準許了公主靠近，最起碼得能一起吃飯。”
君悅的眼睛漸漸的眯了起來……
紫衍把回信綁在了疾風雀的腿上，拍了拍它的翅膀，如交付重托般，道：“去吧。”
‘啾啾——’疾風雀叫了兩聲，然後一個振翅，直飛進了空中。
紫衍望著它的姿態，薄唇的笑容越來越深。
……
雲姝幾乎就長在了兵部裏。
自打發現上官子玨也擁有不低的棋術，但還是要遜她一籌後，就天天來和他下棋，往死了贏他。
局局都有彩頭，彩頭是銀子，一盤一百兩。
七天下來，也有兩千三百兩了。
又一次獻上一張百兩銀票，上官子玨懇求道：“娘娘，戰報來了一準兒通知您。要不您先回乾陽宮去？”再玩下去，他不用過年了。
雲姝把銀票給凝霜，“你猜的是贏十目以上。正好贏了他十三目。一百兩給你。”
凝霜樂顛顛的揣進了荷包裏，“謝娘娘賞。”然後又朝上官子玨福身一禮，“謝尚書大人賞。”
上官子玨眼睜睜自己的一百兩跑到了宮女兜裏，心裏在滴血……
雲姝和上官子玨下著棋，還和凝霜打賭多少子兒能贏他。完全不考慮輸的事兒。
上官子玨也是被贏得沒脾氣了，棋終，隻管交錢就是。偶爾他超常發揮一次，也不知道怎麽的，他老子就派人過來了，叫他去戶部商議軍需的事。
好麽，等他再回來，雲姝已經研究出了對策。本來要贏得局麵又輸了個幹淨。
是他老子在這裏有奸細吧！
四周看看，所有人都各忙各的，根本沒有人搭理這邊。對他這個老大輸棋已經正常的如太陽每天從東邊升起。
“皇後娘娘，臣沒銀子了。”上官子玨把錢袋子口朝下倒了倒，‘當啷——’一塊金子掉了出來，掉在了棋盤上。
上官子玨眼一瞪，好像還挺意外。
雲姝則撿起金子，顛了顛足有三兩，“嘿嘿，沒銀子有金子啊。”
上官子玨扶額，“娘娘，您一直贏有意思嗎？”
“有意思啊，很能產生一種天下無敵的感覺。”
“您已經打敗了天下人。”上官子玨認真道。
“千萬別告訴本宮，你就‘天下人’。”雲姝嘿笑著。
上官子玨突然沮喪的後仰在椅背上，兩條胳膊隨意在椅子兩側垂著，“臣，能代表天下人。”
“……”雲姝知道他的意思。她得到了紫衍就是贏了整個天下。
把金子還給他，朝外看，“現在那邊是什麽情況……”
“娘娘也知道，昨天的戰報沒有過來。應該是暫時封鎖了消息。等戰爭結束就知道了。很多人都在觀望這場戰事，若是皇上敗了，可就麻煩了。”
“前天的戰報，是還在觀望？”
“皇上定是有什麽打算的。貿然進攻天險城，就是麒麟軍，也是十有九死。”
“嗯，靜崖那邊也碰上了勁敵？”
“東土國第一英雄迦赫，力大無比，單手可擲兩千斤，雙手就是四千往上，身手也頗為靈活，靜崖碰上這麽個力士，估計要啃一啃骨頭了。”
“糧草夠嗎？”
“這個皇後娘娘不用擔心。說起來，上次來的戰報裏，有個小花邊啊。皇上和君悅公主相談甚歡。”
“哦？是嗎？”這笨蛋，是想要激她過去吧。哼，村姑都比君悅能讓她有醋意……不過，她要不要裝作上鉤了呢？太理智可不好談情說愛啊。
雲姝正想著，兵部的窗口處飛來一隻疾風雀。小腿上幫著一封信。
無聊的上官子玨立刻眼紅冒光，“皇上的信！”這也是他忍著輸銀子丟麵子，還陪雲姝下棋的唯一原因，就是她這裏有皇上的飛鳥傳信。雖然沒有戰報的消息……
雲姝壞笑道：“看在你陪本宮下棋的份上，如果有戰報的事，就告訴你。沒有的話……你還是別看了，刺激的再犯了心疾掛了，老丞相還不找本宮拚命。”
上官子玨搖頭擺手，“不會不會，臣家那老頭，最討厭的人就是臣了。如果大哥受個傷啥的，絕對跟挖了心肝兒似得。臣上次被刺客暗殺，掛了半條命，老頭子張口就是——還沒死啊！所以，娘娘務必放心，給臣看看吧。哎？娘娘，您眼睛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怎麽一直對著臣向後使”說到這兒，似悟起了什麽，渾身一哆嗦就朝扭頭——
雲姝捂了臉。
‘哐當！’連椅子帶重物的摔地聲！
緊接著——
“啊——！”一聲劃破天際的慘叫響起。
所有人都明白——老丞相又在訓子了！真是不容易，都六十歲的人了，還要這麽勞心勞力的。
上官任把上官子玨拖走後，雲姝把信打開，就四個字。
——速來看朕。
凝霜已經眼疾手快的把棋盤收拾了，換了筆墨紙硯。
雲姝提筆……想了想，又放下，對凝霜道：“去對麵。”對麵是樞衡閣。
到了樞衡閣，紫瑨琿不在，自打那天推著她遊湖後，除了上朝剩下的時間都不在議政院裏，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雲姝到戶部轉了一圈，然後去皇家書院門口等小洛下課。
約莫一刻鍾後，小洛斜背著書包第一個跑出來了，後麵是小胖子。
“絳朔，你父親今天沒來啊？”
“回娘娘，父親昨天就離開了，以後絳朔自己來回。”
“娘，洛兒想送小李子一把弓箭。”
雲姝有些意外，小洛隻有真的喜歡誰時，才會送對方自己寶貝的東西，這個小胖子看來得了他的眼啊。
“好啊。既然要送人，不如帶絳朔回宮裏去挑他喜歡的吧。”
“嗯。那洛兒帶他先回去了。”拉著小胖子跑了。
雲姝跟著他們兩個，笑著對凝霜道：“終於又有小夥伴了。”
凝霜想起自己的兩個兒子，一直都是兄弟兩個相互為伴，倒是也不寂寞，“娘娘剛才奴婢看到誠勇了，他好像發現了什麽，先去了暗宮裏，一會兒再過來向您和太子匯報情況。”
“好。誠勇也進學吧。我給他弄個名額。”雲姝道。
凝霜似不敢相信，“皇後娘娘這可，這可怎麽使得？”
雲姝拍拍她的手，“我知道暗宮有自己的教育係統，書院裏的知識估計也都用不上。但他今年才九歲，還是上上學。再說了，也是就近保護小洛。”
“是，謝娘娘恩典。”
……
結果，人家商誠勇知道後，直接推辭了。說上書院就是浪費時間，有那功夫，寧肯睡個懶覺。
得，把凝霜氣了個仰倒。都想在雲姝麵前直接上手了。
小洛道：“以前我跟他說過的，他早就拒絕了。娘和凝霜姑姑不知道嗎？”
兩女人同時看他：……
小洛灰溜溜的去送小胖子出宮了……
展雲飛拒絕了皇商，但給了雲姝一份江南商戶的名單，以及他們的基本背景，和他們手中的貨物估價多少。表明了，他並非沒有人脈和實力，隻是不想插手朝廷的事。
雲姝歎了口氣。還是忌憚紫衍吧。畢竟當初霏兒幾乎就是被紫衍發配出去的。展雲飛也是因為這個而不參加科考，改為經商。
凝霜也明白其中的是非，“不管怎麽說，皇上給霏兒妹妹找了個好夫婿，這個是事實。”
雲姝應道：“嗯。這丫頭後半輩子都在蜜裏才好呢。對了，她還讓誠勇給我捎了個箱子，你看看裏麵是什麽。”
滿滿一箱子的銀票，還有一封信。
雲姝和凝霜看了看數額總計，三百萬兩！
“這丫頭把她的家底兒都送過來了吧。”
“保不準真是。就是展兄弟做海商做出了名堂，那也沒幾年啊。”
雲姝捏捏眉心，“這丫頭片子，是不想過日子了吧。”
凝霜把信給雲姝，“娘娘，您看看信。”
沒一會兒雲姝就看完了，遞給凝霜，“這展雲飛可是正經娶了個吃裏爬外的媳婦兒。”
“霏兒妹妹可真是一直都記掛著娘娘啊。”
“現在她不該老記掛我，得記掛著她的夫君孩子才對。回頭讓霏兒過來一趟。好好的日子，別過黃了。”
凝霜遲疑了下，道：“……奴婢覺得，展兄弟可能不會讓霏兒妹妹來宮裏。”
雲姝怔住，“為什麽？”
“娘娘您看，霏兒妹妹信裏說了，說她想來宮裏看看娘娘，但展兄弟突然生病了，所以先送了銀子給娘娘。等展兄弟病好了，再來給娘娘請安。這展兄弟能在數次大大小小的海災中活下來，身體指定不差的。早不病晚不病，就在霏兒妹妹要來皇宮就病了。”
“該不是被霏兒掏空了家底兒氣著了吧。”畢竟誰家有這麽個，老想把家底兒往外奉獻的媳婦，都得著急上火。
“奴婢覺得不是。應該是緊張霏兒妹妹吧。還有那份名單，可不簡單，後麵的估價，絕對是商戶機密了。”
“確實是。你說我上次帶著小洛出去，怎麽就沒有去看看她呢。”
“嗬嗬，娘娘去就好了，皇上說不定能早些見到娘娘和太子殿下。”
“呃？難不成一直有人在展府？”
“是的娘娘。”
雲姝倚著輪椅歎息，“唉，難怪如此防備皇宮呢。把銀子給霏兒送回去吧，我給她寫封信。”
凝霜把東西都收起來，“奴婢也給她寫一封。”
“好。”
……
是夜，雲姝抱著小洛進了桫欏境。讓小碧蛇帶著桫欏境出了青州城。
在出了青州城後，雲姝直接扯出那隻鬼隼。大象般大小，兩翅伸展足足有五丈開外，漆黑的剛硬羽毛，拔下來都能當武器使。三隻五趾爪，如黃金澆築的一般，金光閃亮。三個大頭，像極了隼，眼睛是一黑一白，不論是黑色眼睛，還是白色眼睛，看起來都十分瘮人！
雲姝不看她的眼睛，直接對它命令道：“往南飛，看到有很多人在一起時，再落下來。沒看到的話就一直飛，朝南不許拐彎。”
一聲刺耳震魂的唳叫後，鬼隼飛上了天空。
雲姝回了桫欏境，準備休息半個時辰再出來看方向。反正是現往南飛就對了。
她躺下，困勁兒還沒上來，這鬼隼就停了下來。
雲姝好奇，這麽快嗎？快趕得上孫猴子的筋鬥雲了。
出來一看才明白，它哪裏是到了，是它停到別人的軍隊裏來了！
還好夜黑，它停的地方也隱蔽，沒人發現它。
雲姝換了小碧蛇馱著桫欏境戒指繼續前行，打算探一探這是誰的軍隊，距離青州城這麽近！
小碧蛇在枯草叢中快速穿過，有時候還會從士兵的草鞋麵上爬過，那士兵也渾然不覺，繼續打著自己的盹兒。
雲姝打量士兵的兵服，是褐色的，褐色的兵服，有嗎？
心中疑惑，令小碧蛇朝亮著燭光的帳篷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