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檢
她笑起來,伸手去推他,推不動,自己仰後,靠在床的欄杆上靠背上,兩隻手交叉,很隨意地抱著頸子,淡淡道:“大叔,你不遠千裏趕到這裏,又有什麽吩咐?”
“我專門來看你的。寶貝兒,我想你了。”
“有事情,飛鴿傳書就行了。何必勞駕大叔?”
“寶貝兒,我真不敢置信,你的語氣這麽冷淡。”
他伏著眉頭,如西施一般捧著心口。
如果是一般的男人做這樣的動作,肯定真是讓人作嘔。可是,他做起來,卻異常的嫻熟,一點也不讓人覺得有什麽不妥。
甘甜氣得笑起來。
“大叔,你究竟有什麽緊要事情?快說吧。”
甘甜氣得笑起來。
“大叔,你究竟有什麽緊要事情?快說吧。”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就如一朵豔麗到極點的大牡丹,忽然收縮了自己的花瓣。
“寶貝兒,我真是太失望了!你竟然不相信我?”
甘甜忍無可忍,手伸出,扒拉在他的眼皮上,將他的眼皮弄得一跳一跳的,忽然怒吼起來:“大叔,快別演戲了,快點說實話!!實話--我要聽實話--”
獅子吼,也不過如此了。
夏原吉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哈哈大笑,翻身下來,一把將她拉在懷裏,很愜意地靠著床沿:“寶貝兒,不許喊了……我說實話,我真的是專程趕來看你的,我實在是太想念你了……每天做夢都夢見你……弄得我對別的美人兒都沒什麽興趣了……寶貝兒,我想你想得快瘋了……這就是實話……你喜歡聽麽??”
甘甜氣得說不出話來。
懶得理他。
他把她的一雙手捉住,牢牢地放在自己的心口:“你聽聽,我這裏每天都在想念你,擔心你……生怕我的小可愛人兒忘記了我……小寶貝,你一刻也沒有忘記過我吧?”
甘甜恨不得一耳光給他摑過去。
深深吸一口氣。
忍了。
夏原吉看著她苦笑不得的表情,更是開心,興致勃勃的:“小寶貝兒,我今天看到你和琅邪王在一起,真是妒忌得要命……你能不能不要那樣跟他親熱地在一起?”
親熱地在一起?
有麽?
甘甜玩味著這句話,臉上似笑非笑:“王爺,你是說,我們和琅邪王合作,最好隨時冷冰冰的,話都不要講一句麽?”
他的大手用力,緊緊地抓住她的手--的確是抓住,狠狠的!
甘甜忽然覺得有點疼。
她忽然想起琅邪王的誓言:如有違背,天誅地滅!
她麵色不改:“大叔,你的意思是?”
“琅邪王,他對你很有興趣。你和他朝夕相處,不會不知道……”
很有興趣麽?
也許吧。
不可能一點也不知道,事實上,她是相當的清楚。
因為對這具肉體吧--男人身邊的肉體再多,但是,對他尚未得到的那一具,也總是會保持著一定的興趣。
可是啊!
可是!
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當然,她是不會告訴夏原吉的。
這一輩子,她都不會告訴他。
語氣也是那麽模棱兩可。
“我看得出,琅邪王對你遠比在京城的時候要好。”
“也許吧……”
她悠然,自得:“也許,他不止如此呢!大叔,我疑心他已經喜歡我了……可是,這有什麽辦法呢?”
她一攤手:“我的魅力這麽大!琅邪王要像大叔喜歡我一樣,那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接下去,他甚至會愛我愛得發狂……我也在往這個方向努力……”
“小丫頭!你別跟我來這一套!”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她以為自己就分不清了?
她反問:“大叔,你難道不相信我的魅力?”
“你別太過高估量自己了!琅邪王,沒你想的那麽蠢?”
她故作驚訝:“原來,大叔你也知道?喜歡我不過是一件蠢事!可是,是誰剛剛還口口聲聲,心心念念,一而再,再而三地說喜歡我?還生怕我不相信的樣子?”
夏原吉失笑。
她哼一聲。
“大叔,原來你說的喜歡都是假的?”
他貼在她嘴唇邊,輕輕咬一下。
“小寶貝兒,當然是假的!我這樣的人,怎會真正喜歡一個人?”
“大叔,別這麽絕對!你至少真心喜歡一個人!”
“誰?”
“你自己!”
夏原吉哈哈大笑。
有趣,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大叔,你這樣的自戀變態狂,天下罕見!難道你不認為我說的是真話?”
“小丫頭,你知道自己為何不能真正獲得男人的寵愛?”
“不知道!”
“因為你太聰明了!”
“!!!”
“不過,聰明,卻不知道掩飾的女人,其實最蠢!如果她們懂得在男人麵前掩飾一下,不那麽靈活,男人也許會喜歡她們得多……”
她嘿嘿一笑。
“女人,除了展示肉體,最好別展示頭腦,懂吧?”
夏原吉的手鬆開,摟在她的肩頭,黑眸子如要看透她的內心:“不能給他以任何的借口!知道不?”
她哈哈大笑:“大叔,如果當初要是知道你的難度這麽高,我絕不會接受這個任務。”
“你認為很高?”
“當然!就如要讓一個接客的紅牌保持處女身!!”
“這麽說,你也對琅邪王動心了?”
動心??
她咬著嘴唇。
“你認為琅邪王會對一個枕邊的間諜動心?”
“那又如何?”
“他對我忌憚得很,那個皇後位,他還想留給段雪梅呢!”
夏原吉的麵色暗沉下去:“甘甜,我最討厭人家在我麵前耍花樣!!!!我敢打賭,琅邪王對你的興趣,比對段雪梅大得多!你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甘甜依舊無所謂的樣子。
她伸出手,撫摸在他微微皺著的眉宇上麵。
美人發怒,本是不好看的。
但是他夏原吉發怒--哦,就連發怒,都顯得那麽漂亮。
“大叔,如果你希望的話,我當然不介意……或者說,如果琅邪王希望的話,我並不會十分堅持……畢竟,我的義務之中,並不包括一定要保持處女身,對吧?”
“大叔,如果你希望的話,我當然不介意……或者說,如果琅邪王希望的話,我並不會十分堅持……畢竟,我的義務之中,並不包括一定要保持處女身,對吧?”
夏原吉這才哈哈大笑起來,一把掐住她的腰肢:“寶貝兒,現在,你已經多了這樣一條義務了……”
“大叔!”
她的嘴巴忽然被封住。
紅唇幾乎是被咬住的。
本是要掙紮的,但是,甘甜掙紮不了。
她心裏一片慘然,麵上,卻紅得不像樣子。
曖昧的燈光下,夏原吉停下來,幾乎看到了她內心的這股慘白。
就像他的笑容,殘酷得簡直就像一頭剛剛吃了一頓美味的猛虎,正心滿意足地打量著下一個獵物。
並不急於吃,摩拳擦掌,留待後來享受。
“小寶貝兒,我從來不信女人的保證,我隻信我自己!”
女人的心,比大海裏麵的針眼更加難以尋覓。
所以,他隻相信他自己的藥丸。
綠盟那種天下獨一無二的藥丸。
但凡他派出之人,從來不敢背叛——就算想,也不敢!!!!
就如沒有解開生死符之前的72洞洞主,對天山童姥一樣的不敢背叛!
隻要掌握著一個人的生死榮辱,就不怕他(她)不乖乖俯首聽命。
我們總是寧願辜負一個愛你的,無害的人,而不敢違背那些隨時會暴力鎮壓的暴君!!
因為,大家畏懼暴力的心理,實在是太根深蒂固了。
“小寶貝兒……別這樣一幅受了欺負的表情……我從來不會欺負你……你知道……”
他吐氣如蘭。
甘甜但覺肚子裏那顆吞下去的藥丸在迅速地融化,瓦解……和自己的血脈一起,直到某一天,變得屍骨無存……
“等你任務完成的時候,我是會仔細檢查的……你不要企圖蒙混過關……”
甘甜不寒而栗。
“你最好乖乖的,我說什麽就是什麽……這樣,才有你的好處……要不,我現在就會檢查……”
手抓在她的衣服上,作勢。
甘甜退後,生生地將他推開,可是,手卻失去了力氣。
躺著,如死了一般。
古代的婚檢,她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漢雜事秘辛》載記:東漢桓帝要立大將軍梁商的女兒梁女瑩為皇後。
未成婚前,桓帝派吳婀女官來到梁府。
一進門先觀察梁女瑩的走路姿勢。
接著,便跟梁商大將軍一家說:要請梁女瑩進閨房,仔細檢查女公子身體的各部位。
出身豪門貴族的千金梁女瑩死不依,吳婀無奈,隻得出示“尚方寶劍”,嚇唬說:這是皇上的聖旨,也是皇家選後的規矩。
企望當皇後的梁女瑩,才勉強走入閨房接受檢查。
吳婀女宮先檢查梁女瑩的乳腺,看有沒有腫瘤包塊;同時又用鼻子嗅嗅有沒有狐臭,有沒有鼻炎氣味。
接下去檢查的是:看看肚臍的形狀深淺、肩膀的寬厚、腰圍、臂的彈性、大小腿膚色、長度以及手掌十指、腳板平凹與十腳趾的顏色,最後是婦科檢查及病史詢問。
全部未見異常,又重新檢查五官與頭發濃密及顏色,查耳朵、齒、鼻梁、眼、眉。
最後讓梁女瑩三呼“萬歲”,以檢查聲帶發音如何。公元147年(桓帝建和元年)六月,梁女瑩正式入宮;八月立為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