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那個臭男人

  琅邪王一口血差點沒有噴出來。


  她悠然自得:“王爺,所以我勸你,及早找另一個女人生兒子去。否則,你真是要最直接傷身……”


  琅邪王勃然大怒,轉身就走。


  門,砰地一聲被關上。


  身後,還傳來甘甜的哈哈大笑:“王爺,你切忌,不可手……過度……啊哈哈哈哈……”


  琅邪王本是滿腹的怨氣,可是,不知不覺地,又笑起來了。


  “甘甜啊甘甜,你想把我惹怒,一怒之下就放你離開?哪有那麽便宜的事情???”


  他也笑了,連恒文帝都能攻打下來,何況是一個女人?

  愛情,不也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他的身子靠在門上,看到外麵的月光。這軍營裏的夜色,顯得如此溫情脈脈。


  “甘甜……甘甜……”


  “快滾啦……我要睡覺了……”


  “我睡不著……”


  “睡不著也得滾……”


  “你隨便給我說點什麽吧……”他拍著門,輕輕的,“甘甜,今晚月光真好……你起來陪我聊天……”


  “不行!!!”


  “那……你給我唱曲子……”


  “唱曲子??你以為我是伶人??”


  “不是伶人就不能唱??要不,甘甜,我給你唱一首曲子……”


  “得得得,王爺,還是我給你唱一首吧……”


  “真的?快唱,我聽著呢……”


  “王爺,你聽好了,我唱了……”


  她真的唱起來了:

  …………


  別人丈夫乖又乖


  我家丈夫呆又呆


  站起像個樹墩墩

  坐起像個火燒岩

  太陽落土四山陰


  這號屋裏難安身


  但願天火燒瓦屋


  但願猛虎咬男人


  斑鳩叫來要天晴


  烏鴉叫來要死人


  死人要死我丈夫


  死了丈夫好出門

  …………


  琅邪王聽得哈哈大笑:“甘甜,你唱的這是什麽東西??亂七八糟的……”


  “土家族的一首民歌……”


  “真的假的?”


  “真假莫辨……哈哈哈……,王爺,你是不是聽得很不爽?”


  琅邪王也笑起來。


  哪個男人聽了會爽啊??

  死人就死我丈夫--

  太毒了吧????

  甘甜又咯咯地笑起來:“滾開……快滾啦,我要休息了……”


  琅邪王的心情,竟然十二分的輕鬆。


  尤其,聽得她那樣的咯咯大笑,他心底,竟然一陣久違的輕鬆——也許,這才是她的真麵目,真性情,這樣的相處,不也不亦樂乎??

  他在她門口站了很久很久。


  就像一個純潔少年,第一次知道愛情的滋味。


  就像她不知不覺的,對他那樣的好--

  他在她門口站了很久很久。


  就像一個純潔少年,第一次知道愛情的滋味。


  就像她不知不覺的,對他那樣的好--

  琅邪王幾乎整日整夜都在軍營裏,而且時常親自衝鋒陷陣。甘甜隨他在大營裏,也極盡一個妻子的責任:照顧他的一切飲食起居,吃穿用度。


  天長日久,他已經非常習慣她的安排了,對於吃什麽,穿什麽,從不過問。甘甜曾經嚐試過,每次她放什麽衣服在他房間裏,他就穿什麽,連看也不會看一眼。


  某一次,她曾經試過把他的沒有洗的髒衣服重新放在他的屋子裏,他居然渾然不覺,照樣又換上這件髒衣服穿上了,還慎重其事地穿了這一身衣服就去赴宴。


  當然,這是戰爭時期,非常時刻,而且,他身居高位,別人當然不會指出他穿衣戴帽上的問題,隻以為他平易近人,生活素樸呢。


  那一次,甘甜暗地裏笑了好久。


  連洗澡也是這樣。


  軍營裏的男人,一天到晚浴血奮戰,一到可以休息的時候,寧願睡大覺或者去賭博,大家也不願意去洗一下澡。


  所以,臭男人--才會這麽臭!

  琅邪王同樣如此。


  如果她偶爾提醒他一次,他就會洗一次。如果不說,他就整天連吃飯的時間都在看軍用地圖或者是視察糧草的歸屬問題以及其他許許多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總而言之,除了沒有親密關係,她這個做王妃的,把自己的義務盡得很足很足。


  倒並不是她真的就想對琅邪王那麽好了,而是身處這樣的環境,眾目睽睽之下,哪怕是演員,也必須演好屬於自己的本份。


  在她留下的最後歲月裏,一直在盡自己的本份。


  而且,琅邪王也說了,會千方百計地幫她找到時空穿梭機所需要的能量來源。


  甘甜不知道,一個女人,身子上跟隨了一個男人,在心底上,到底會發生怎樣的改變。隻知道,第二日,當雪涵被兩名侍女攙扶著,按照禮節來參拜王妃娘娘的時候,就連她,也看出了她臉上的那種雲雨之情。


  弱不禁風的少女,初經雲雨。


  也許陳玄虎這廝新婚夜很那個生猛,索求無度,以至於雪涵走路都有點艱難……精致的紗裙之下,明顯能看到脖子上遮遮掩掩的痕跡——

  居然還種了許多草莓……


  這一次的洞房花燭夜,真不知,上演了多久多久的限製級鏡頭和戲碼。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軍營裏女人少,大家饑渴已久,現在娶了嬌妻,不好好享用一番,怎麽說得過去???


  不再是處女了。


  就連甘甜也看出來了——她已經從少女變成一個少婦了。


  無論她喜不喜歡那個男人,但是,她已經成為了那個男人的妻子,在他身下,盡了妻子的責任和義務。


  果然,夏原吉並不要求她永葆什麽處女之身。


  而且,她手腕上那種淡金色的蠱毒也絲毫不曾改變。


  是的——隻要她還不曾變心——哪怕失身了——蠱毒也絕對不會發作。


  在心靈和身子之間,到底存在著怎樣奇妙的聯係??


  很多醫學專家和微生物、病理學專家都對蠱毒下過苦功夫,雖然結論眾說紛紜,但最為大眾所接受的有一種共識:

  那就是蠱毒其實是一種細菌。


  這種細菌,可以通過某種方式,進入人的意念和身子裏。一旦催動了意念,蠱毒就會發作。


  當然,這種意念究竟是如何被催動的,而且,如何準確地控製發作,至今,依舊無人能夠研究出來。


  在科學之外,人類所不知道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很顯然,陳玄虎對這個美嬌妻,非常憐香惜玉,非常寵愛。


  琅邪王對自己的王妃吝嗇得要命,但是賞賜下屬的時候,那是真正的闊綽而大方。他可沒有借口軍費緊張,經濟不景氣之類的,就小氣吧啦。


  相反,他把府庫裏的寶石珍珠精華挑出來,親自送給了陳玄虎。


  陳玄虎,更是感恩戴德。


  這直接地反應在了雪涵的身上--她是這個男人的正妻,雖然是續弦,但地位穩固,老夫少妻,以陳玄虎的年齡來看,起碼四十多了吧??四十男人娶了二八嬌娘,要發瘋,要嬌寵,那是必然的。


  果然,雪涵隻字未提夏原吉。


  她的目光甚至躲躲閃閃。誰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麽。


  可憐的少女,她是不是覺得,這已經是對她心儀已久,暗戀敬慕的夏盟主的一種背叛了???


  當然,她不可能愛上陳玄虎這樣的武夫。


  隻是,甘甜發現她的目光,多了一層很古怪的情緒——淡淡的,不知道是恨還是愛……


  她不清楚,也不追究。


  這一刻,她們都是別的男人的妻子——

  如果因為夏原吉而結怨或者敵對,就顯得太滑稽可笑了。


  “我家老爺要奴家來參拜王妃,感謝王爺和王妃娘娘的恩典……”


  原來是陳玄虎要她來的。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他要她來,她無論願不願意,都不敢拒絕。


  甘甜淡淡笑道:“雪涵,你就不用多禮了,來人……”


  她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這是王爺的一點心意,雪涵,你就收下。”


  “多謝王爺和王妃……”


  她看也不看一眼那禮物,忽然揮手,讓侍女們退下去。


  甘甜吃了一驚。


  雪涵,怎麽變得如此大膽了?

  這可是琅邪王的軍營,不是她家陳玄虎的大營。她有什麽資格隨意指使這些下人???


  侍女們一退下去,雪涵就跪在了地上。


  她失聲痛哭,淚流滿麵。


  隻聽得她哀哀哭出聲來:“王妃娘娘……你答應過放我走的……可是,你卻出爾反爾,又把我給抓回來……那個臭男人……我恨那個臭男人……我恨他……”


  陳玄虎,本是響當當的一個漢子,按照今天的級別,起碼是一個大軍區司令員的架勢了--名車豪宅金銀財寶,是少不了的,吃香的喝辣的,出席高級派對,上流社會的生活,是當當當的……一般美女,也是搶著排隊上的鑽石王老五了。


  但是,甘甜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個臭男人!!!


  基本上,任何男人和夏原吉相比,都是臭男人。


  更何況,陳玄虎,他已經四十多了,天天征戰,粗獷豪放,甜言蜜語說不來,陰陰沉沉,和浪漫絕緣……


  若要雪涵這樣的美貌少女,一夜春風之後,就愛上他,那簡直是天方夜譚--可能,在雪涵看來,那一夜不是春風--完全是強暴。


  對了,金瓶梅裏,作者是怎麽描述的?

  一般女人,第一次基本上都是痛苦不堪的,起碼要三四次之後,才會逐漸地領略到妙處……而且,還要男人技術高超,憐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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