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人不恥……
雪涵!
那麽漂亮的少女,卻是她的催命符。
心裏的悸動,得到了提醒,心跳過速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如果世界毀滅的那一天,她是躺在這樣一個男人的懷裏,無論真假,她都不會獨自逃離!
絕對不會!
今夕何夕,一切成空。
因為,她眼前飄過一抹綠色。
正是那名叫做雪涵的少女。
她就像這盛夏一片最嬌嫩的綠葉。
無限青春,無限風情啊。
而且,那少女才18歲而已。
這個時代的女性,最最美好的年齡。
而她甘甜,已經二十七歲了。
乎乎之間,時光,它如此的無情溜走。
這時候,才發現,自己也是會妒忌的。
甚至是隱隱的恐懼——既然雪涵來了,既然夏原吉公然讓她亮相了--自己的用處,還有多大呢??
他隨時有備胎!
隨時可以將她取締。
那時候,連談判的資本都沒有了。
解藥,此時此刻,她發瘋一般的想到解藥,這才是她唯一關心的事情--隻要有了解藥,自己就會有更多的時間。
發動機,總有機會修好。
可是,他幾乎看透了她的內心,看透了她那種急切。
他偏偏不著急,就像一隻貓捉住了老鼠,並不急於吃掉,隻是慢慢地戲弄,玩耍,讓它感受那種在死亡線上掙紮,想死又死不了的痛苦。
“甘甜,你是不是愛上琅邪王了?”
愛上?
這是從何說起?
“你因為逐漸地愛上他了,所以,不願意他處於不利地位,不願意讓他今後受到我的威脅,所以,你對情報工作,也懈怠了……”
知道什麽叫帝王之心麽?
這就是!
一切簡單的東西,一定要往最複雜、最險惡的方向揣測,這就對了。
她就算是這樣的絕望,也笑起來。
愛上琅邪王?
不不不,她最愛的是自己。
就算是夏原吉都不成,更何況琅邪王。
就如那一刻她算計他一樣--小石頭打在他的膝蓋上,如果那時候敵人真的追上來,琅邪王就真的死了--那時候,她是真不在意他的死活的!!
換位思考一下吧,愛一個人,如果是這樣愛的話--甘甜可不願意,一個男人這麽愛自己!!!而且,也不會接受這樣可怕而自私的“愛”……
他將她的腰肢摟緊——是掐緊,上上下下打量她眉宇之間的神情,從眉毛,到耳畔的絨毛,再到她的身子……上上下下,檢查得那麽仔細。
“甘甜,在你淪陷之前,我想,你不適宜這份工作了!!!”
這時候,甘甜才真的恐懼起來了。
這是什麽意思?
自己不適宜了???
他已經做出了他的決斷了????
“看來,你並不適於掙那十萬黃金!!!”
她忽然怒不可遏:“你憑什麽這麽說?”
“就憑你這麽發怒!”
“!!!!”
“甘甜,你其實已經喜歡琅邪王了,隻是你並不知道而已……但是,我知道……”他的眼神變得那麽銳利,“我知道一個女人喜歡男人,會是什麽樣子……”
“什麽樣子?”
“默默地走在他身邊,聽他說話,關心他的飲食起居……你對琅邪王,就是這樣……”
她不怒反笑了。
“甘甜,你笑什麽?以為我是為了賴你那10萬兩黃金??”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因為換了一個女人,那個雪涵--一個女人愛不愛一個男人,甘甜也看得出來--雪涵,決計不是為了錢而效命。
所以,夏原吉,不如節省那10萬黃金。
畢竟是10萬兩黃金。
算算看,若是堆放在屋子裏,要堆多少間屋子???
就算他綠盟財大氣粗,可是10萬兩,也是天文數字了。
夏原吉也笑起來。
大手摩挲她的臉龐,異常的溫柔,凝視著她的目光,深深地歎息了一聲:“甘甜,其實,你從來不曾真正了解過我……”
憤怒,已經衝破了頭頂。
“夏盟主,我了不了解你並不重要。我隻知道,無論是你還是琅邪王,都是我的大仇人!!!”
“這是從何說起?”
“琅邪王殺過我一次。此仇不共戴天!!至於你,比他還陰毒……你以為一個每時每刻都在擔心自己毒發身亡的女人,會有那個閑工夫對你愛慕不已??”
“雪涵就會!!!”
“她會,我不會!她樂於做工具,我不樂意!!”
“!!!”
工具會不會感謝主人,甘甜不知道,就像一頭隨時隨地被主人鞭打著幹活的牛,對他的主人感情有多麽深刻,她也不知道。
“夏盟主,我恨你!!!”
這話很平淡。
平淡得幾乎失去了憤怒。
一句夏盟主,把彼此的距離拉得很遠很遠--就如她坐在他的懷裏,依舊覺得遙遠。這是她第一次正麵的表達這種感情,沒有絲毫的遮掩和猶豫--夏盟主--我恨你--這便是彼此關係的真正的實質,至於其他的,都是一個虛妄的幌子而已。
夏原吉一怔。
那時候,清晨的露水一滴一滴地下來,淋濕了二人的頭發。
風吹在身上,覺得很冷很冷。
他忽然意識到,是真的——她說的是真的!
無論對琅邪王還是自己,都隻有恨!!!
沒有愛!!!就算她也曾用那樣情深意濃的目光看過他——但是,這也不是愛情!!!他遇到的,是一個和自己一樣,旗鼓相當,隻懂得愛自己的女人。
“夏盟主,你不是想知道我失蹤的那一個多月在幹些什麽嗎?”
“幹什麽?”
“我在尋找如何擺脫你們的方法,無論是你夏盟主,還是琅邪王……我都不想再見到你們了……如果有可能,我甚至會殺掉你們!!!”
“我在尋找如何擺脫你們的方法,無論是你夏盟主,還是琅邪王……我都不想再見到你們了……如果有可能,我甚至會殺了你們!!!”
她言辭認真,一點也沒有誇張。
夏原吉迷惑地看著她。
這時候,她真的是一個謎一樣的女人。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騙婚的婚托,偽裝在琅邪王身邊的素女,為了賺錢不擇手段的甘甜……
如果是聽到別的女人這樣說話,他肯定會笑起來,輕蔑的;
何德何能?居然敢對他夏盟主進行這樣的威脅??
真是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可是,她這麽說,不但他笑不出來,而且胸口有點發悶。
喘不過氣來的一種緊張。
她竟然說,有可能殺了自己!!
殺琅邪王也就罷了,怎會殺自己??
甘甜也看著他——這一刻,目光變成了逼視!
咄咄逼人!
“夏盟主,你難道以為每個女人都對你的魅力無法抵擋?”
不等他回答,她自己糾正:“不對!是工具!你以為,你的每一個工具都是心甘情願的??不!絕不會!!!像我這樣,企圖反抗的,不知道有多少呢!!總有一天,你的那個王國會土崩瓦解,煙消雲散……”
“甘甜,除了你,從未有人反抗。她們都是忠心耿耿的女人。”
忠心耿耿?
甘甜笑起來。
“夏盟主,我給你講一個笑話,中國領導人和美國領導人比誰的保鏢更忠誠,美國領導人命令保鏢從10樓跳下去,保鏢跪下說:‘別這樣,我還有家人。’於是美國總統心軟了。中國領導人命令保鏢跳下去,中國保鏢二話不說就要跳。美國總統嚇得趕緊拉住他。中國保鏢說:、‘別這樣,我還有家人’……”
夏原吉的目光睜得很大很大。
一如她那毫不掩飾的犀利的嘲諷和毒辣的諷刺。
“夏盟主,你和琅邪王雖然都是野心家,都善於做戲,可是,你比起琅邪王,手段更加陰毒,更讓人不恥……”
他在她的心目中,一直是這樣。
“甘甜,我竟沒想到,你是這樣看我。”
“你難道不是這樣?”
他的嘴角,再一次浮起那股笑意,似笑非笑,卻無比的憤怒:“原來,在你心目中,琅邪王的評價還是高過我!!!”
“!!!!”
“是從你還是素女的時候,就開始這樣傾斜的吧?”
甘甜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她,想起那一段過去的日子——女人心,海底針!她們真正在想些什麽,其實,誰能知道呢??從素女開始,從那個纏纏綿綿的白癡小處女開始,再到她主動地答應下來,要去琅邪王身邊做臥底和人質——有些東西,自己忽略了多少?
他的聲音冷淡下去。
那種溫柔的,纏綿的情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優雅而完美的冷酷——是的,隻要你見過夏原吉,你就知道什麽叫做“優雅而完美的冷酷”--如果沒有見過,那麽,非誠勿擾——你是不會知道的。
窮盡你一輩子的想象,你也不會知道。
“就連十萬兩黃金也不要了?”
她無比頹然:“我看,十萬兩黃金,在這個年代,也打造不起一輛時光穿梭機。”
“什麽東西這麽貴?”
“不是貴不貴,是該有的工具不具備。”
有錢能使鬼推磨,金錢是萬能的——但也要看什麽時代。
別說十萬兩黃金,就算把次時代所有的黃金全部加起來,堆在自己麵前,這個時代,也不足以打造出一艘時空穿梭機。
舉例來說,一部手機很簡單,可是,從每一個微小的零部件開始,都要分工合作。難道你能夠在這個異世界,重新開始建立工廠,一個部件一個部件的開始,慢慢把手機製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